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海盗生存指南》在柚

24、地下城（二） “你笑什么

　　大概是生意不好，店主看到林澈和时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卖力地招呼着：“两位大帅哥，快进店看看，喜欢什么都可以试，我也可以为两位提供搭配建议~”

　　他就在林澈面前晃来晃去，林澈迫不得已，全神贯注欣赏了店主的感人穿搭，感觉自己被潮得风湿都要犯了。

　　他和时央对视一眼，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向店内走去。

　　“麻烦出示一下您的会员卡，我这边核查一下预约记录~”

　　“嘀”的一声，店主先后在读卡机上刷了两人的会员卡：“欢迎啊欢迎，张一一先生和李大壮先生，非常感谢您选择本店。”

　　林澈真想堵上自己的耳朵，就一定要把这么尴尬的名字念出来吗？

　　之后的几分钟里，店主像NPC一样随即刷新在店里的各个位置，为两位顾客附上宣传讲解，下定决心要大卖一笔。

　　“您喜欢这件？这个牌子在莱茵可火了，联邦首帅季蘅都在穿的品牌！”

　　猛然从别人口中听到男主的名字，林澈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哑然失笑，季蘅什么时候评选联邦首帅了，他这个作者怎么不知道？

　　他转过头，这才看到时央在他身后的衣架上，拿下一件衬衫在身上比划，那衬衫通体是大红大绿的碎花图案，背后还有一串醒目的印花，写着“cool boy”。店主站在旁边，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的商品。

　　林澈惊了：“你喜欢这种？”

　　他这么一质疑，店主生怕好不容易到手的顾客飞走了，忙上前一步：“这件虽然看着夸张，但非常衬你朋友的气质。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个配色，走在路上绝对回头率百分百。试试呗，绝对帅翻天。”

　　看着林澈一言难尽的表情，时央靠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准备买给朝阳穿，毕竟我们等会要……总要消费一点，就当是封口费。”

　　林澈：“朝阳会谢谢你的。”

　　“就这件吧。”

　　他们没有继续在店里逛的打算，更重要的还在后边，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付款时，店主看他们只草率地买一件就要走，脸上有明显的失落：“这件是我们的当季新品，可享受八折优惠，另外两位是我们的新客户，可以在之前的基础上再打九折，我这边再给您申请一个优惠券，最后一共只需三万星币。”

　　如此来之不易的两个冤大头，他一定要好好宰一笔才行！

　　虽然不用花自己的钱，但林澈最看不惯这种狮子大开口的行为，他收回刚伸出的手，将会员卡重新放回口袋，掀起眼皮，问道：“这件衣服哪里值三万星币？”

　　店主被他幽深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毛，莫名地就紧张起来：“……品牌溢价嘛，毕竟是季蘅代言的……而且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也不容易……”

　　林澈拿起标签，看了眼上面不知名的品牌名称，随手扔在柜台，从容开口：“可我是季蘅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他代言了这个？我看，你这根本就不是莱茵的货，是本地产的吧？”

　　这属于是踩在了他这个原作者的专业领域，这些偏远地区他没写过不了解，首都他还能不了解吗？那些头部的时尚品牌，可都是他绞尽脑汁想破了头才编出来的名字，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店主被说中了，更加紧张，也不管对方是否真是季蘅朋友，慌忙找补：“李先生您误会了，这件不是莱茵产的，是莱茵……风，嗯对，莱茵风。”

　　林澈没憋住笑。

　　“我给您再打个折，1000您拿走。”

　　“嗯？”

　　“200，只要200。”

　　付完款后，店主迫不及待想送走这两个吓人的家伙，他把对方当冤大头，结果到最后他才是最冤大头的那个。

　　“您还预约了其他店吗，还是要直接回去？我帮您呼叫电梯。”

　　时央摆摆手：“先不急。”

　　不急是要干嘛？不会还要买吧？

　　店主瑟瑟发抖地看着两个人穿过店铺，直到他们在门口站定，他才长出一口气。

　　他狐疑地跟过去，发现两人站在门口，手支在护栏上，正在探头观察交错往来的电梯。

　　店主挠挠头，恍然大悟。因为有些店铺的通行费实在太贵，且地下城吃相难看，近些年来不断涨价，偶尔也能听说有不想多花钱的顾客投机取巧。

　　原来这两个家伙只是拿他的店做跳板，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突然就怒了：“你们不会是要……那可是违规的啊！”

　　时央回头，温和一笑，说出的话却与他的外表截然相反：“你可以去举报我们，不过你卖假货的事也会暴露，随你。”

　　店主敢怒不敢言，时央的威胁，确实是踩在了他最恐惧的点上。

　　他这家店由于风格太过于独特，在地下城并不受欢迎，顾客寥寥无几。每月交过高额租金后，赚的钱也仅仅只够糊口。现在好不容易有客人买了一单，虽然砍价砍得离谱，但对他来说也是可以小赚一笔的，他可不敢惹怒客人，万一这客人再给他来个差评，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两位要用什么办法过去呢？这么大的距离很难吧？”

