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if线第3章:狗尾巴化身螺旋桨   从那天 ...

  •   从那天起,我开始改变了。

      我开始每天给他发消息。

      那种长篇大论的情书我做不来,他也大概会被吓到,所以只是简单的消息。

      早上:「醒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中午:「吃了没?别光顾着开会忘了吃饭。」

      下午:「今天有点累,但还行。你呢?」

      晚上:「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每一条都很短,短到打出来不需要三十秒。但这三十秒在我开会的间隙,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在等电梯的时候,在睡前放下手机之前……三十秒,发一条消息,告诉他:我在。我没有忘记你。

      他每次回复得都很快。快到我怀疑他是不是把手机放在了手边,开着消息提醒,就等着我的消息弹出来。

      他的回复也很短,但字里行间都是欢喜。

      「醒了。昨晚睡得很好。你呢?」

      「吃了。你呢?你今天吃什么了?」

      「好的,你早点睡。晚安。」

      「好的,别太累。」

      「好的,我知道了。」

      “好的”。他永远都在说“好的”,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好的”,完全是“你说的我都听、你做的我都支持、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好”的一只狗。

      我开始抽时间陪他吃饭。

      没有“下周”,没有“改天”,真的确确实实地等待那天出现在了餐厅里“陪他吃饭”。

      第一家日料店,就是他一直在说的那家,他预约了三次,也取消了三次。

      但这次我提前订了位,发消息告诉他时间和地址,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补了一句:「这次不会取消了。」

      他到餐厅了,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比平时随意一些,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他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发的那条消息:「这次不会取消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我,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挥了挥手。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扣住,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我来了。”我说。

      他笑了起来,连眼睛都在笑。

      “你笑什么?”我问他。

      “没什么,”他低下头,拿起菜单,假装在看,但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菜单上停留,“就是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在这里。”

      他点了很多我爱吃的东西,海胆、甜虾、三文鱼腩、烤银鳕鱼,每一样都是我的口味,没有一样是他自己的。我问他:“你怎么不点你喜欢吃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喜欢吃的就是你喜欢吃的。”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生食吗?”

      “那是以前。”他夹了一块海胆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朝我笑了笑,“现在喜欢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他把那块他以前碰都不会碰的海胆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为了我,改变了自己的口味。他为了我,学会了我喜欢的所有的东西。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为我量身定制的完美伴侣。

      而我呢?

      我连他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

      “陈颢,”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你喜欢什么花?”

      他愣住了,筷子夹着甜虾。

      “什么?”

      “你喜欢什么花?”我重复了一遍,“你以前每周来我家…来我们家的时候,都会带一束花。马蹄莲、桔梗、洋牡丹,每次都是三枝。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什么花?”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低下头,把甜虾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嚼了很久,他在用咀嚼的时间来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白色的花。”他最终说,“我喜欢白色的花。马蹄莲、栀子花、茉莉、白玫瑰……只要是白色的,我都喜欢。”

      “为什么是白色?”

      “因为……”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穿白色好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站在人群中,手里转着一杯没喝的香槟。灯光打在你身上,白色的衬衫衬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穿白色真好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溢出了温柔。

      “所以每次去买花的时候,我都会挑白色的。因为看到白色的花,就会想起你。”

      “那为什么是三枝?”我的声音沙哑了一点,只是一点。

      “因为……”他的脸颊上泛起了薄粉,“因为三枝摆在一起比较好看。一枝太孤单,两枝太对称,三枝刚好,有主有次,有高有低,像一幅画。”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一句:

      “也像我们。你、我、还有我们的家。三枝花,一个家。”

      我放下了筷子。

      “陈颢。”

      “嗯?”

      “你过来。”

      “什么?”

      “过来。坐到我这边来。”

      他困惑地看着我,但还是站了起来,绕过餐桌,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他刚坐下,我就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

      我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低声说,“以后每次去买花的时候,叫上我。我们一起挑。”

      他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很小。

      我在他太阳穴上印了一个吻。他的呼吸变快了一点,但整个人还靠在我身上,没有躲开。

      餐厅里有人在看我们。毕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揽着另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的肩膀,嘴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吻他。这个画面在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餐厅里都不算常见。

      但我不在乎。他大概也不在乎,因为他更在乎我的嘴唇的温度,更在乎我手臂的重量,更在乎“我在”。

      那天之后,我开始学一些以前从来不会看的东西。

      我在手机上搜索“如何让老公感受到被爱”。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送花、做早餐、说情话、记住纪念日、在他累的时候帮他按摩……

      每一条都很简单,每一条都很基础,每一条都是任何一个正常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而我一条都没有做过。

      我开始一条一条地补。

      送花。我去花店挑了三枝白色的马蹄莲,用白色的牛皮纸包着,系了浅灰色的丝带。我把它带回家,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换水、剪枝、调整角度。

      他下班回来,看见花瓶里的花,站在玄关处愣了很久。

      “你买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白色的马蹄莲,三枝。你说的。”

