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寒假 陈暗：闹啥 ...
-
第十五章
第二天李予明顺手拐走了谢鸣韩的一辆没那么起眼的车。
在深城里，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到了16岁以后就可以开车上道。谢鸣韩憋屈，自己还有一周才16岁，不像李予明上高一前那一个暑假刚好16岁。于是酷爱开车的他辛辛苦苦隐忍了一个学期，每次只去赛车道上玩，非要看李予明吃一次瘪才开心。一到节假日就疯狂勒索，给16岁的自己攒下了一大堆宝贝，谢家车库里越来越多的各式各样的车说是。
估计没多少人可以理解李予明每次去到谢家车库，看到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超跑的心情。更微妙的是那些超跑有一半以上都是从他的卡里买下的。至于为什么李予明不开自己的，那就要问问那位姓慕的良家少年了。
车钥匙是十天有九天不见的，人是十天有九天见不到的。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存不存在学校，请假专业户在假期里也别想轻易看到。
一辆难得正经的黑色私家车在街口停下，早晨十点多的太阳并不暖人。李予明身着一件白色阿迪，走到一处小店旁询问陈暗在不在家。
“他啊，老早就出门了，好像去干什么……哦写生！唉你可以再等会儿，10：30这样子他就回来到隔壁的画材店工作了。”大妈看前面这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就热情地回应他说。
“谢谢。”礼貌而不失冷淡，是李予明对外的一贯作风。
虽然早就知道了陈暗在兼职，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好受。
他索性靠在车头，自顾自玩着手机。远处的大妈看到他如此冷漠，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李予明带上耳机听起了他最近刷到的百合小说广播剧。外人很难想象冷漠如李予明，会听广播剧。
忽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椿。旁边还有一个更熟悉的人——杨凌。
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李予明微微蹙眉。暂定掉快到结尾的广播剧，注视着前方的两人。
周椿像是也注意到了他，转头对着杨凌说什么。
靠得那么近，大情圣又开始了吗。杨凌是杨家的大女儿，家里军几代，按理说家教应该很严，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会走到一起。
“李予明？你来这里干什么？”周椿率先问他。
“不关你事。”
周椿好不容易和他说一句话，就遭到如此回怼。
“我们来叫陈暗一起出去，你应该等不到他了。”杨凌微微晃了晃周椿的手，看着李予明说。
“我没等他。”
在外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杨凌看着李予明死要面子的模样，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和一个跟踪狂似的。”
周椿对他说话从不客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椿对他的态度更差了。
“……”心里不知道怎么很烦躁。
三人一起靠在墙边等陈暗。
十多分钟后，陈暗拿着画板和袋子回来了。
不远处一眼就能看到那抹格格不入的白色。陈暗身形一顿。李予明朝他看来。
陈暗：“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李予明心中那股烦躁降下去不少。
李予明：“等你。”
周椿：“等你——”
“…………”
周椿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语。
“等你回来，杨凌请我去吃饭，她想叫你。”周椿重新说。
“谁请你了。”杨凌扭开头。
周椿又去拉她的手，对陈暗问道：“你有时间吗？”
“有的，可以请假。”陈暗认真的说。
画材的老板对他很友好，且工资是日结。
李予明感觉胸口闷闷的，但这时陈暗又说：“你要一起吗。”考虑到周椿对李予明的态度，陈暗想着让他们关系缓和一点，让周椿对李予明偏见少一些，所以他觉得这样说没什么错。
李予明：“算了，你去吧。”
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杨凌觉得有些诡异。
周椿则立马笑到：“好的，小暗你去放东西吧，我们在楼下等你。”
陈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没想到李予明会拒绝，或者说没想好李予明拒绝后该怎么办。
正走上台阶时，陈暗手上的画板被抽走了。他有些错愕地去看李予明。
“你不问问我来干什么？”李予明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怨气。
陈暗不知道他能来找自己干什么，“不知道。”
“所以你就不管我了？”
“没有的。”陈暗立马说，语气认真，让李予明不得不信。
李予明去看陈暗，却对上了那双认真的眼睛。楼梯的间距后窄，两人几乎是肩并肩走着。陈暗微微朝旁边靠了靠，想默默拉开和李予明的距离，李予明却又因为这个动作多了一丝怨气。