　　此时，一架电梯停在他们同层右侧相邻几个店铺的位置，护栏打开，电梯上的人踩着中间的临时连接桥走了下去。

　　时央看着那个方向，问：“你猜，那个电梯会朝哪走？”

　　店主不解：“这我怎么知道？它可能原路返回，也可能去接别的客人。”

　　“它一定会过来，去我们隔壁的占卜屋。”林澈语气淡淡的，却很肯定。

　　店主看了眼右侧的占卜屋，那边门口站着位打扮精致的女孩，大概是准备离店，正在等电梯。

　　这里的电梯受只能系统调配，会自动规划最省事省力的路线。显而易见，右侧那架电梯接下来会顺路过来接女孩。

　　几秒后，店主又想到了什么，吃惊地问：“原来你们准备去的是占卜屋？但是这家店也挺冷门，通行费不贵吧？”

　　“谁说是钱的问题？”

　　“那你们买件衣服为什么……”店主欲言又止，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不言而喻。

　　此时，那架电梯已经朝他们的方向驶来，经过门口的瞬间，林澈和时央把握机会，抓住扶手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就翻进了半封闭的电梯。

　　留店主一人站在原地，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从眼前消失的两人。

　　电梯需要刷卡使用，确保乘坐的顾客是预约过的。但此时它的程序是空车去占卜屋接人，于是它对突然增加的重量感到迷茫，有那么几秒似乎有减速停下的趋势，很快又照常向前驶去。

　　“单纯不想让你赚那么多钱而已。”林澈留下一句话，飘进店主的耳朵里。

　　店主：遇见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电梯在星月占卜屋门前停下，林澈和时央走下电梯，在连接桥上与准备离开的女孩错身而过。女孩抬头一瞥，没注意到异常。

　　“欢迎光临。”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店里的装修很特别，深紫色的墙壁和窗帘，古朴的实木架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整个空间甚至没有一盏灯，而是摆放着几个陈旧的黄铜烛台，整体都是统一的复古风。

　　星际时代的地下黑市，还能看到这种风格的占卜屋，确实很不同寻常，难怪之前来执行任务的队员锁定这家店为重点探查对象。

　　占卜师原本背着身，她穿一身黑袍，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看着上了年纪。

　　可当她转过身时，分明是张年轻的少女面容，眼神梳理冷淡，配上她的白发，让人觉得有些孤单。

　　哦，为了装神弄鬼特意染的头发，林澈想。

　　占卜师走到门口处，在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现代化机器前停下，淡淡地开口：“出示一下您的会员卡。”

　　还没等接过卡，她看了眼屏幕屏幕，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看不到新的预约，你们怎么过来的？”

　　时央：“坐电梯过来的。”

　　占卜师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拿过他手中的卡，刷了一下，震惊更上一层楼：“你们被我拉黑过。”

　　“确实是因为被拉黑无法预约，但当时都是误会，上次占卜的结果很准确，我们很想再试一次。”林澈谨慎回答。目前还不知道其他队友遭遇了什么，他对眼前这人依然心怀戒备。

　　“你们不是卡的主人吧？”占卜师一语道破。

　　她没有看两人，自顾自地走向店铺内侧：“来过我店里的人，我都有印象，更别说拉黑过的人。事实上，你们根本就没来过我的店。”

　　事已至此，林澈和时央只能默认。

　　占卜屋推开一道门：“进去吧，你们谁先来？”

　　她的转变太突然，林澈和时央顿时面面相觑。

　　“有什么问题？用别人的会员身份，费这么大劲到这里来，难道不是想占卜？既然不是被我拉黑过的人，我也不会为难你们，至于冒名顶替的事，归地下城管，与我个人无关。”

　　“我先吧。”林澈回答。上一批人就是在这里失联，店里一定藏着秘密，他正好可以借着占卜探探虚实，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占卜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烛台放在桌上，火苗跳动着，暗淡的光照在紫色天鹅绒的桌布上，更添了一丝神秘感。

　　占卜师示意林澈坐在桌前，她从身后的柜子中拿出一个水晶球，坐在林澈对面。

　　烛光下，木制底座上的水晶球圆润光滑，通体澄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

　　“把手放在上面，心中默念你的问题。”占卜师缓缓开口，声音与方才不同，带着一丝催眠般的空灵。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林澈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这句话。

　　既然是自然而然冒出来的想法，他就把这句话当做问题好了。

　　他从来不相信鬼神，更不会信这些五花八门的占卜，照对方说的做，也只是不想让她起疑心。但当他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时，心中忽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思绪也跟着轻飘飘的，好像被拉入了虚幻世界。

