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圣体小白兔 你对自己的 ...
-
今天的工作实在有些顺利,祁曜提早下班买了轮渡的票。这是最后一趟轮渡,返程的人不少。祁曜抱着快睡着的渡渡挤在人群里,时不时能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酒味。
他只好上了二楼,找了个有窗户的位置。渡渡已经睡着了,安心地把脑袋垂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个软体小动物一样偶尔拱他几下。
祁曜拍了拍渡渡的后背,转头去把使劲灌风的窗户关上。风声变小,另外一个声音就开始清晰了起来。
就在他斜前方,一个女人坐在了一个穿着西装马甲黑西裤的男人腿上,两人正在黏腻地热吻,周围人见怪不怪地别开脸,只有祁曜熟悉那个身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渡家的管家。
“你不在照顾少爷真的没问题吗?”女人捏了一下唐管家的脸,“他还是个小孩呢。”
“担心什么。”唐管家笑道,“还有另外一个孩子,能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这个词现在在他听来有些刺耳,轻易就让他想起了那个荒唐不切实际的梦。虽然梦境是相反的,可祁曜此时是真有些担心乔渡。
连管家都不在身边,房子里是不是又是少爷一个人,今晚的他还会一个人画画吗?屋子里的灯开了吗?手上的伤处理的了?洗澡方便吗?
他甚至有一种冲上去质问管家的冲动,抓住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拿了钱还不恪尽职守。可想想,管家也应该有家庭,他凭什么事事都得想着乔渡。
“那他呢?”女人继续道,“他现在在新建港可红了,听说最近还要开一场演唱会,场馆都是这边最大的体育场,我想去看。”
“简单,可以走内场。”唐管家道。
祁曜很快就猜到了唐管家说得是谁,是宗家的新夫人。而他所说的走内场,可能是向宗先生要的票,这么看来,宗先生对下人还挺好。
“你不觉得那孩子也挺可怜吗?”
祁曜似乎听到女人说出了这一句。
“可怜?”唐管家疑惑道,“他什么没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都比他之前好太多了,你是没见过他之前的样子。”
祁曜不知道他在讨论谁了,不过能听得出,这个孩子还算是幸运的,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过了江,踏上新建港,一眼望去,其实和对岸差别不大,只不过建筑都很新,确实是刚建起来不久。高楼之下是人烟稀少的清冷。就像那些CBD高楼看起来是一座座的空壳,真正能走进去的人并不是很多。
然而楚姨给的地址却和这些区域背道而驰。打上车往地址开的时候,仅仅只是从车窗上看,就能看出明显的分水岭。越接近目的地,就给人一种脱离深城的感觉。
地址告诉他,他没有离开深城,可低矮的半成品房子,却让他感觉回了南城。这种感觉让他不是很舒服。
到了渡渡家楼下,他拿出楚姨给的钥匙准备开门,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刀。
祁曜已经想好要怎么跟身后的人搏斗以救渡渡,身后的人噙着哭腔开口,“你们这帮流氓,我们不同意,就想带走我的孩子威胁是不是,我跟你拼...”
“等一下!”祁曜快速开口,咽了下口水,他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是楚姨叫我把孩子送回来的。”
身后的人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真假。渡渡醒了,看见后面的人,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爸。”
祁曜带着渡渡朝身后的人递过去。一张清秀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身后人才松了刀,含泪抱住了渡渡,“你去哪了,知不知道你爹担心死了。”
“我想找妈妈,”想了想,他又道,“还有哥哥。”
一听哥哥,面前的胡茬大哥就挂上了脸,“谁让你去找他的?!”
“我...呜呜...哇!”渡渡被骂,没两下就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快速开门,“别哭听到没有,现在很晚,把那些人招来了就不好了。”
他打开门,让祁曜一块进来。
渡渡跟得了应激综合征似的,很快就闭了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到底什么人那么可怕?
楚姨家里的设施其实跟祁曜家里的差不多,都是木质的桌椅,整个客厅除了餐桌,长椅,几个小板凳,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墙上的海报也停留在了八十年代,看出来这里的房子有一定的时间了。
大哥把孩子带回来之后就开始接收消息,很快他抬起头,用一种同病相怜又感激的眼神道:“多亏了你啊,小祁是吧,你要是没地方住,就...麻烦你帮我多看看渡渡了。”
这话又跟楚姨不是一个意思。
他过几日还是得回南城的,不可能真的来这里找个班上。
“叔叔,您刚才在害怕什么?”祁曜直接问道。
他像是有些讶异,随后讶异的表情又转换为理解,走到窗户边,招手让祁曜过来。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十一点。
楼下响起了砸酒瓶子的声音,追随着声音来源,祁曜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个人。打闹声、欢笑声、戏谑谩骂,像是藏在深城幽暗处的老鼠,肆意地在巷子里穿梭。
祁曜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衬衫哥和花臂哥嘛。
他们脸上还挂着彩,非常暴力地砸着瓶子。
“那几个人一定是从对面来的,我扯过他们的袖子,那手臂精致得像是营养品浇灌出来的,但是下手又贼他妈狠,比钢筋铁泥还硬,哥,这我们能忍?”