阳光从楼窗撒下，照在陈暗的脸上。陈暗具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五官柔和，优美的线条总令人驻足，桃花眼看人时显得深情款款，好温柔似水般，想叫人临摹下来。
空气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陈暗的头发随步伐轻轻晃动着，李予明忽然看见陈暗左眼眼尾处有一颗很小的痣。下一秒那颗痣却又被头发遮住了。陈暗站在门口，对他说：“谢谢你，可以给我了。”
李予明没能仔细看，心里有些不爽。陈暗的手刚刚靠近画板，就被李予明拿远躲开。
“开门吧。”
陈暗觉得有一丝尴尬。在门口站了一小会，仔细想了想自己家里有没有凌乱的地方。家里除了自己的画作都很整洁，况且自己也去过李予明的公寓。没有问题的。
陈暗取下脖子上的钥匙，开了门。
他穿的是纯黑外套和内搭，很好的融入了清冷的房子里。像是本色如此。
房子不大，墙壁刷成石白色，干干净净，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但也不像这栋楼里其他房子那样破败。对李予明来说，这间房子太小了。他不知道陈暗是怎么习惯住在这里的。他早就知道陈暗条件不好，什么都要靠自己。但真正站在这间略显寒酸的屋子里，他还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客厅连接阳台处，墙上地上全是画作。陈暗的家是小小的一室一厅，唯一开阔的地方被用来放画。
李予明把画架放好到客厅中间那片空地。
陈暗把东西放好，意识到脖子有点冷，他把头发散下来，白色皮筋套在手腕上，格外显眼。
“谢谢你，我走了。”周椿和杨凌还在楼下等他。李予明应该会自己走吧。他能找自己干什么呢。自己要注意分寸。
“介意我参观你家吗？”李予明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盯着陈暗一墙的画，一幅幅观看着。
陈暗脚步一顿，站在铁门处回头看他。说实话陈暗看到李予明出现在自家楼下是很震惊的，但很快又转变成惊喜。
大脑现在才认真思考起李予明来找他干什么，是来找自己补习的吗，那李予明很好学了，可周椿找他，李予明应该待会就走了。李予明不必那么麻烦来找他，自己去李予明家就好。如果李予明更喜欢来他家也行。
“不介意的。我先走了。”他当然对李予明放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暗还是对李予明有一股莫名的信任。
周椿还在楼下，再不下去她会担心的。陈暗这样想着。
李予明看着陈暗有些急促的样子，干笑了一声说：“好，我参观完了就走。”
他没解释自己来找陈暗的原因，陈暗也没问他，这让李予明又不爽起来。
关门声、走路声、和周椿杨凌的交谈声响起，陈暗就这样出门了，楼下的白梅正开。李予明几乎沉溺于这种味道。
李予明觉得先去看其他地方，再去欣赏陈暗的画作。
他又带上耳机听广播剧。
陈暗的家里除了客厅阳台的部分，都显出一种空白感，和自己公寓一样。
满足了自己的眼福后，李予明慢慢去看陈暗的画作。
期间李予明想，陈暗真是放心，对自己那么信任吗，放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怕他偷家。但转念一想，陈暗可能也会这么对周椿，李予明心里又不爽起来，怨气徒生几分。
所以陈暗就这么对他不闻不问，一个人丢在这里。
要是现在谢鸣韩看到李予明这副样子肯定吓得不轻，天知道这爷脾气多差。但现在李予明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去吃饭。和周椿去吃饭。还有杨凌。周椿有那么好吗。朋友那么亲密吗。还小暗小暗地叫着。自己哪里比不上周椿。他李予明，李老爷子指定的李氏集团继承人，父母是欧洲财阀，身边朋友都是深城上层人，况且自己长得也不差，多少ao都被吸引，为什么陈暗这个alpha就那么喜欢和周椿那个alpha在一起，哦现在还有个omega杨凌。
好多朋友啊。
李予明的脑海路不是一般人可以参透的，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站在哪里在想什么。阴晴不定的公主脾气更让你捉摸不透。
为了平复心情，李予明又去看陈暗今天的写生。
出乎意料的是，画板上的纸张并没有附着多少色彩，只有寥寥几笔粉紫，定下了一半的底色。
这副画并没有名字，李予明感到有些奇怪。陈暗其他的画作，不论是什么类型，完成的，未完成的，都会在右下角写用铅笔写上画名和他的签名“C.”
可这幅画什么都没有，连底色都没有上全。
李予明印象中的陈暗，不是这种飘忽不定的人。
李予明思考不出答案，于是在陈暗房间的椅子上坐着。书桌上除了资料和作业，还有一罐小鱼干。
李予明曾在期中考试后的画室走廊那里看见陈暗偷偷吃着东西。陈暗像是只有到有人在看他，头左转转，右转转，才看见远处的李予明。像是个做错事被抓的人一般，陈暗当即一顿，拿手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就跑。学校偷吃零食确实是错事。那天傍晚刚好，校队没有排练，他就逃了晚自习去实验楼。
李予明经常逃晚自习，刚开始和谢鸣韩被抓了一次，后面次数多了也就不管了。深城一中是一个难得悠闲的地方。
今天算是知道了他那天在吃什么，包装款式都一样，真是情有独钟。
酱汁味的。劲仔出版的。小鱼干。
李予明记下了，然后就那么坐着等陈暗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寒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