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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勾引。 阿渡,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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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之后俩人都安心地睡着了。第二天房间外传来很礼貌的敲门声,祁曜先醒了,发现自己身体根本动弹不了。侧头一看,乔渡一晚上了依旧用力箍抱着他。双手放在肚脐处,交合,像堵住风口一样给他捂热,脑袋一直要找最舒适的地方放在他的脖颈处。
少爷真的太粘人了。祁曜就这么侧着眼睛斜斜地看了他一会儿,看他像看个孩子一样笑了,他的手折上去摸了摸乔渡的脑袋。
早安,少爷。他在心里说。
随后掰开他的手,轻声道:“渡渡要去上学,让我下去好不好?”
然后乔渡就真的松手了,只是一点一点地松,直到他的睡衣最后还得靠自己扯出来。此时渡渡也醒了,他很自觉地滚下床,就算困到不行,也绝对不会赖床。
然后闭着眼睛,想爬起来。没站稳,被祁曜抱住,往身上揣。打开门后,唐管家主动接过渡渡,然后对祁曜道:“祁先生,您的手机在楼下的沙发处,响了好几回,看样子有急事。”
祁曜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往楼下去,拿起手机,发现电话来自南城,来自自己的母亲时,清晨朦胧的美梦霎时被敲醒。打了不止一个。
还没等他回一个,又一个进来。
祁曜一点没敢继续耽搁地接了。
“是阿奶出什么事了吗?”他心急如樊。
“你阿奶还是那样,只不过现在已经接回家了,在家躺,不能开口说话,意识还挺清醒的。”说完,妈妈转移了重点,“有问题的是祁语,他精神状态又不好了。”
祁曜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想今天比昨天坏了一点,但是明天也可以好一点,但不要出现什么特殊的事情就行了。结果这句话的下一句还在进行。
“他昨晚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半夜去砸了你舅舅的车。”
半夜砸了车,这车偏偏不是别人的,而是舅舅的。说明精神状态真的又恶化了一步。
“舅舅怎么说?”
“这事确实很大。”妈妈说话的语气一贯都没有什么人气,严肃,低落交杂了很多,已经让人分不清到底有没有在焦急了,“不过我跟你舅舅说了,他说可以不用赔,但祁语的状态还是要送去医院关着,药量可能要加大。”
祁曜哽了哽,问道:“那他现在还认人吗?”
“状态好点就认,状态不好,可能会说胡话。”
祁曜叹了口气,“知道了,我明天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他想,之前打来还会问他怎么样,现在倒是完全看得开了,已经顾不上了。没有立即收拾东西,他来深城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空手来这,就什么都有了。
他上了楼,乔渡还在睡。他一个人坐在对面床看了会儿,乔渡没有抱的东西,就抱紧他睡过的那块被子,好像还在当成是他呢。
这样想着,祁曜没忍住笑了下。少爷总是不经意就让人觉得他身上带着很重的少年稚气,但有时候,比如在宗家人面前,除了姐姐,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但他更喜欢乔渡这样的。没有叫醒他,祁曜只是找来了一张纸,给他留了言。
【有事回一趟南城,没有故意离开】这句话的末尾,他还画了一只小浣熊简笔,蹲着的,仰着小脑袋,眼睛亮亮大大的,头上顶着一颗大星星。
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也就没留具体回来的时间,不过他更希望到时候乔渡给他发消息,这样他回来的心情会更迫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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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城的第一时间,祁曜就回了家。南城和深城不一样,南城整体都是山地丘陵,山山水水很多,不是很开阔,也看起来不是很阔绰。
每次车一进入南城,他都感觉自己像是从城堡里离开的灰姑娘,之前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现在愈发觉得,他手里应该还差一只水晶鞋。
他在车上给何页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去了。何页很快也回消息,【我也回去了】
聊天记录上【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来来回回,祁曜等着他继续发来。等了好几分钟,对方没有下言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让他这么纠结。
最后祁曜终于没耐心了,准备关上手机,消息飘出来:【学校等你】
以前他回来就回来了,哪犯得着用等,看来可能真的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家里的事让人觉得挂心,回来第一件事,祁曜就去房间看了阿奶。
虽然已经知道阿奶再也无法恢复,也没有站起来的那一天,再次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还是感觉到心脏的酸软。以前他无法把这种感受具象化。
现在脑子里通过乔薇的画,能出现一个缩紧的心脏,带点黯淡的灰色,血管也被压扁,血液无法流通。
乔薇真是厉害。祁曜感叹。
祁锦和小姑照顾得很好,阿奶身上仍旧散发着淡淡的树叶味道,干枯的树叶,和没受伤之前一样,干干净净。
他握住阿奶的手时,手指动了一下。
阿奶睁开了眼睛,侧了侧头看向祁曜,嘴巴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您不说话也没关系。”祁曜眼眶有些红,“我知道的,我一切都好。”
这样说来,他又想跟阿奶说起乔渡,“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阿渡,没有不给我发消息,他其实一直都在等我呢。”
说完,祁曜笑了笑,“他人真的很好。您放心吧,有机会我想带他回来看您,想他来南城,您看好不好阿奶?”