“不能又能怎么办?”其中一个身材壮硕一点的花臂哥道,“他们给了我们钱,你看这里住的人,有的从南城来的,有的没做出什么本事的,没点背景、没点地位,拆迁到户的时候,你觉得深城和港城哪个会拨钱下来?”
大哥拉上一点窗帘,十分痛苦,“他们拨的钱,不到这群人的十分之一,而一半的居民,都会受到这群人的骚扰,我们只有这里住的地方了,以后再没了工作的机会,是把我们逼往死路啊。”
“那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曝光呢?”祁曜道。
“你刚才也听说了,如果这样做,我们得不到一点好处。”大哥抱着头蹲下来,脑袋上还有几个深深的疤痕,“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他们要把工厂换成酒吧这些场所,导致现在...现在...”
现在什么?
祁曜透过一点缝隙,仍旧看向窗外,花臂哥和衬衫哥开始吻了起来,越吻越热烈,随后压着墙面,进了巷子里。
导致他们被迫接受的现象越来越多了。
祁曜终于知道楚姨为什么要求宗胜川停止在建西的项目了,因为他们的现状根本没法得到改变。
祁曜刚想拉上窗帘,突然一抹身影闪现街角,衬衣飘了飘,走路姿态不是很稳。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谁,这么晚了怎么会...
祁曜快速抓住楼梯扶手,“叔,我先出去一趟晚点再回来。”
他几乎两步并作一步,蹦下了楼梯打开门就开始追。那大哥在身后喊:“回来小祁,夜晚不安全!”
何页这小子,怎么跑新建港来了,谁带他来的,雨泊?还是他自己?
祁曜追得虚脱,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都是酒吧,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酒吧,可进去的几乎都是男人。
祁曜久久站在门口,实在不敢相信这一事实,怎么说何页也是他在学校的最好的朋友,他怎么不知道何页转性向了?
不管怎么样,他先抓到人,问清楚再说。祁曜一股脑冲了进去,眼睛快速转动。
只是,还没先找到何页,倒是吸引了很多周围的人。
“他...长得好漂亮啊。”
“只是穿着普通的衣服进来都这么诱人,好像一只小白兔,这是谁家的男朋友?”
诱人?小白兔?怎么会这样形容他。难道他头顶上长耳朵了?
追到洗手间,祁曜终于见到何页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刚想上去把人按住就刹住了车,紧接着瞳孔开始慢慢放大,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何页在一个身材健硕的西装男人面前蹲下来,拉开他的拉链。
祁曜喉咙开始干燥,强烈的不适感迫使他喊出来,可声音还没出来,另外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捏住了他的下颌,以及他的喉咙。
“连喉咙都这么薄。”男人对着他笑,虎口死死卡住他的脖子,“看起来就很好亲。”
他低下来闻祁曜身上的味道,“味道也很好闻。”
紧接着,祁曜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他。
“滚!”祁曜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胃里开始剧烈翻滚,是恶心的感觉,但是呕吐声不是他发出来的,是一旁。
“我艹阿曜。”何页边喊边朝他过来,又一把狠劲推开了那个男人,“离我兄弟远点。”
他扯上自己快速往门口跑去还倒打一耙:“你这种小白兔也敢来这里?”
什么小白兔。祁曜啧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小白兔?”
“那是因为你对自身的认知一点都不明确。”他气喘吁吁,“你来这里不等于给野兽送上美味的小团子吗?”
“别说了。”祁曜拧了一把何页,“你来这里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时候何页不说话了,也说明确实有问题。
祁曜被他拉扯一段路,直到远离酒吧街他终于受不了了,甩开了何页的手,一副大有拿他是问的架势,平时怎么都不会说那种话的祁曜指着他调高声调:“你是不是gay?!”
“我...”何页犹豫了一下,“我不是!”
“鬼才信你这种鬼话。”祁曜瞪着他。
“你别这样瞪我,你这样更像是小白兔了。”
“呸!”祁曜凶凶的。
“你先听我解释。”何页凑过去,小声道,“我只是想试一下我是不是。”
祁曜沉了一口气。
“是雨泊告诉我这种地方的,他告诉我可以可以感受一下这种...这种冲击!”
祁曜就知道,像雨泊那样的公子哥,根本就是拿人耍着玩。
“为什么?”祁曜道,“你为什么要感受这种冲击,不是就不是,难道还要向谁证明吗?”
这一问,问得何页都有些傻眼。
他在绞尽脑汁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因为我看过雨泊在我面前自.慰,他要我帮他口,我...我拒绝了。”
耳膜响起嘣的一声,祁曜脑子像是断了一根线,木讷迟钝,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刷着他的脑子,冲击他的大脑视觉皮层。
大家放心,下一章少爷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