　　在摇曳的烛光下，他看到原本无暇的水晶球里，升起一团白雾，那团雾不断变换形态，在水晶球中游走徘徊。而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水晶球内部，追随者水晶球移动，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催眠术吗？”他用他最后的理智想。

　　后来发生的事情，像梦境一样虚无缥缈，他记得占卜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世间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变化着，当你第二次踏足这片时空，一切都已和上一次不同……”

　　声音空灵遥远。

　　手指离开水晶球的瞬间，林澈骤然清醒，水晶球也恢复了之前的透亮无暇。他回味刚才几句空洞的话语，再次肯定占卜师就是个江湖骗子，说了一堆不知所云，和他的问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后来时央也进去接受占卜。林澈在外面，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料想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于是他在外面联系朝阳。

　　“怎么样？”朝阳问。

　　“应该不是占卜的问题，过程有点神神叨叨，但出来之后没有不适。”林澈低声回答。

　　“这么说，第三批人可能也没出事，真被他们几个找到暗区了？”

　　“我觉得是，暗区的入口大概就在占卜屋。”

　　“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密室之类的？”

　　“目前没有发……”说到这，林澈突然顿住，他好像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他靠近木架，拿起一本书查看。

　　果然，书遮住的部分暗藏玄机，他好像找到密室的机关了！

　　不久后，时央也从房间中走出，他脸色很差，甚至有几分失魂落魄，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没事吧？她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林澈觉得自己汇报得早了，说不准这占卜真有问题。

　　时央摇头，这是林澈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不想说话的状态。

　　付完款后，占卜师走到门口，想帮两人呼叫电梯，转头看到他们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别的问题吗？”她问。

　　“你的店里除占卜外，还有没有别的？”林澈试探着问。

　　“别的？你是想买占卜工具？想要水晶球，还是晶石？”

　　林澈没有回答她，走近一步，语气严肃：“你说你记得每一位顾客，那你是否记得，三天前有两男一女，也来过你的店铺。我问得这个，就是指当时他们做的事。”

　　占卜师愣神，半晌，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冷了下来：“说了半天，原来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是为了找暗区。”

　　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提到了暗区，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看来他们确实是找对地方了。

　　占卜师转身，点击呼叫电梯。毫无情绪地说道：“暗区入口不在这，你们走吧。”

　　她显然是在撒谎，林澈只是提到之前失踪的队员，她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暗区，现在却突然说暗区不在这里。

　　“如果入口不在这，之前的三个人去了哪里？”没多久的功夫，时央已恢复如常。

　　“当然是占卜完就回去了，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了？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暗区入口在我这里，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这小破店还能通往暗区？”

　　“刚才我就注意到了，这里有问题。”林澈走近异样的木架附近，伸手就要拿下上面的一本书。

　　“住手！”占卜师神色明显慌乱，快步冲过来，被时央拦下。

　　林澈取下那本“书”，那并不是一本真实的书，只是一个空壳，掩盖着原本位于木架上的按钮。

　　“你的其他书都摆在另一边架子上，这边只有些瓶子，中间突然穿插一本书，实在是很突兀，以后要遮掩，记得伪装自然一点。”林澈说着，就要按下按钮。

　　“别去，那不是暗处！”

　　就在林澈的手将要碰到那个按钮时，墙面突然动了，连带着书架一起，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暗室。他只觉得脚下地板也跟着倾斜，不受控制地摔了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时央伸手抓住了他，随后被林澈带倒，两人一起滚落下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比外面略低一点的密室，后面联通着一条幽深的甬道。入口刹那间迅速合上，只能听到占卜师在外面奋力拍打墙壁的声音。

　　林澈觉得不对劲，她为什么进不来？这里难道不是受她控制吗？

　　“咳咳……”

　　林澈被时央的咳嗽声拉回思绪，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趴在对方身上，一只手还按在时央胸前。

　　刚才情况紧急，混乱中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滚了几圈，阴差阳错形成现在的场面。

　　林澈光速爬起，一时间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欲盖弥彰地拍拍自己身上的灰。

　　时央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林澈不解。

　　“没什么，快走吧。”时央笑容和煦，他拍拍林澈的背，率先沿着漆黑的甬道往前走，留一脸疑惑的林澈在原地。

　　“难道我脸上沾灰了？”林澈摸摸脸，“这么黑你也看不到啊？”

　　他们大概是到了岩壁的内部，里面结构错综复杂，乌漆墨黑一片，几乎要靠手摸着岩壁才能前行。

　　并且朝阳给的通讯器在里面也没有信号，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更加证实了上一批人进的就是这个地方。

