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市街 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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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深城最帅（颠佬）：“明哥，在否～”
手机上弹出谢鸣韩的消息。李予明给他的备注是“谢公子”，但心里叫他“颠佬”。
YM：“你动作那么快？”
深城最帅（颠佬）：“哪有，下周我生日宴，我爸又要搞什么，请那么多人都要成政会谈了。”
YM：“谢公子不像是不出逃的人。毕竟你已经是惯犯了。”
深城最帅（颠佬）：“肯定要逃啊，只不过还没想好去哪里。”
深城最帅（颠佬）：“上次的射击场太无聊了，你和慕沐倒是玩到尽兴。”
YM：“怎么，还想去更远的地方？”
深城最帅（颠佬）：“不知道，天河我吃腻了。赛车场的话又太晚了，没光。”
天河是李家旗下的餐厅，专门招待上层客户，在深城可谓是一席难求。几人经常在这里聚餐。
YM：“那就去找慕沐喝酒，他这周有生意，离不开底池宫。”
YM：“反正你生日这天他总有时间的。”
深城最帅（颠佬）：“好！那人的资料也在下周给你。”
深城最帅（颠佬）：“别忘了带人啊～”
李予明当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今天来找陈暗，就是为了这件事。至于为什么不发消息，反而上门——大概是为了显得有诚意一些吧。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开门声响起。李予明抬眼望向门口，陈暗身后站着周椿，满脸笑意地朝陈暗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你……还在？”陈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从早上十点多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多小时。
李予明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颇有几分“不良少年”的意思。
陈暗不相信李予明会等他。他原本想着陪周椿杨凌逛完公园后，就坐公交去清远苑找李予明的——虽然保安不一定给他开门。
李予明看着他。怎么有点傻。
“你就甘愿给她们两个当电灯泡？”李予明避重就轻。
陈暗回过神来，把外套挂在门后，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李予明。“没有。”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觉得有些近。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门板上，门被撞开了一点，开得更大了。
陈暗的房间和阳台一个朝向，暮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李予明头上，也落在陈暗脸上。李予明逆着光，陈暗又看见他头发泛出金色的光泽。
“那你玩得挺开心。”
“嗯。”
“你下周有时间吗？”李予明已经不指望陈暗主动问他干什么了。
“有的。”
“谢鸣韩生日，1月23号，底池宫。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你不补习了吗？”陈暗还想着补习。李予明等了他一个下午，他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李予明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补习？”
他书都没带。陈暗未免把他想得太好了，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好学吗？
陈暗也懵了。那李予明来干什么？
哦。他懂了。李予明不好意思说。毕竟像李予明这种人，或许很难拉下脸。陈暗理解。
陈暗像是确认了什么，认真道：“没事的，我今天有时间。要去你家还是我家？”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微妙。李予明看着陈暗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说：“现在没时间了。”
他是有些负气的。
陈暗眼里的光淡了几分，失落几乎写在脸上。
李予明又改口：“我晚饭还没吃。”
陈暗想了想。“你要回去了吗？”
他们到底在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予明叹了口气。“你要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好。吃完也可以学习的。”陈暗认真道。
“我没想来补习。”李予明有些崩溃。陈暗到底对补习有什么执念？
一句话浇灭陈暗的希望。但他又想到什么，眼睛重新亮起来——李予明主动提出和他吃饭。这是比和周椿一起吃饭还开心的事情。
“我家冰箱没东西。”
“我带你去夜市吧。”陈暗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李予明这样的人会不会去夜市吃小吃。陈暗知道李予明是什么人，曾经搜索到的那些寥寥几个新闻就曾让他意识到过他们的差距。