阿奶虽然病了,可是眼睛依旧很亮,即使没有什么面部表情,祁曜仍旧看得出来,阿奶笑了,在说“好好好”。
于是祁曜像个小孩一样把阿奶的内心活动故意念稿子一样读出来:“好好好。”说完自己还干涩地笑了。
看完阿奶祁曜就去了医院,这个医院和阿奶去的医院不一样,这里阴暗,狭窄,病房的木门外还有架着一扇防盗门。路过时,偶尔能听到里面痛苦的呻吟声。
找到对应的病房,他没有主动去敲那个防盗门,知道这个门的用处,他不太想触碰,直接发了消息让妈妈来开门。
祁曜把水果递给妈妈后慢慢走向病床。妈妈拉住他的手,克制道:“可能意识不太清醒,你就当看看就好。”
他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他的吗。
掀开窗帘,他看到一个坐在床上的男孩,穿着病服,目光无神地发愣。窗帘拉开,见了光,他有些高兴,对着窗户外面笑了一下。
祁曜也不着急跟他搭话,只是默默坐着,注视着他。
也没有等来回神的时候,祁语只是转了一个头,看着面前的人问他:“你是谁?你是来看我的吗?”
祁曜点点头,也不提他记不记得砸车那事,只是道:“最近过得好吗?”
祁语皱了皱眉,似乎听不懂他口中“好”的含义,于是他开始想这个词的含义,双手捂住头看起来很疼。
很快,似乎有更剧烈的疼痛撕咬着他,像是精神上的折磨。祁语捂着脑袋躺下来左右翻滚。
他发出了跟其他房间一样痛苦的呻吟声,手里还提着保温桶的妈妈快速赶来一把扯过祁曜的手把他推到了一边,“不是叫你看着就好的吗!”
她迅速去按了床头铃叫护士,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她的身体才摇晃着后退,差点没站稳,被祁曜一把扶住。
“你身上什么味道。”妈妈揪了一把他的衣服,放在鼻尖处闻了闻,笑了声,“也就你过得好。”
祁曜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解、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确定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人,觉得自己的眼珠子要爆裂开来。疼得难受。
随后,母亲松开手,抚了下他的衣服,声音又转为软和:“过得好就好。”
几个护士急匆匆踏进了病房,按住了床上的病人,扒开嘴巴,给他喂了药。
吃了药,祁语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恢复了刚才他进来时,放空的状态,像个活人机器。
“看到了吧。”妈妈说,“你弟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无论你说什么,总有可能踩中他病发的点。”祁曜被吓得已经不敢开口说话了,他抿着唇,沉默注视这里的一切。
感觉要窒息。
“你走吧。”妈妈说,“暂时不要再来看他了。我不该叫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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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回学校的路上,祁曜一直在揣摩那句“我不该叫你回来”,是他不该回来看祁语还是他不该回这个家。这种感觉很陌生,比他在深城还要陌生。
回到学校,他放弃去下午的课,直接躺在了床上,昏昏欲睡起来。
醒来时第一个书虫打饭回来,看到对面床动了一下吓个半死,“阿曜你回来了啊。”
书虫都回来了,何页还没回来,祁曜问:“你看到何页了吗?”