　　林澈此时还抱有疑问，他不知道占卜师为什么那么抗拒让他们进入暗区，这似乎并不会对她造成影响，也触及不到她的利益。

　　正想着，眼前传来微弱的光亮，林澈想到了那种非常普遍的恐怖片剧情，他戳戳前面的时央，问：“你要不要听个故事？”

　　时央：“嗯？”

　　林澈：“有人在漆黑一片的洞穴中走了很久，突然看到远处有亮光，以为前方是出口，终于燃起了希望，走近才发现是一盏被遗忘许久的灯。”

　　这还是他以前摸鱼时在某音上刷到的是视频，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遇到这种场面。

　　时央：“这灯的电池容量真大。”

　　林澈：真是油盐不进。

　　不过他们很幸运，很快就到了光亮的源头处，不是小灯，是货真价实的大灯。

　　只见前方一扇机械科技感极强的大门嵌在岩壁内，与周围灰溜溜的石墙格格不入。当他们站在门口时，上方的摄像头感应到人的靠近，闪着红光，朝他们转过头。

　　【识别到未登记生物靠近，请示主人。】

　　大概一分钟左右，那扇价格不菲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少女站在门口，她双手抱在胸前，凌厉的眼神审视着两位不速之客。

　　“是谁来了？”一道苍老和缓的声音在少女身后响起。

　　“不认识，可能又是和之前一样的人。”

　　“让他们进来吧。”

　　林澈和时央被少女带进隐藏于岩壁后的空间。里面的布置和那道门如出一辙，一样泛着冷光的金属质感，一样先进的高科技家具，让人难以相信此时此刻是处于岩洞之中。

　　那道苍老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躺在沙发上的老婆婆，她缓缓起身，神色淡淡地招呼两个陌生人坐下，仿佛早已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又是要去暗区的吧？”

　　两人点头。

　　老婆婆一边从旁边拿起一个抱枕塞在背后，一边自言自语似的念叨着：“上面那个神叨叨的人又为难你们了吧？她总是这样执迷不悟，不想让别人找到暗区，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干嘛要多管闲事？”

　　她似乎很了解那位占卜师，想法也和林澈的如出一辙，俩人达成共识，林澈顿时对这位婆婆好感加倍。

　　婆婆继续和蔼地说：“能找到这里，你们距离暗区也不远了，但洞穴里的路太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等我给你们画张地图。”

　　她从桌上的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提笔就开始颤颤巍巍画简化地图。画了几笔，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戳戳背后靠着的圆滚可爱的抱枕：“小圆，去给客人泡杯茶，用新到的茶叶。”

　　林澈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圆”根本不是普通的抱枕，而是一个包裹着毛绒外壳的机器人。

　　“收到！”小圆回答，随后跳下沙发，开始憨态可掬地在地板上滑行。只不过，这个小圆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它走的是朝门外的方向。

　　“停停！”老婆婆无奈地发出指令，“怎么还是不会辨别方向，我改天再修理修理。”

　　“我去吧。”一直沉默的少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起身时顺手捡起地上的小圆，放回沙发。

　　尽管林澈和时央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推辞再三，女孩最后还是去厨房准备饮料。

　　老婆婆手有些抖，一笔一划地绘图，画几笔就揉揉眼睛按按胳膊。

　　林澈真怕累着她老人家，忙说：“不着急，您慢慢来。”

　　老婆婆却突然停笔，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林澈从刚才就闻到了，他一直以为是这间屋子里的香薰之类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时央：“我也闻到了，感觉是你身上传来的？”

　　“不会吧？”林澈抬起胳膊，四处嗅闻，好像还真是他身上的味道。他寻找味道最浓烈的位置，最后停在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从中掏出了那香味的源头——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晶石。

　　那枚晶石的存在感极弱，要不是闻到香味，他也不会发觉。他的口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婆婆不经意抬头一看，随即大惊失色，声音陡然变了调：“这个那个女人的东西，太危险了，快收起来，快收……”

　　话没说完，老婆婆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些轮到林澈和时央慌张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好好的人，就这么晕倒在自己眼前，罪魁祸首好像还是他们带来的这块石头？

　　时央伸手去探老婆婆的鼻息，神色突然凝重。他半天没动静，良久抬头看向林澈。

　　时央现在的神情，什么都不用说，林澈已然知晓答案，看来老婆婆已经没有呼吸了。

　　抱枕小圆傻里傻气钻进婆婆的怀里：“婆婆，你睡了嘛，抱着小圆才不会着凉哟。”

　　他们连那块石头哪来的都不知道，看样子很像是占卜屋会有的东西，大概是占卜师什么时候放在他身上的某种毒物。

　　如果真是她放的，那么目的显而易见：用有毒的石头害死老婆婆，再嫁祸给他们，到时候两人百口莫辩，不要说找到暗区，怕是连平安出去都成问题。

　　那个女孩只是去泡茶，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她也许会有武器，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怎么办？

　　林澈和时央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