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手 原是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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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对不住，姑娘！真不是故意的！”霍凌云慌得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连忙弯着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点心，哪知道越急越乱，忙乱之中，差点就要踩上那姑娘的鞋面。
那姑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慌忙的动作，抬眼看向霍凌云的时候，眼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语气冷生生的：“你是故意往我这儿撞的？”
“不是，刚才马突然受了惊，我没能控住它……”霍凌云连忙开口道歉，话音都还没落地，他脚边那匹刚平静下来的马，又不安分地抬蹄子刨了刨地面，“哼哧”喷了个响鼻。
霍凌云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想去拽缰绳稳住马，哪知道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狠狠扣住，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挣不脱。
“哦？马惊了？”那姑娘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冰，“我好好站在街角屋檐下，这路宽得能平平稳稳过两顶轿子，你偏偏往我这个方向撞，打翻了我买的点心，说一句对不住，这事儿就算完了？跪下来和我道歉还差不多！”
霍凌云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你这就过分了吧，先把手松开！”语气里虽然还带着歉意，但又觉得这姑娘有些刁蛮了，“惊马失控，也不是我故意的，东西我可以赔你。”
谁知道那姑娘听完，非但没有松开手，指节反倒又扣紧了半分：“这点心我在铺子里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到，你赔银子，能赔我这一个时辰排出来的好心情吗？”
霍凌云听得这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腕子暗自陡然发力，趁着对方扣着的指缝因为他突然发力微微松开来的刹那，猛地一下挣开了手腕，旋即脚步错动，往后退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那姑娘看着他刚才躲开的步法，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惊道：踏雪步？
霍凌云正想从怀中取了银子赔给这姑娘，哪知刚一抬头，一股劲风已经朝着自己拍了过来，直逼面门。
霍凌云连忙旋身矮腰，脚步错动躲开了这一掌，脑子里飞快想起这些日子霍瑶教给他的轻功步法，脚下一步不停，接连错了好几个方位躲开姑娘的攻势，眼看着这姑娘下手越来越狠，招招都冲着要害来，他不敢恋战，转身就顺着街边往后面跑去。
那姑娘怎么可能容他就这么脱身，足下生风，身影跟得极紧，像影子似的追了上来。
霍凌云只觉得背后紧追不舍，不敢回头看，只能把这些日子学到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足下踏雪步踩得比往常练习的时候还要灵动几分，只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呼刮过。
“偷学飞鸿踏雪的贼子！你还敢往哪儿跑！”那姑娘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刺骨的怒意，凌厉的掌风再次扫了过来，这一次直直擦着霍凌云的肩头过去。
霍凌云咬了咬牙，猛地一个变向，拐进了路边一条看起来挺宽的巷子，哪知道跑着跑着，越跑越窄，最后硬生生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头顶只漏下一窄条天，尽头是一堵高墙，根本无路可退。
霍凌云背靠着高墙，看着步步紧逼追上来的姑娘，嘴上却还强撑着几分嬉皮笑脸：“我说姑娘，不至于为了块糕点就要杀我吧？”
那姑娘闻言，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劲：“想让我杀你？你也配？我杀人可是要收钱的。”
霍凌云听了这话，反而松了口气，脸上堆起几分无奈又讨饶的笑：“姑娘既不取我性命，却一直紧追不舍，总不是要请我喝茶吧？”
那姑娘又往前逼近了几步，在离霍凌云还有丈余远的地方稳稳停住，没再往前。
她抬起头，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审视与探究：“你方才施展的轻功，是谁教你的？”
霍凌云心头瞬间警铃大作，这人竟然一眼认出了这是霍瑶教他的轻功，难不成这人同那些追杀霍瑶的人是一路的？
他飞快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带着几分狡黠的脸上已经是一片坦荡无辜，语气悠然：“不过是在山野林间讨生活，怕被仇家追着砍，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说起来，勉强算我自创的。”
那姑娘闻言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只是那笑意里裹着的是杀气：“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她已经抬手直往霍凌云脖子上掐来，眼看着指尖就要碰到霍凌云脖颈，一道白影骤然从斜里掠过来。
