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44、第 44 章 香囊

　　两人回到暖阁，将青艾摊开晾晒，待水分晾干，便开始缝制香囊。沈盈拿出端午专用的五彩绸缎，裁剪成小巧的香囊形状，萧何便帮着穿针引线，虽然手指笨拙，却格外认真。沈盈在香囊上绣上 “端午安康” 的字样，还有小小的艾草纹样，萧何则帮着将晒干的青艾填入香囊中，松紧适中。
　　“殿下填轻一些，太满了香囊会撑破，太松了又没有香气。” 沈盈一边缝制，一边轻声叮嘱，指尖灵活翻飞，针脚细密整齐。
　　萧何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调整青艾的量，偶尔填多了，便倒出一些，模样憨态可掬。整整一个下午，两人缝制了十多枚香囊，有方形的、圆形的、心形的，五彩斑斓，香气清苦，既好看又实用。
　　沈盈将一枚五彩香囊系在萧何的腰间，又将一枚青色香囊挂在自己身上，笑着道：“戴上这个香囊，端午便能驱邪避灾，平安安康，殿下日日戴着，不许摘下来。”
　　萧何低头看着腰间的香囊，又看向沈盈身上的香囊，伸手揽住她：“有盈儿亲手缝制的香囊，我自然日日戴着，岁岁平安，也护着我的盈儿一生安康。”
　　傍晚时分，暖阁内艾香袅袅，两人依偎在软榻上，把玩着缝制好的香囊，说着斗百草的趣事。沈盈靠在萧何怀中，说着儿时与兄长斗草的回忆，萧何静静听着，心疼她年少的孤单，也庆幸如今能陪她重拾儿时的快乐。
　　夜色渐深，宫人备好晚膳，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膳，庭院里的青草依旧繁茂，艾香萦绕在殿内，温柔又安宁。这般暮春的细碎日常，有嬉闹、有手工、有彼此相伴，没有轰轰烈烈，却满是细水长流的甜蜜，岁岁年年，温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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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将至，东宫上下都忙着备节，檐下挂起了新鲜的艾草与菖蒲，香气清苦，驱散蚊虫，也添了几分端午的气息。沈盈自幼便喜欢端午，惦记着软糯的粽子、五彩的绳结，一早便拉着萧何，要亲手包粽子，再系上五彩绳，热热闹闹过端午，也让这东宫多些烟火气。
　　萧何虽出身皇室，却极少亲手包过粽子，只在宫中见过宫人忙碌，听沈盈说起要包粽子，眼底满是新奇，当即放下手中的奏折，陪着她一同前往小厨房。小厨房内早已备好了食材：雪白的糯米、香甜的红枣、软糯的豆沙、肥美的猪肉，还有浸泡好的粽叶、棉线，一应俱全，粽叶的清香混着糯米的香气，格外诱人。
　　“殿下，包粽子要先把粽叶泡软，再卷成漏斗形，装入糯米和馅料，最后缠紧棉线，这样才不会散。” 沈盈拿起一片粽叶，轻轻舒展，示范着卷成漏斗状，动作娴熟利落，“我先包一个红枣粽，你看着学，很简单的。”
　　萧何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的动作，也拿起一片粽叶，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可粽叶总是不听使唤，要么卷不拢，要么漏斗底部漏出缝隙，惹得沈盈轻笑出声：“殿下，粽叶要卷紧一些，底部别留缝，不然糯米会漏出来的。”
　　她放下手中的粽叶，走到萧何身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点点卷粽叶、填糯米，指尖相贴，暖意融融。“你看，这样卷，漏斗就稳了，填糯米的时候要轻轻压实，再放一颗红枣，这样才饱满香甜。” 沈盈轻声指导，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笑意。
　　萧何感受着掌心的柔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淡香，哪里还顾得上包粽子，只痴痴看着她的侧脸，引得沈盈抬头瞪他一眼：“殿下专心些，不然永远包不好粽子。”
　　“有盈儿在身边，我便专心不起来。” 萧何低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不过为了吃到盈儿包的粽子，我一定好好学。”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包粽子，沈盈包的粽子棱角分明，小巧精致，有红枣粽、豆沙粽，还有她最爱的肉粽；萧何包的粽子却歪歪扭扭，有的像小团子，有的漏了糯米，有的棉线缠得乱七八糟，活像个 “四不像”，却依旧格外认真，每包好一个，便递到沈盈面前，邀功似的让她点评。
　　“殿下包的这个粽子，倒是像个小元宝，虽然丑了点，却很可爱。” 沈盈拿起他包的粽子，笑着打趣，又耐心地帮他调整棉线，“棉线要缠紧，不然煮的时候会散，到时候就吃不到完整的粽子了。”
　　萧何乖乖点头，按照她的指导，慢慢改进，包出来的粽子渐渐有了模样，虽然依旧比不上沈盈的精致，却也能看出用心。两人忙了整整一个时辰，包了满满一大盆粽子，有甜有咸，摆在一起，格外诱人。萧何看着盆中的粽子，满心欢喜：“等煮好了，我要先吃盈儿包的红枣粽，再吃我自己包的，就算散了，我也吃得干干净净。”
