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逆行 “好乖，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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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宗家时，他看到宗青蔓交臂倚在门口，穿着一身真丝睡裙姿态自然优雅，似乎在等他。看见他来，宗青蔓朝屋内喊了很大一声：“呀，看看是谁来了，小祁啊。”
语气很熟捻，像是故意说给人听。
屋内突然乒铃乓啷响起一阵破碎声后，争吵声戛然而止。
“到底怎么了？”祁曜着急往楼上看。
“没事。”宗青蔓打了个哈欠，模样疲倦，“你把阿渡带走吧，辛苦你照顾他了。”
说完，电梯门打开，乔渡黑着脸从里面出来，显然还没从某种情绪出来。宗青蔓走过去摸了一下乔渡的头发，挂着脸也没拒绝，只是道：“你把他叫来的？”
“嗯。”宗青蔓宠溺地笑了笑，“太晚了，你快点走，别让爸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了。”乔渡笑了一声，“如他所愿了。”
祁曜有些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如愿，往乔渡后背一站，“我们回去吧。”
此时的乔渡温顺下来，十分管用，甚至态度转变过分地快，“嗯。”
很听话。
他们刚想出门，管家追了上来，对乔渡道：“宗先生说，想取消婚约这件事，你得自己跟周家说，他不会帮你主动出门处理这件事。”
“什么叫他不要主动处理这件事？！”乔渡想往回去，被祁曜握住了轮椅把手，阻止他前进。
“别争了。”祁曜不想他因此受伤。
“我好困...阿渡。”祁曜打了个哈欠，“想回去了。”
乔渡又一瞬间平息了突如其来的脾气，转头对着宗青蔓道：“上班时间太长了，你放宽点员工工作时长。”
“是是是。”宗青蔓笑得有些揶揄，却也好看。
路过主客厅时，才注意到乔知轶目光无神地坐在那里，轮椅的声音压过，他慢慢回头，眼里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哀伤、绝望但是又燃过一瞬间的希冀。
那希冀消失得很快，变成了一片死灰。
祁曜想开口询问点什么，又想起上次在医院自己出门的时候表现的陌生感，抿了抿唇，还是没说话。有一瞬间，祁曜觉得他坐在那里有些孤独，不过至少他出院了，这样看来祝福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的。
回到家，祁曜才看清自己的身上脏兮兮的，还沾染了些青苔，味道也不好闻，他本想自己先上去洗澡，发现少爷身上也不干净，白净的衬衫上沾染了些朱红青灰，想念他身上乌木的清香，又蹲下来去闻了闻。
香味很淡。
“你在干嘛？”轮椅后退，乔渡眯了一下眼睛，表现出了警惕。就这样小科还说出少爷喜欢他的那种可能，他觉得平时的亲近根本就是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的结果。
今天分离了一天，还不是回归了陌生状态，这种状态会让他不习惯，也会顺势变得有距离感一点。
“只是觉得少爷出去一趟变旧了。”不像摆放着的漂亮人偶。
“今天学校大扫除了吗？”他问。
乔渡顿了顿，“嗯”了声，又观察到了祁曜脏兮兮的衣服，还有像是抹了黑炭的额头，“你在我姐的店都干嘛了，搬砖了吗？”他目光一下子变得很阴鸷，揪着他的衣服：“又有人找你麻烦？”
为什么说“又”？
“没有没有。”祁曜笑道，“就是去了趟小科家，给他换了车轮胎。”
祁曜看见乔渡的屁股似乎离开了轮椅，仅仅一秒，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接着，他看到乔渡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你跟他去他那，你不知道他是gay？”
祁曜呆愣住。知道啊。可人家不是喜欢你的吗，你难道不是知道吗少爷？
“知道啊。”祁曜突然觉得自己的气势不是很足，“可我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可以拿小科是个坚定的唯你主义当借口，可开口就又用自身的理由开脱。
祁曜啊祁曜，你到底在干吗。
“是嘛。”乔渡轻笑了一声，自己操控着轮椅转身朝楼上去。上了楼以后，又直接往浴室走，还关上了门。
如果少爷的脑袋上要是飘着云，黑云、白云，彩云，灰云，那么灰云一定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片定性的云，莫名奇妙的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利索地洗完澡的，反正洗完出来后，乔渡身上的香味更加甚了，比他帮忙洗的时候更香。有一种让人想他立刻贴上来的感觉，像平时一样，依赖他，把身上全部的香味都灌上来。
为什么同用一款沐浴露，他总是闻不到自己身上携带这种味道，难道真是南城人养不出来，得从娘胎里养？
乔渡瞥了他一眼，似乎不忍直视他的脏衣服。
一直反复更换的，只有那几件，他便从衣柜拿了自己的睡衣扔给他，“洗澡，洗干净点。”
祁曜手里拿着质感好到爆的真丝睡衣，竟怀念起了那天早市，乔渡头上都是一片彩云的灿烂、傲娇。他是不是被嫌弃了？
