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43、第 43 章 动人

　　这话一出，萧何眼中瞬间泛起笑意，当即点头：“自然好，只是我手艺生疏，若是画歪了，盈儿可不许笑我。”
　　两人挪至菱花镜前，沈盈端坐镜前，萧何立在她身后，手持螺子黛，微微俯身。镜中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温柔，指尖捏着黛笔，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人。他先是轻轻抚平她的眉峰，一笔一划慢慢勾勒，起初略显生涩，线条微微歪斜，沈盈看着镜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殿下画得也太弯了，像小月牙似的。” 她捂着嘴笑，肩头轻轻颤动。
　　萧何也不恼，放下螺子黛，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还笑，再笑我便画得更歪。” 说罢，又重新拿起黛笔，耐心修改，几番调整下来，一双远山眉跃然眼前，纤细温婉，恰到好处。
　　沈盈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头：“这下好看了，殿下手艺真不错，往后每日都由殿下为我画眉，好不好？”
　　“求之不得。” 萧何低头，在她镜中倒影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
　　整理完妆奁，沈盈想起院中新开的桃花，花瓣粉嫩多汁，最适合调制桃花胭脂，便拉着萧何一同采摘桃花。两人来到桃树下，沈盈踮脚摘取开得最盛的花瓣，萧何便伸手护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倒，竹篮很快便装满了粉嫩的桃花瓣，香气清甜。
　　回到殿内，沈盈将桃花瓣洗净捣烂，滤出花汁，混入少量蜂蜡与白芨粉，慢慢熬煮调制，萧何便守在炉边，轻轻扇风控火，生怕火候过了熬焦花汁。不多时，一盒温润的桃花胭脂便做好了，色泽粉嫩，香气清雅，比宫外售卖的还要合心意。
　　沈盈用指尖蘸取一点胭脂，点在两颊，又轻轻晕开，面色瞬间显得红润娇俏，她转头看向萧何，眼底满是欢喜：“殿下你看，好看吗？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胭脂。”
　　萧何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好看，我的盈儿本就貌美，配上这桃花胭脂，更是倾国倾城。”
　　午后日光愈发暖和，两人依偎在窗下，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教他辨认各色香膏与胭脂的用途，萧何静静听着，偶尔拿起一盒口脂，轻轻抹在她的唇上，再低头吻去，动作温柔缱绻。殿内香气袅袅，暖意融融，没有朝堂琐事，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两人调脂弄粉的细碎甜蜜，岁月都变得缓慢温柔。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萧何依旧不停为她夹菜，满眼都是她的身影。夜色渐深，萧何再次拿起螺子黛，笑着要为她画晚间的眉，沈盈娇笑着躲闪，殿内满是清脆的笑语，这般平凡的晴日相伴，便是最动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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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晴好，春风和煦，正是放风筝的最好时节。沈盈在东宫憋了许久，见窗外春风拂面，草木抽芽，心头便惦记着郊外的旷野，拉着萧何的衣袖撒娇，要去城郊平原放风筝，萧何素来对她有求必应，当即吩咐下人准备风筝、食盒，换上轻便的便服，陪着她微服出宫。
　　两人依旧扮作寻常世家公子与小姐，只带一名侍从，乘坐马车前往城郊。马车上，沈盈靠在萧何怀中，看着窗外掠过的春日风光，田野泛青，杨柳依依，桃花、杏花竞相开放，满眼都是生机，她忍不住掀开马车帘，春风吹起她的发丝，眉眼间满是雀跃。
　　“殿下你看，外面的春色比东宫好看多了，风也软软的，放风筝肯定正好。” 沈盈回头看向萧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漫天星光。
　　萧何伸手将她拉回怀中，为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温柔：“慢点，别摔着，等到了地方，你想放多久便放多久，我陪着你。”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抵达城郊平原，旷野开阔，一望无际，春风徐徐，正是放风筝的绝佳之地。下人早已备好各式风筝，有蝴蝶形、燕子形、鲤鱼形，还有一只硕大的雄鹰风筝，骨架结实，色彩鲜艳，沈盈一眼便看中了那只粉白相间的蝴蝶风筝，欢喜地抱在怀中。
　　萧何接过风筝线轴，牵着沈盈走到旷野中央，让她手持风筝，自己则握着线轴往后退：“盈儿听我口令，我说跑，你便往前跑，把风筝往天上送。”