书虫道:“好像去医院了,刚回来那天感觉他看起哪哪都不舒服。”
“哪不舒服?”祁曜追着问。
书虫想了想,回答道:“心情吧,心情贼差,跟他搭话他要好半天才回。”
从深城回来之后才这样,他和雨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祁曜给他发了消息,九点十分,何页从外面回来,给他带了份肉蟹煲。祁曜其实不是很饿,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他打开包装随便扒拉两口,手一直抓着手机,心不在焉。
他在等消息,现在就开始等。
桌面被敲响,祁曜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阿曜,上天台跟你说会儿话。”何页道。
“什么话要这么正经说啊。”祁曜挤出笑脸,碰了碰何页的肩膀。他太正经了,有点不适应。
天台风不是很大,清清凉凉拂过脚跟。
何页转身,对祁曜道:“我不会去深城了,再也不会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了,祁曜嘴角扯了一下,“为...为什么呀?”
“就是...不会去了。”何页道,“雨泊要出国留学了,以后不会再见了。”说完,他走近些,声音也放低,“阿曜,你跟...你跟乔渡没有发生什么吧。”
祁曜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如果要论发生了什么的话,那确实还发生了很多事的。可要论没发生了什么,他和乔渡之间默认的相处方式又像是另外一些他怕被指向的东西。
“你能不能,和我一样,不要去深城了,那地方的人,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祁曜不明白。而此时,他已经能感觉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了。他的心脏怦怦跳。
“你知道吗,我们就不应该去深城啊。”何页的脾气变得有点暴躁,这是祁曜从未见过的样子,他不会责怪谁,不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也不会叫人不去深城。
“你怎么了?”祁曜给他拍拍后背。
“你听我的,不去了。”何页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害你的,对吧。”
这根本不是害不害的问题,是...祁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深城会害他什么?
何页是着急,祁曜根本就着急不起来,最后何页拉住他的手:“你觉得,一个腿脚早就好了的人,一直瞒着你,要你照顾,不觉得很可怕吗。”
祁曜一怔。
竟然一时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谁,以为他在讲什么故事。
“何页你在说什么呀。”祁曜开始有点糊涂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笑了一下。
“我从何页口中听到的。”何页说,“有一次我起来,听到他在打电话,约机车。你想想也明白,为什么小科伤得比他严重,小科好了,他却没好。”
疯了吧。没有人装自己腿有病装那么久的。
“是不是觉得很可怕。”何页笑了声,“他跟雨泊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混蛋。”
祁曜有些茫然。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质问他。”何页道,“或者,你想想,他到底哪里像个残疾?可以去网上找视频对比...”
“可以了。”祁曜本来脑子就疼,晕晕乎乎的,现在被小风吹得,更加难受。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何页嘴唇翕动,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道:“那你早点下来。”
看着他别扭的走路姿势,祁曜心中隐隐有了方向。其实迹象太多了,只是他好像沉浸在仆人的角色扮演,喜欢那样相处,所以对生活的细节感知很模糊。那样相处就很好了。
今天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没法对每一件事都集中注意力。
嘟嘟。手机又想了起来,祁曜从口袋里拿出了,果然是乔渡。
乔渡:【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小浣熊打滚.gif】
【所以回来了嘛回来了嘛,想你了】【图片】
他发来了一张自己撩开腹部的照片,是腹肌。单纯,幼稚,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
把房间的照片都发一遍,最后发到了他们一起睡的那张床上,最后一张是他稍稍隆起的腹下一点的位置。
鼓包。
祁曜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没办法把眼睛从那里移开。
呼吸急促,他抓紧了自己侧面的口袋。
正走神,一个电话弹了进来。祁曜心跳漏了一拍,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话上,接了起来。
“阿曜。”乔渡的声音通过电流,变得更加好听,更加...性感,“什么时候回来。”
祁曜没回答,他还在回味他的声音,终于明白为什么声音是动听的语言,当他听到乔渡的声音后,心中的结石悄然化开。晚风好舒服。
“怎么了,我打错了吗?”他开始自我怀疑。这更加让祁曜觉得又生动又好笑。嗯,是大狗狗没错。想摸摸他的头,抱抱他的脑袋。
“是我。”祁曜道,他说得非常温柔,但对乔渡的强烈表达,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了句:“晚上好。”
“这都多少点了还晚上好。那你是不是过了零点得跟我说早安。”
“也可以。”
“......”
“哥哥,听起来心情不好呀。”一听到“哥哥”这个词,心脏就绞得难受。
脑子里闪现祁语在床上翻滚的画面,心情不可控地变坏起来。
好半天都忘了说话。回过神时,乔渡已经转换为边通着电话边给他发消息了。
祁曜看了一眼,没有去回,声音有些哑道:“阿渡,你能来南城接我吗?”我想和你一起去深城,这样从南城开始就有归属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