洗完澡出来，他回到房间，目光搜索乔渡，发现他竟然不在，电梯门轻轻响了一声，渡渡揉着眼皮上来，搂了下祁曜，“管家爷爷给我讲了睡前故事，现在渡渡要睡觉了，祁曜哥哥，乔渡哥哥怎么还没睡？”
祁曜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乔渡哥哥去哪了？”
“就在楼下，一个人坐着，看着那盘漂亮的蝴蝶花。”
祁曜催促渡渡快速睡觉，自己则往楼下走去。他站在乔渡身后没说话，因为这里适合严肃，也适合给人保留清净，在这里，他总觉得少爷随时会转身过来说给我抱。
那样想，自己的心也就软了。
站到有些站不住，他终于慢慢走过去，“太晚了，睡觉吧。”
乔渡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诉苦般：“我跟我爸提出取消婚约了。”
如果今天之前，小科没对他说那些话，祁曜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乔渡突然提这个，就好像两个信息相连了般，小科说乔渡是跟他一样的性取向，而此时他要取消跟周小姐的订婚，这难道是他可以选择的吗？
为什么宗胜川还要给他机会自己去取消婚约？
虽然知道不该问，祁曜还是道：“为什么？”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他还走近了些，坐在了沙发上，与少爷平视。
他似乎有些疑惑，“你不希望吗？”
这跟他希不希望有什么关系。
“这是你们两家的事吧。”祁曜只能道。他拿出的是一个旁人的态度。
乔渡眼神凝了会儿，道：“不知道，想取消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他有没有周家的支持，对他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他还有我舅爸还有港城的支持。”
“那不...挺好的嘛。”祁曜移开目光，“这说明以后你成年了，想喜欢什么人都可以，谁都不能绑定你。”
“真的吗。”乔渡直勾看着祁曜，目光不曾偏移，声调却清冷质薄，根本不像是询问像自嘲。
“对...对啊。”祁曜感觉喉咙非常干涩，想去喝口水被乔渡圈住手腕往回带。他的脑袋一下子就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深吸了一口衣服上的气息。
那种感觉让祁曜浑身颤栗，差点软着跪下来。
“怎...怎么了？”祁曜已经失去推开他的习惯，只是僵硬着问他。
“想抱你。”乔渡道，“好想抱你。”
祁曜的手也酥麻了，呼吸变得重了些。
“今天我才打听到，我妈妈在四围其实有承办过一个福利院，福利院收留的都是附近流浪又无家可归的孩子，九年前曾经有一段时间，经费不足，差点倒闭，也就是那段时间，我妈妈和他吵架，他把我妈妈所有的钱都掌握在手中，不愿意拿出来继续支持这个福利院。”
“四围的安保并不好，要是她不去这个地方，就不会死了。”
乔渡呼吸很沉，一进一出打在他的小腹上，有时他会以为那是乔渡哭了的错觉。如果这样，那真是哭包少爷。
放在身侧的两只手蜷了蜷，随后抬了起来，抱住乔渡的脑袋，一上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好软，质感好好，抱着也好舒服。
这样安抚应该心情会好很多吧。
少爷在这特殊的安抚中抬起头来，那双深邃又漂亮如宝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随后气息靠近，少爷的舌头在他的锁骨处舔了一下，大片的温热席卷而来。
祁曜不得不仰起鼻息，下颌抬起，眼睛看向天花板。
这种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舒服，他忍不住张开了嘴。一点没意识到。
房子只有这么几个人真好，没有多余的大人，没有多余可想的东西，他几乎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只有放空和顺从。
“低下头来。”乔渡道。
“唔。”发出的声音也像呢喃，像另外一个自己。
乔渡定定地看了会儿他张开的嘴巴，只是几秒，他又合上，目光对视，额头相贴。
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他们很自然又干脆利落地贴上了彼此的唇，慢慢撵着果冻般的唇.肉吸了起来。
一开始的亲吻都是胡乱不得章法你我的唇瓣交换包裹，后来祁曜的体力跟不上，姿势也不太好，有点累，似乎被对方察觉乱动，干脆抱到了腿上，岔开双月退，像坐木马一样摇晃亲吻。
他逐渐变成了被追上来包裹的那个，想要歪头换脑袋的姿势都不行。只能被按着又亲又舔，牙齿只是开了一条缝隙，对方的舌头就进来了。
乌木、檀香。祁曜想要被裹挟的味道都在一点一点往里送。乔渡像是过上了瘾般一直不满足地体验着卷他的舌尖，抽离又分开，抽离又分开。
祁曜顾不上他的玩.弄，他体验着自己的那部分，他要乔渡身上的味道，要闻个够。
二楼的客厅逐渐发出了连续不断的亲吻声，急促得要奔腾，比第一次来深城的那场台风天还热烈。
而在这场台风天里，他听到少年开了逆行的车，喊他：“好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逆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