霍瑶伸手一捞，快得只剩虚影，直接就把霍凌云拉到了自己身后，稳稳挡在他身前：“想杀他，先过了我这关。”
那姑娘看着眼前这个遮着素纱的白影，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片刻，脸上的杀意骤然褪去，换成一脸不敢置信，脱口喊道：“师姐？”
霍瑶搭在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蒙着素纱的面庞看不清神色，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我不认识你。”
那姑娘闻言浑身动作都僵住了，语气里瞬间漫开委屈与不甘，尾音：“师姐，我是落梅啊！蒋落梅！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
蒋落梅方才还满是杀意的眼神，此刻只剩下被故人遗忘的委屈。她忍不住又往前挪了一步，声音软得能揉出水：“师姐，你摘下面纱，仔细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啊。”
霍凌云躲在霍瑶身后，半个脑袋探出来，光明正大地打量蒋落梅。
这姑娘看着长了一张娇憨甜美的圆脸，眼尾带着圆圆的弧度，看着就是无公害的模样，可刚刚想杀自己时可是狠辣无比。
蒋落梅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指甲扣进掌心，趁着霍瑶没说话，突然出手，指尖带着风径直朝着霍瑶脸上的面纱袭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霍瑶脸上的素纱。
霍瑶早有防备，侧头旋身，轻轻松松就堪堪躲过，那双露在外面的双眼一下子凌厉了几分。
蒋落梅的手扑了个空，她连忙开口解释：“师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师姐，我没别的意思。”
霍瑶并没有应声，只是默不作声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脑海中却实在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师姐这是当真要不认我？”蒋落梅脚步顿在原地，她抬手指着躲在霍瑶身后的霍凌云，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坏话？诓骗了你？难道……他就是无名？可是你不是说无名已经死了吗？”
“什么无名，我有名字，我叫霍凌云，凌云壮志的凌云。”霍凌云从霍瑶身后探出头，大声反驳道。
霍瑶听到“无名”两个字，心头莫名轻轻一动，这个人似乎很重要，可她偏生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蒋落梅恶狠狠地剜了霍凌云一眼，咬着牙道：“一定是你这小子胡说八道，迷了我师姐的心性！我先杀了你，再和师姐好好把话说清楚！”
话音一落，她手腕猛地一翻，五道银光从袖中飞了出来，五根飞针排成一朵绽放的梅花形，直直射向躲在霍瑶身后的霍凌云。
霍瑶本能地抬掌运功，素白长袖随着内力翻飞，将那五枚淬了毒的飞针尽数打偏，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飞针尽数钉入旁边的墙面上。
霍瑶随即顺势往前踏了一步，手指精准扣住蒋落梅手腕上的命门，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拧，疼得蒋落梅立刻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咧嘴吸冷气。
蒋落梅忍着腕间剧痛，一瞬不瞬地盯着霍瑶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这双眼和记忆里师姐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可里头没有半分重逢故人的熟稔，真真切切，半分自己的影子都没有。
她喉间费力地滚动了两下，干涩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抖意，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你难道真的……不是我师姐？”
霍瑶迎着她探究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目光，心软了几分，但指尖力道丝毫没有松动：“那你告诉我，如果我是你师姐，当初到底是谁想杀我？”
蒋落梅立刻拼了命地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急切：“没有人想杀你啊师姐！我知道，师父临终前没有传位给你，而是传给了师兄，你心里难过委屈。可师兄对你一向真心实意的好，他做阁主和你做阁主，有什么区别呢？你失踪这么多年，你知道的，师兄他……自你掉下悬崖失踪之后，我和师兄一直都在找你。”
蒋落梅的话音一落，霍瑶的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同时扎进大脑，突突地跳着疼，疼得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那些破碎的画面慢慢拼合，跌落悬崖的场景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万丈深渊坠下去，崖边明明还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掉落之前，分明还和那个人动了手……原来那些记忆果然不是错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