　　沈盈乖乖点头，抱着风筝紧紧盯着他，待萧何一声令下，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跑，春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只真正的蝴蝶。萧何缓缓放线，蝴蝶风筝便顺着春风，一点点飞上高空，在蓝天中摇曳生姿，越飞越高。
　　“飞起来了！殿下，风筝飞起来了！” 沈盈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高空的风筝，拍手欢笑，声音清脆，传遍整个旷野。
　　萧何快步走到她身边，将线轴递到她手中，自己则站在她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腰，防止她被风吹倒：“慢些放线，别让线缠在一起，你看，它飞得多稳。”
　　沈盈握着线轴，小心翼翼地调□□筝的方向，看着蝴蝶风筝在蓝天中飞舞，满心都是欢喜。萧何便陪着她，时而帮她放线，时而帮她收线，偶尔风大，风筝晃动，他便稳稳扶住她的手，护她周全。两人在旷野上奔跑欢笑，春风拂面，花香萦绕，无忧无虑，全然没有太子与太子妃的身份束缚，只做一对自在的寻常恋人。
　　玩累了，两人便在草地上铺好锦垫，坐下歇息。下人摆上提前备好的食盒，里面有桃花酥、莲子羹、蒸糕、鲜果，都是沈盈爱吃的吃食。萧何拿起一块桃花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沈盈张口吃下，软糯香甜，满足地眯起眼睛。
　　“殿下也吃，这春日里坐在草地上吃东西，比在东宫用膳还要香。” 沈盈拿起一颗樱桃，递到萧何口中，眉眼弯弯。
　　两人依偎着，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看着高空的风筝，春风拂过，带来青草与花香的气息，惬意十足。沈盈靠在萧何肩头，看着天上的白云与风筝，轻声道：“要是每日都能这样，无忧无虑，只看春风纸鸢，便好了。”
　　“会的，” 萧何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坚定，“往后每逢春日，我都陪着你来放风筝，看遍郊原春色，岁岁年年，都这般自在。”
　　歇息片刻，沈盈又拉着萧何放起了雄鹰风筝，这只风筝气势十足，飞得又高又稳，引得远处的游人频频侧目。两人一直玩到夕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天际，才依依不舍地收起风筝，坐上马车返回东宫。
　　马车上，沈盈靠在萧何怀中，玩了一日已然困倦，却依旧叽叽喳喳说着放风筝的趣事，萧何静静听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回到东宫，寝殿内早已备好暖汤，萧何亲自喂她喝下暖汤，为她揉着酸痛的小腿，温柔备至。
　　这一日，有春风、纸鸢、美食与爱人相伴，没有朝堂纷扰，没有琐事烦忧，只有纯粹的快乐与甜蜜，这般春日闲情，便是世间最珍贵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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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时节，东宫庭院里的百草繁茂，车前草、蒲公英、三叶草、狗尾草遍地都是，正是民间斗百草的好时候。沈盈儿时在将军府，常与兄长一同玩斗百草的游戏，如今见院中青草萋萋，便来了兴致，拉着萧何一同在庭前斗百草，再采摘新鲜的青艾，缝制端午香囊，提前为端午做准备。
　　萧何从未玩过斗百草，只听沈盈细细讲解规则，或是比花草的长短，或是比花草的韧性，还有猜花草名字、寻珍稀花草的玩法，他听得认真，眼底满是新奇，当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陪着她在庭院里嬉闹。
　　两人先在庭院中采摘各式青草，沈盈眼疾手快，很快便采了一大把，有长长的车前草，还有叶片厚实的蒲公英，萧何则跟在她身后，采摘她指认的花草，偶尔摘错了，便惹得沈盈轻笑出声。
　　“殿下摘错啦，这是三叶草，不是我要的狗尾草，你看，狗尾草是毛茸茸的。” 沈盈举起手中的狗尾草，在萧何鼻尖轻轻扫了扫，惹得他忍不住轻笑。
　　萧何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竟敢戏弄我，看我如何赢你。”
　　两人分坐庭院石凳两侧，开始第一局斗草，比的是花草韧性，各执花草的一端，互相交叉拉扯，谁的花草先断，谁便输了。沈盈选了一根韧性十足的车前草，萧何则选了一根细草，刚一用力，草便断了，沈盈当即拍手欢笑：“我赢啦！殿下输了，要受惩罚。”
　　“愿赌服输，盈儿想如何惩罚我？” 萧何笑意温柔，眼底满是宠溺。
　　“罚殿下再去采十株狗尾草，要最长最毛茸茸的。” 沈盈歪着脑袋，提出惩罚，模样娇俏可爱。
　　萧何依言起身，在庭院里仔细采摘最长的狗尾草，不多时便采了一大捧，递到沈盈面前。两人又接连玩了好几局，比长短、猜名字、寻奇花，沈盈凭借儿时的经验，屡屡获胜，萧何偶尔故意落败，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满心都是欢喜。庭院里的青草被两人拨弄了一遍，欢声笑语不断，连路过的宫人都忍不住侧目偷笑。
　　斗完百草，沈盈想起端午将近，青艾正是鲜嫩之时，便拉着萧何采摘院中的青艾，打算缝制端午香囊，驱邪避瘟，清香怡人。青艾香气清苦，枝叶鲜嫩，沈盈细心采摘，萧何便帮着将青艾捆扎成束，配合得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