那眼神中的期待太过明显。李予明轻笑，点了一下头。“大学霸也会去夜市吗？你看着不像爱吃小吃的人。”
“还是有爱吃的。”他没想到李予明答应得这么快。
看着陈暗思索的样子，李予明又说：“我之前经常和谢鸣韩慕沐他们去吃小吃。偶尔也有韦越华。不用担心。”
陈暗点点头。“嗯。那你什么时候想补习？”
“………”
到底多深的执念。
李予明叹了口气。“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天天来我公寓看我要不要补习。”
“好。可是你小区我没有人脸识别。”
李予明看了他一眼。“录一个就行。”
陈暗点头，没敢问为什么要给他录。他把这个疑问咽下去，已经开始思考明天给李予明讲什么物理题了。
李予明站起来。“走了。六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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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暗轻车熟路地带李予明到了最近的一家夜市。即使最近，也花了他们半个小时的车程。
李予明一开始还逗陈暗让他来开车。陈暗看着这辆黑色私家车实在金贵，就婉拒了——当然他也没有驾驶证。李予明笑笑，坐上了驾驶座。
陈暗一整路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后排，连个手机都没看，一直盯着窗外。李予明从后视镜里看见，轻轻笑了笑。他很喜欢看陈暗被挑逗之后、故意掩饰慌乱的样子。
夜市人很多。陈暗让李予明跟紧自己。
“你喜欢吃什么？”
“吃你喜欢吃的吧。”
陈暗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抓着李予明的袖子就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回头朝李予明笑笑。“这里有一家卖驴打滚的，很老了，特别好吃。”
人群拥挤。李予明又看见那颗眼尾痣。
突然有人撞到陈暗，他往后一退，下意识握住了李予明的手腕。
“抱歉。”他飞快地说。明明是被人撞了，还要给人道歉。
李予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没有抽走。
陈暗还没意识到自己握的是手腕，一路带着他来到廣云堂。这确实是家很老的店了，专卖各种民间小吃。李予明倒是吃过几次谢鸣韩打包的，味道难得不错。
“老板，两份驴打滚。”
李予明先他一步付了钱。
“你……我后面转你。”陈暗看着对方出奇的速度，说。
“不用。我第一次来，请你。况且你不是要给我补习吗？”李予明很有理由。
“谢谢你。”陈暗认真地说。桃花眼弯了弯，很是好看。
两个人站在店旁。李予明看着他，视线下移。陈暗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脸色一红，连忙抽回手。
“对、对不起。我没注意。”他明明抓的是袖子，怎么变成手腕了？他想起李予明上次说的“注意分寸”——那话是不是对他说的？他不敢问。
李予明说：“没事。我怕走丢。”他还挺喜欢被陈暗牵着的。
“嗯……嗯……好。”陈暗微低着头，有些说不清话。
“驴打滚到了。”老板喊了一声。
陈暗瞬间清醒，牵着李予明拿走了两份驴打滚。驴打滚装在纸盒里，没有袋子，他去拿了一个袋子，把两份装好，提着回到桌边。
热气腾腾的驴打滚上浇着红糖浆。两个人坐在一旁的小桌边，陈暗几乎是立刻就用签子插了一个放进嘴里。
“烫。”李予明说。
陈暗被烫得说不出话，捂着嘴，眼睛还是弯着的。
李予明把水推过去，他灌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好吃吗？”李予明问。
“好吃。”陈暗的声音还有点含糊，眼睛微微眯起。他吃小鱼干的时候也一样，眼睛会不自觉眯起。他又插了一个，这次吹了吹，递到李予明面前。“你尝尝。”
李予明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口。糯米的软，黄豆粉的香，红糖的甜，混在一起。甜得有点腻，但他没说。
明明自己也有一份——
“怎么样？”陈暗有点期待地问，语气轻快。
“还行。”李予明说。
李予明的“还行”，就是非常喜欢的意思。
陈暗点点头，他知道李予明大概本意非此。便低头慢慢吃起来。
陈暗对于喜欢的东西向来是珍惜的，喜欢的事物也慢慢品尝。李予明看在眼里，不挑明。
两个人坐在夜市的小桌边，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油烟味。陈暗穿的是黑色卫衣牛仔裤，李予明穿的是白色毛衫白裤子。他们安静地看起来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好像又本该如此。
李予明看着陈暗吃。他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嘴角沾了一点黄豆粉。李予明没提醒他。他想看陈暗什么时候自己发现。
陈暗发现的时候，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没舔到。李予明把纸巾递过去。“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陈暗接过纸巾，擦了一下，耳朵红了。他不知道李予明为什么指那里，他只知道，李予明一直在看他。他不敢抬头，怕看见那双眼睛。他低头吃完了最后一块驴打滚。