      他走过来,站在花瓶前,低下头,轻轻闻了闻。马蹄莲是没有香味的,但他闻得很认真。。

      “好看吗?”我问他。

      “好看。”他的声音更哑了。

      “你以前每周都买,我从来没有说过好看。”

      “没关系的。”

      “有关系。”我说,“以后每周都买。我买。你负责看就好。”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眶红了,然后他抱住了我。

      做早餐。我开始早起半个小时,站在厨房里煎鸡蛋。第一个火开大了,煎糊了,蛋黄还碎了,边缘焦黑,比烧焦的抹布还糟糕。第二个蛋白没熟透,半熟的蛋白在盘子里像一摊鼻涕,看着很不好。第三个——第三个终于像样了,蛋黄是溏心的,边缘微微焦脆,蛋白全熟了,我用铲子把它小心翼翼地滑进盘子里,旁边放了两片烤好的吐司和一小碟草莓酱。

      陈颢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一条格纹睡裤。他走到餐桌前,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煎蛋,看了五秒。

      “你做的?”他有点不敢置信,又有点惊喜。

      “嗯。第三个。前两个扔了。”

      他坐下来,拿起叉子,戳破了煎蛋的蛋黄。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他切了一小块吐司沾了点蛋液,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我问。

      “好吃。”他说。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他把最后一点吐司蘸着蛋黄液吃完,用叉子把盘子里残留的草莓酱刮干净,然后放下叉子,抬起头,看着我。

      “沈渡。”

      “嗯?”

      “你明天还会做吗?”

      “会,每天都做。”

      说情话。这个最难。我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我的语言系统里没有“我爱你”、“我想你”、“你是我的全世界”这种程序。我的情话大概是“你今天穿的衬衫很好看”、“你煎的蛋比昨天好吃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但陈颢把这些都当成了情话。每一次我说“你今天穿的衬衫很好看”的时候,他的耳朵尖会红;每一次我说“你煎的蛋比昨天好吃了”的时候,他的嘴角会弯;每一次我说“你昨晚睡得好吗”的时候,他的眼睛会亮。

      他把我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了情话,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在想他。

      一个正在想你的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

      记住纪念日。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他”。里面记着:

      结婚纪念日:X月X日。
      第一次见面的日期:X月X日(他告诉我的,我忘了,但他记得)。
      他的生日:X月X日。
      他喜欢的花:白色的马蹄莲、栀子花、茉莉、白玫瑰。
      他对什么食物过敏:海鲜生食轻微过敏,但他说为了我可以吃海胆(我不让他吃了)。
      他喜欢的颜色:浅蓝色、深灰色、白色。
      他睡觉前习惯喝一杯温水。他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旁边,看我还在不在,第二件事是摸手机看时间。

      我在“看他还在不在”这一条后面加了一个备注:「以后他摸的时候,我都在。」

      在他累的时候帮他按摩。这个我做得最顺手。因为我的手指本来就有力,而且我知道他哪里最累——他的肩膀,斜方肌总是硬得像两块石头。

      “疼吗?”我问他。

      “不疼。”他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沙发靠垫里。

      “舒服吗?”

      “舒服。”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累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不是麻烦。”

      “我知道……但……习惯了。”

      习惯了。

      他习惯了不给我添麻烦,习惯了不抱怨,习惯了不要求,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吞进肚子里,然后在我面前露出一个“我没事”的微笑。

      习惯……这两个字比任何抱怨都让人心碎。

      “陈颢,”我的手指停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嘴唇贴在他的耳后,“以后不许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一个人扛。”

      他的耳后红了一片。那片红色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尖。

      “好。”

      我在他的耳尖上印了一个吻。

      然后我继续按摩。从肩膀到后颈,从后颈到脊椎两侧,从脊椎两侧到腰际,我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沟往下滑。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深,越来越沉……他快要睡着了。

      “困了?”我问。

      “嗯……”他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去床上睡。”

      “不……”

      “为什么?”

      “你还没按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在他的后颈上印了一个吻。

      他睡着了。

      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T恤皱巴巴地卷到了腰际。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拿起沙发旁边的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动了动,没有醒。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面朝我的方向。

      我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温暖的,铺满了整个客厅。他的脸被夕阳的光晕模糊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油画,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

      从那天起,终于敢变回他自己了。

      他开始在我面前打哈欠,张大嘴巴、毫不遮掩,不再捂住嘴保持体面。打完哈欠之后他还会揉揉眼睛,然后朝我笑一笑,说:“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因为你在堂口加班,我一个人睡的。”

      “那我今晚回来陪你睡。”

      “好。”

      他开始在我面前撒娇。他会在沙发上把头枕在我的腿上,闭着眼睛,让我帮他揉太阳穴;他会在厨房里从后面抱住正在煎蛋的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说“好香”;他会在床上理所当然地往我怀里钻,笃定自己不会被推开。

