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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门主现身 门主竟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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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湛寂舟已站在白芷面前。两人离的极近,白芷抬头仰望,他戴着银色面具,身上散发出丝缕药香和另一种奇异之香。
是他!
白芷站起来,目光中满是疑虑:“是你……你竟是湛先生?”
面具后发出轻笑,“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气味!你身上有股独特的气味!”
湛寂舟笑了起来:“果然没有看错。过来坐!”白芷被引到屏风后的茶桌旁,和他分坐两侧。
湛寂舟倒了一杯茶,推给白芷。
“你叫什么?”
“白芷!”
湛寂舟点点头:“名字和你很配。”
白芷担心二娘,也顾不得与他闲聊,直白问道:“湛先生,我诊的脉可有错?”
“没错!”
白芷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他:“这么说,你真的又给她下了一种毒?”
湛寂舟从容点头:“是!”
“为什么?我们千里而来,如此信你。你不是医者吗?医者仁心,你怎反倒还害人?”白芷悲愤交加,满眼疑虑。
“一个叛徒而已,我为何要救她?”
湛寂舟微笑着,坦然旁观她的失态、愤怒、悲伤,仿若自己是操控世人的天道神明。
白芷咀嚼了几遍这句话,忽然醒悟:“你是乾门门主?”
湛寂舟点点头,含笑道:“如今,你知晓了我的秘密!祝贺你!”
白芷看着那双眼睛,只觉惊恐万分:“祝贺我什么?”
“祝贺你从此以后入我乾门,终身奉我为主!”
湛寂舟边说边欺身过来,把一颗黑丸塞进她嘴里,一拍后脖颈,顺利咽进去了。
白芷连滚带爬的滚到墙边,绝望地想抠喉吐出来。
湛寂舟呵呵笑道:“没用的,蛊已入腹,身死蛊消。你,没的选择。”
白芷跌坐在地,冷冷凝视他,直视他玩味的目光,忽然凄然一笑:“湛先生,你错了!我白芷前半生烈火烹油享尽一切荣华,后被操控囚禁受尽苦楚。如今,仅剩的人生,我只想自己掌控,你的蛊,控制不了我!”
话音未落,她拔下头上玉簪,狠狠刺入胸膛。
湛寂舟冷然看着她胸前蔓延开的血花,拍手道:“很好!性烈宁死,不堕樊笼,像我湛寂舟的弟子!”
白芷再次醒来时,那个可怖的银色面具正在眼前,吓的她手足无措,一巴掌扇过去,只想赶开它。
随即胸前一阵钝痛,又差点憋过气去,只能紧闭双眼隐忍。湛寂舟被打中鼻子,疼的也转头隐忍。
两人平静许久,才能再次讲话。
“你要做什么?”
“毒妇,当然是在救你,你不知感恩倒罢了,还恩将仇报?”
“用不着你救,你以为我怕死吗?与你这种恶人为伍,还不如直接去阎王殿!”
湛寂舟冷哼一声,边拔金针边道:“怎么,阎王也要来抢我的人?那要让他失望了,只要我想留的人,就没人能带走!”
“湛寂舟,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逼我至此吗?”白芷忍泪骂他,连敬称都没有了。
“我的毒又不会要了你命,只要你不离开我,按时服解药,我乾门保你衣食无忧,这不很好吗?”
“呸,这好日子留给你一个人过吧!我才不要!一个医者,不救人反害人,卑鄙下流之极!”
湛寂舟不禁失笑,这小姑娘果然不擅长骂人,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声音又低又柔,倒像撒娇一般。
从小到大,他听过的骂挨过的打太多,早已麻木了。骂人不擅长,哭倒是擅长,一直嘤嘤个没完。
湛寂舟只觉得好烦,换成旁人他一定一掌拍死,可这样学医的好苗子,他实在不舍得。
“好了,别哭了,事无绝对,咱们好好谈谈!”
一听还有希望,白芷立马止住哭声:“你说!”
湛寂舟一本正经问她:“白芷 ,你为何不肯入我乾门?”
白芷疑惑道:“为何要找我?你们不是杀手组织吗?我连只鸡都不敢杀!”
湛寂舟摇头:“谁说我要让你当杀手,我是要收你为徒,跟我学医!”
“那不行,我已有师父,怎可再拜入别门?”
“当不了你师父,所以才让你入乾门,当你门主啊!以后你不需杀人,只需救人!”
白芷摇头:“不要。”
湛寂舟气结:“为何?”
“一则,我不能背叛师父。二则,你用蛊毒控制我,手段下作,医术再高也不配做我师父!”
此话一出,湛寂舟脸色倏变,杀心顿起,沉声道:“你说,我不配?”
多年前,他也曾被斥“不配”,言犹在耳,那痛感如钝刀剜心。
“湛寂舟,你不配做我的弟子,从此以后,不得自称我的徒弟,不得再提师门!”
