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南荞木

2、第二章 我是你哥哥

　　第二天严知夏就回学校上课了。而向南，严知夏让他给学校多请了两天假，想让他好好调整心态，他现在读高二，学习没有严知夏紧。而严知夏已经高三了。

　　“兄弟你终于来了，桌子上一个大惊喜等着你呢。”
　　严知夏听着朋友给他讲述这几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路到教室。
　　但他刚进教室门下一秒就想直接出门走人。
　　——他的座位上堆了一堆白色卷子。
　　全是这几天他落下的……

　　“啊！饶了我吧。”
　　放学铃声响时，严知夏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真实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校门，路过那家炸鸡锁骨店，买了一份，回家了。

　　到家时，向南在厨房和奶奶一起做饭。
　　“回来啦，快来准备吃饭了。”
　　“嗯……”

　　严知夏把鸡锁骨倒进了一个盘子里，放到桌上和其他菜一起。
　　他夹了一块给向南。
　　“尝尝，这家鸡锁骨我从小吃到大。”

　　“谢谢……”

　　或许是上了一天课的原因，严知夏的心情不太好，也累了，晚饭没怎么吃，上楼就睡了。
　　而向南最后抢着在奶奶动手之前把碗也洗了。
　　奶奶晚上看了会儿电视就回房间睡觉了，向南坐着发了会儿呆，最后上了楼。进屋前他看了一眼对面严知夏的房间，大门关着，不知道锁没锁。

　　一旁的严知夏已经熟睡。

　　第二天早上严知夏起的比平时晚了会儿，他洗漱完下楼，发现向南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
　　“学校。”

　　“不是让你在家多呆两天吗？”
　　“……”向南僵在原地站了会儿，最后开口“再拖跟不上进度了”

　　严知夏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好学，这学到底是谁爱上啊！
　　“你才高二，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严知夏说着下楼，拍了拍向南。“听哥的，过两天再回去。”

　　“……”
　　严知夏开门走了，留向南在家站着。他独自在门口站了会儿，还是想回学校上课，但出门走了两步，想起刚才严知夏说的话，还是折返了回去。

　　“哥……”
　　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和外婆生活，直到大学毕业后找到工作让外婆过上好日子。可事实却是如此残酷，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哥哥”，又是怎样一个人。

　　从前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富裕，但该有的关爱，向南外婆却一丝不少的都给了他。因此他也很珍惜与外婆的每一分每一秒。
　　如果外婆没有病逝，他不知道还会不会认识严知夏。其实严知夏对向南并没有什么印象，但向南却对严知夏很是熟悉。

　　他每到暑假经常看到严知夏。看见他早上骑着自行车去赶集，回来时车上挂着大包小包的菜和水果，嘴里笑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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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知夏今天出校门时很晚，平时这个时间已经回家准备吃饭了。天黑的很早，他走到半路已经有点黑了，到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时，他看到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走进看才看清对方的脸，那人是向南。

　　“怎么在这儿站着不动了，不冷啊。”
　　“怎么现在才回来？”

　　严知夏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心虚的开口：“被留了。”
　　“为什么？”

　　“……哎呀，别管这个了，快回家吧，我饿了。”

　　显然严知夏并不想说，向南也没有追问。到家后看两人回来了奶奶才开始起锅烧菜，对严知夏晚归貌似也已经习惯，没有追问。

　　晚饭时几人聊了聊学习上的事。
　　“向南，回学校能跟上进度吗？跟不上的话可以问你严知夏哥哥，他现在已经高三了，高二的知识他应该能辅导你。”

　　“嗯，我能跟上。”

　　严知夏闻言开口了。“不要害羞，有不会的就来问我，虽然说我也不是每一科成绩都很突出……”
　　“……”
　　虽然不确定，但严知夏觉得向南的嘴角有了丁点弧度。

　　在家呆了几天，向南也准备好明天返校，严知夏很早就让向南洗漱完去睡觉了。而他回到房间倒是打开手机给他兄弟白程宣打了个电话叫人家打游戏。

　　“哟，你终于肯叫我打游戏了。”
　　“别废话，快来。”
　　“来了！”

　　两人开了游戏，电话却没挂，边打边聊。
　　“话说你今天被留了还有心情打游戏啊，心真大。”

　　“呃呃呃，我就是因为被留了心情不好才叫你打游戏的好吗？不然谁叫你？”

　　“……哦，哎你救一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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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知夏的游戏技术并不算出众，但偶尔也能带飞队友，白程宣的话……单排无敌，多排秒变菜鸟。

　　“打这么久就赢了两把，要你何用？”

　　白程宣听完不乐意了。
　　“哎你，当初谁叫我的？”
　　“睡了睡了。”

　　严知夏说完挂了电话，这时刚好弹出几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

　　【南】明天一起走吗？我的学校和你的学校顺路，离得也挺近的。

　　严知夏看到后没有犹豫，直接回复了：

　　【严夏】好

　　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一条消息也没有，于是他开始清理手机里的红点，清完红点回到微信，还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或许他已经睡着了？严知夏想。

　　天气越来越冷，天也亮的越来越慢。到了严知夏起床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闹钟的声响在安静中响起，熟睡的严知夏很不情愿的睁眼。他觉得烦躁，明明刚睡下，为什么下一秒就要起床了呢？

　　他关掉闹钟，又躲回被子里。过了五分钟，闹钟又响了。这次严知夏没有再赖床，因为他并不想上课迟到。

　　收拾好东西下楼后，他发现向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烤红薯。
　　“在等我吗？”

　　向南点了点头。严知夏有些尴尬的下了楼，去厨房拿了个红薯，示意他一起走。
　　“下次等不急可以先走，也可以直接过来把我叫醒。”

　　向南闻言觉得无所谓，摇了摇头。
　　“没关系，不会迟到。”

　　向南很喜欢说没关系，严知夏觉得他这样对自己很不负责任，如果什么事都将就别人，变成一种习惯后可能会害了自己。

　　“不要总是将就别人，你这样对自己很不负责任。”

　　向南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路上短暂的安静了下来。过了会儿，严知夏听到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手里的红薯被风吹着，正慢慢变凉，昨晚下了雨，早上的路上有些潮湿，风吹来也很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把衣服的帽子拉了起来，能勉强挡住从侧面吹来的风。

　　他看向向南，他穿的这件衣服外套并没有帽子，把拉链拉到顶可以遮住脖子，但脸不行。
　　“你冷不冷？”

　　向南似乎没有听到严知夏叫他，眼睛注视着前面。严知夏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而此刻的向南貌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

　　“你冷不冷？”
　　“不冷……”

　　有点嘴硬，但是没办法，严知夏已经看到他的脖子，缩在衣领里。他翻了翻口袋，翻到一只新口罩。他把这只口罩递给向南。

　　“戴着吧，这样会好点。”

　　起码风吹到脸上没有那么冷，向南接过口罩，乖乖戴上。

　　“怎么对我这么好？”

　　严知夏听到后有些许震惊，他没想到向南会这样问自己。
　　“因为从你住进我们家开始，我就成了你哥哥，你也成了我弟弟，哥哥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严知夏说出这句话时觉得有些别扭，还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装，但说出来自然没法撤回。

　　“好吧。”
　　向南倒是直接就接受了。
　　以前他没有被比自己大一岁的人这样照顾过，现在才发现，原来有哥哥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