      他开始在我面前说“不”。

      “我不想吃这个。”
      “我今天不想出门。”
      “你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儿。”

      每一声“不”都让他曾经的压抑变成了对话,让“我没事”变成了“我不开心”,让“好的”变成了“我不想”。

      他终于敢在我面前做自己了。

      而每一次他说“不”的时候,我都会停下来,看着他,认真地听他说完,然后说“好”。

      “好,不吃这个。你想吃什么?”
      “好,不出门。我们在家看电影。”
      “好,不走。我再陪你一会儿。”

      “好。”这个字我以前很少对他说。我说得最多的是“忙”、“下周”、“改天”。

      现在,我把“好”字还给他了。

      每一次说“好”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会亮一下。

      是我以前没有看见。

      ……

      又是一个周四的夜晚。

      我在堂口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情,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不算晚。我拿起手机,给陈颢发了一条消息。

      「忙完了。我现在回来。你吃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三秒,回复就弹出来了。

      「吃了。你呢?要不要我给你热饭?」

      「不用。我在外面吃了。」

      「好。那我等你。」

      「好。」

      我开车回我们的家。他的那栋江景公寓,已经不是“他的公寓”了,是“我们的家”。我的东西已经从城南的别墅搬过来了,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还有那把跟了我十年的手枪,锁在床头柜里。我的别墅当然还留着,但那是房子,不是家。家是有他在的地方。

      我用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开着灯,暖洋洋的暖光灯。空气里弥漫着沉香的味道,他今天用了那瓶我送的香水,是我上个月买的,第一次送他香水,他打开包装的时候愣了很久,然后说“你怎么知道我用的就是这个牌子”。我没有告诉他我在他浴室的架子上看过那瓶快用完的香水,记住了牌子,然后去买了一瓶新的。

      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一本小说,封面是一幅印象派的画,大片的蓝和紫,中间有一小团暖黄色的光。他的头发垂在额前,有几缕搭在了眉梢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睡裤,光着脚。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见我的那一刻,他就笑了。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他自然地靠了过来,肩膀贴着我的肩膀,头靠着我的头。我的手抬起,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

      “看什么书?”我问他。

      “小说。朋友推荐的。挺好看的。”

      “讲什么的?”

      “讲一个人……他太忙了,忽略了他的爱人。后来他发现了,就开始改变。”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呢?”我问。

      “然后……”他翻了一页,“然后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弥补他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送花、做早餐、说情话、记住纪念日、在他爱人累的时候帮他按摩。都是很简单、很小的事情。但他爱人每一次都会很开心。”

      “他爱人开心什么?”

      “开心他终于在了。”他又翻了一页,“不是‘下周’,不是‘改天’,不是‘等忙完这阵子’,而是在。现在,此刻,这一秒,在。”

      他又再翻了一页,但我知道他没有在看,他的目光停留在每一页的第一行,但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因为他的耳朵尖红了。

      “陈颢。”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在说我吗?”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像落日,像他每次被我亲了之后的样子。

      我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

      “你说的那个人,”我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头发上,“他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的声音闷在我的颈窝里,“后来他和他爱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就这样?”

      “就这样。”

      “太简单了。”

      “简单不好吗?”他抬起头,看着我。

      “简单挺好的。”我说。

      他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重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搭在我的手背上。

      窗外的江在夜色中流淌着,江面上的船灯像一颗一颗漂浮的星星,缓慢地移动着,拖出一道一道银白色的尾迹。对岸灯火通明,摩天大楼的灯光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整片天空,也网住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失眠的灵魂。

      但我不失眠了。他大概也不失眠了。

      因为我们有彼此。

      现在。此刻。这一秒。

      在。

      我们都在。

      我低下头,在他的头顶上印了一个吻。他的头发蹭着我的嘴唇,柔软而蓬松,带着洗发水的香气,马蹄莲和栀子花的味道,淡淡的,清清的。

      “陈颢。”我低声叫他。

      “嗯?”

      “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心软的人。”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眼睛好亮好亮,像两颗被江水洗过的星星。

      “真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我快听不见了。

      “真的。”

      他笑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

      “沈渡。”他叫我的名字。

      “嗯。”

      “你也是我唯一心软的人。”

      他凑过来,在我的嘴角印了一个吻。

      我闭上眼睛。

      他的头靠着我的肩膀,我的手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在一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两个人的节奏渐渐同步了。

      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以前的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这些温度、这些气味,在我的记忆里缓慢地沉淀下来,像河底的泥沙,一层一层地堆积,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实,最后变成了一块岩石。

      岩石上刻着两个字。

      陈颢。

      我选的人。我自己选的人。我唯一心软的人。

      我们靠在一起,在灯光之间,在彼此的呼吸声之间,渐渐嵌进了彼此的形状里。

      当我再次想亲他时,我发现他睡着了。

      我思考了一会,最终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晚安,陈颢。”我低声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if线第3章:狗尾巴化身螺旋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