白芷见他眸光晦暗,似起杀心,反而平静下来,低声道:“你若想杀我,但做无妨。如果可以,只求你能放过葛二娘和我师兄,再给我挚友捎封信……”
听此遗言,湛寂舟怒火竟然渐熄,只觉好笑。“不可。一个将死的鬼,还敢差遣我替你送信,胆子真不小!白芷,咱们做个交易,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放过葛二娘和你师兄,如何?”
白芷重新闭眼,不再看他。“那算了,当我没说!不过你要知道,拒绝我的代价有点大!”
湛寂舟不再理她,拂袖而去。
一个白色身影悄然跟上来:“湛哥哥,葛二娘醒了!”
“带她来见我!”
葛二娘久受病痛折磨,一睁眼就看到笑眯眯的白泠泠,心内一惊,随手就要甩出一枚暗器。
白泠泠咯咯笑着轻拍她一下,好容易聚集的力气一瞬涣散,暗器叮铃掉落在地。
葛二娘的心一下沉到谷底,四肢无力,显然中了毒。
白泠泠救人不一定行,害人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她弯腰捡起那枚暗器,冷笑着慢慢插入二娘左腹,疼的葛二娘冷汗直冒。
“二娘,你和张融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多此一举?”
她边说边拔出暗器扔到地上,擦干净手上的血。
“张融呢?你把他怎么样了?”葛二娘故作镇定地问。
“手脚筋挑断,喂了整瓶‘百花杀’,应该,肠穿肚烂,早就死透了吧?不过也说不定,希望他的命跟你一样大!”
白泠泠嘻嘻笑着,边说边转动腰间垂着的一颗毛球,杀了她爱的人,竟像说一件日常琐事般轻松。
葛二娘强忍泪水,哽咽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泠泠哈哈笑起来:“说来好笑,傻二娘,可不是我找到的你们,是你们自投罗网!”
葛二娘大吃一惊:“你这话何意?难道……”
是了,湛寂舟就是乾门门主的分身。她真是傻的可以,除了他,谁能把仅剩一口气的人救活。
她竟然没想到。
“走吧二娘,湛哥哥要见你!”
葛二娘十分虚弱,走几步爬几步,勉力支撑。白泠泠背着手,蹦蹦跳跳走在她前面几米远,并不催促她,也不帮她。
看着那白色窈窕背影,葛二娘想起了白芷。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怎么性格如此天差地别,一个如修罗邪恶,一个似菩萨悯人。
“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还活着吗?”
白泠泠跳起来去摘一朵紫色花苞,闻了闻,随手扔地上用脚碾碎,并不理她。
门主坐在屏风后饮茶,葛二娘恭敬跪下,不敢出声。
“二娘,别来无恙啊!你竟然没有易容?”
许久未曾听过的声音,让葛二娘打了一个冷颤:“身边都是朋友,无需易容!门主,二娘知错了!希望门主能放过那个姑娘和她师兄,她们都是普通人,对此毫不知情!”
湛寂舟轻笑道:“朋友?二娘这种人,也有朋友了,很好很好!普通人?二娘还真是鬼话连篇!先不说她们,先说你的事!为何要背叛我?”
葛二娘眼圈一红,恨声道:“门主已经派人把他杀了,还不知道原因吗?”
湛寂舟摇头笑道:“葛二娘啊葛二娘,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可惜你不懂,爱人只能自伤,你已因男人死过一次,如今还要因男人死第二次?还记得咱们是因何相遇的吗?”
“记得。我被那个畜牲打的半死,十两银子卖入娼门,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门主救了我,让我学一身本事报仇雪恨。门主大恩,二娘永不敢忘!可是,张融不一样!明知叛出后果,他依然要带我走。他是真心对我!”
湛寂舟站起来,步出屏风。果然还是那个身披黑色披风,脸覆银色假面的湛寂舟。
“真心能值几何?男人的真心来的快去的也快!今日能与你浓情蜜意,明日便能制你于死地。可怜啊,葛二娘,事到如今你还蒙在鼓里,你可知,他为何非要带你走?”
葛二娘抬眸,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湛寂舟蹲到葛二娘面前,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两个指头摩挲着她的小指,咬牙切齿道,“蠢才!那是因为我信你,只有你知道怎么破地牢机关。你们带走的那对老鼠师徒,身上藏着大秘密!他利用了你,你还在对他一往情深,何其可笑!”
葛二娘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可能!”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大恩结大仇,我救了你,二娘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杀了我三个门徒,偷走那两只老鼠,你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门徒!”
湛寂舟边说边发力,瞬间把她的小指骨捏的粉碎,又摸上另一根手指。
葛二娘紧闭双眼,脸色瞬间苍白,一声没吭的忍耐着钻心剧痛,正准备承受第二波剧痛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住手,湛寂舟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