“走吧。”李予明站起来。
陈暗把纸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他走回来的时候，李予明已经在等他了。路灯在陈暗背后，李予明看着他的脸——嘴角的黄豆粉擦掉了，但耳朵还是红的。
“你嘴角还有东西吗？”陈暗问。
“没有了。”李予明转身往前走，陈暗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李予明说：“下次还来。”
陈暗愣了一下。“好。”
他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但他已经开始期待了。他跟在李予明后面，走在这条嘈杂的夜市街上。风从街口迎面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拨，只是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白色的，在人群里很显眼。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个背影很好看。
他加快脚步，走快了一点。不是走到李予明旁边，是离他近了一点。刚好能闻到橘子味的距离。他没说话，李予明也没说话。只是转身握住了陈暗的手腕。
“别走散了。”
他们就这样走着。夜市很吵，但他们之间很安静。
最后李予明和陈暗一起点了碗牛肉粉吃。离开的时候李予明嘴馋，说自己渴了，买了两个大杯珍珠奶茶。
开车的时候也时不时喝一口。陈暗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偷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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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暗站在二楼家门口的铁栏前目送李予明离开。直到人走了还是有一种恍惚的惊喜。
手里的奶茶还没喝完。陈暗自己也会做奶茶，他想着开学到学校可以给李予明带一杯，如果他不喝的话，自己喝了也可以。不保证谢鸣韩会不会掠夺。
也不怪陈暗这样想。谢鸣韩太爱吃零食了。有一天来学校，谢鸣韩在自己座位上把书包放下，露出里面装了一半的零食。桌上摆着整整五杯奶茶。他给别人带了四杯——慕沐、陈暗、李予明、韦越华。还有一份自己的。可惜的是那天慕沐不在学校，于是谢鸣韩含泪喝下。
其实笑地挺开心。
那一天陈暗目睹了谢鸣韩把半包书包的零食给吃光了。后续因为垃圾太多，被检查教室卫生的黄老发现并厉声谴责，于是荣获检讨书一份。
从那以后谢鸣韩就光明正大带，偷偷吃。
陈暗想起，轻轻笑了笑。他笑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眯起。眉眼弯弯，总是动人心弦的。
回到家里，陈暗坐回到书桌前拆了包小鱼干吃。眼睛舒爽地眯起。
他想着这个或许也可以推荐给李予明。
吃完后，陈暗坐在床上看着门口。
自己的租房不算大，一室一厅，只有客厅阳台处大些。陈暗又在那里做画，墙壁地上全是这即将4年来所画。
本就不大的房子现已是拥挤。陈暗却不在意，他有个栖身之地就很不错了。
说起来这间房还是周椿为他寻来的。深城经济位居全国前三，GDP近十年来成指数级增长，城市里竞争激烈，普通的打工人住的恐怕还没有陈暗好。
周椿当时也提出过和她合租，但陈暗考虑到她家里的监管和控制就拒绝了。周椿也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就给他找到了这处宁静的小巷子。
这里清静，陈暗也住的舒适。平常放假时为了赚钱他也会去楼下的画材店工作，老板经常会买他的画，然后把他的画放在店里展示。陈暗虽有过不好意思，但是在生活上他没得选。
脑子里又不自觉想起李予明。陈暗慢慢回味，在睡觉前决定明天去李予明家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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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明没把车开回谢家车库，反正下周还要用。
刚进门就收到了自己便宜爹的消息——发了50多张两人的旅游照。
点进第一张照片，Alpha一张大脸占据半个屏幕，身后另一个Alpha背对镜头。
他们身后是一片沙滩。
李予明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就有消息来了。
便宜爹：“儿子，我们先去三亚了，下周末就回国。是不是想我和你爸了。”
YM：“不忙工作了？”
便宜爹：“那必须的，我和你爸一年一游呢。”
YM：“玩得开心。”
便宜爹：“那必须的。儿子想我了吗～”
这句话是语音。
李予明也回语音：“可能。”
李易阳还是清楚自己儿子尿性的，转身给李予明撒花又去玩了。
李予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夜市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