　　沈盈笑着点头，让宫人将粽子下入锅中，用文火慢慢煮。煮粽子的间隙，两人回到暖阁，开始编织五彩绳。五彩绳是端午必备的物件，用红、黄、蓝、绿、紫五种颜色的丝线编织而成，寓意驱邪避灾、岁岁安康。沈盈拿起五彩丝线，指尖灵活翻飞，很快便编织出一条小巧精致的五彩绳，萧何则坐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编织，丝线在他手中缠绕打结，却总是缠成一团，惹得他有些懊恼。
　　“殿下别急，慢慢来，先把丝线理顺，再一点点编织，像这样。” 沈盈放下手中的五彩绳，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编织，耐心十足。在她的指导下，萧何渐渐掌握了技巧，虽然编织的五彩绳有些粗糙，却也还算整齐。
　　两人编织了好几条五彩绳，沈盈拿起一条最精致的，轻轻系在萧何的手腕上，又拿起一条，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笑着道：“戴上五彩绳，端午安康，往后每年端午，我都为殿下编织一条，岁岁年年，都护着殿下平安。”
　　萧何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五彩绳，又看向沈盈手腕上的同款，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五彩绳，语气温柔：“好，岁岁年年，我都戴着盈儿编织的五彩绳，也陪着盈儿包粽子、过端午，不离不弃。”
　　不多时，粽子便煮好了，香气弥漫整个东宫，软糯香甜，诱人至极。沈盈盛出一碗红枣粽，剥去粽叶，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软糯香甜，是不是很好吃？”
　　萧何张口吃下，糯米软糯，红枣香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连连称赞：“好吃极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全是盈儿的心意。”
　　两人坐在暖阁内，一边吃着粽子，一边把玩着五彩绳，笑语盈盈。傍晚时分，宫人将煮好的粽子分送给东宫的宫人侍卫，让大家一同感受端午的暖意。夜色渐深，暖阁内香气袅袅，两人相拥而卧，沈盈靠在萧何怀中，说着明日要挂更多的艾草、菖蒲，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她入睡，一夜安稳，满是端午的甜蜜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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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时节，烈日炎炎，东宫的树木枝繁叶茂，浓荫蔽日，却依旧挡不住盛夏的燥热。沈盈最怕热，白日里便躲在暖阁内，靠着冰盆纳凉，却还是觉得闷热，便想起儿时吃过的冰酪，清凉解暑，便拉着萧何，要亲手制作冰酪，驱散夏日的燥热，也打发闲散的白日时光。
　　萧何见她热得鼻尖冒汗，心疼不已，当即吩咐宫人备好制作冰酪的食材：新鲜的牛乳、冰糖、琼脂、蜂蜜，还有冰镇的泉水，又让人将冰窖里的冰块搬来，放在暖阁角落，为她降温。两人换上轻便的夏装，沈盈一身浅粉纱裙，萧何一身月白长衫，并肩来到小厨房，开始制作冰酪。
　　“殿下，制作冰酪要先将牛乳煮沸，加入冰糖融化，再放入琼脂搅拌均匀，冷却后放入冰窖冰镇，这样冰酪才会细腻顺滑，清凉解暑。” 沈盈挽起衣袖，将牛乳倒入锅中，用文火慢慢煮沸，眉眼间满是认真。
　　萧何站在她身边，帮着添柴、搅拌，生怕火候过了，牛乳煮焦。他看着沈盈认真的模样，阳光透过小厨房的窗棂落在她身上，肌肤莹白，眉眼娇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时不时伸手帮她拂去额角的细汗，递上温热的清茶。
　　“殿下，帮我把冰糖递过来，要慢慢加入，搅拌均匀，不然会有结块。” 沈盈一边搅拌牛乳，一边轻声吩咐，语气软糯。
　　萧何依言递过冰糖，看着她一点点将冰糖加入牛乳中，指尖灵活搅拌，牛乳渐渐变得浓稠，香气四溢。待牛乳煮沸，沈盈加入琼脂，继续搅拌，直到琼脂完全融化，才关火，将牛乳倒入白瓷碗中，放在一旁冷却。
　　冷却后的牛乳渐渐凝固，沈盈将碗放入铺着冰块的木盆中，进行冰镇，又在上面撒上少许蜂蜜、葡萄干，还有切好的鲜果丁，模样精致，香气诱人。“再冰镇一个时辰，冰酪就做好了，到时候吃起来清凉顺滑，特别解暑。” 沈盈靠在萧何怀中，看着木盆中的冰酪，满心期待。
　　“好，我陪着你等，” 萧何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揽得更紧，“要是热，就靠在我身上，我帮你扇扇风。” 说着，便拿起一旁的蒲扇，轻轻为她扇风，清风拂面，驱散了些许燥热，沈盈靠在他怀中，舒服得眯起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冰酪彻底冰镇好，莹白细腻，冒着丝丝寒气，香气清甜。沈盈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冰酪，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是不是清凉顺滑，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