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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科尔登秘闻 你是黄昏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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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李安峰呆滞住了。
云倩也是嘟囔道:“好恶心哦……”
虽是非常抗拒,但他们仍是照做了。
两人面对面地盘腿坐着,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个没绷住,就双双“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哇你好恶心啊。”云倩忽然用袖子擦了擦脸,一脸嫌弃:“喷我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云情姐,求原谅。”李安峄双手合十,直接当场给云倩跪了一个,语气哀求:“实在没忍住,千万别生气啊云倩姐。”
云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对李安峄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直接张开了嘴。
李安峄凑过去对着云倩的嘴巴观摩了半天,问道:“要看什么啊。”
我没回答,只是说:“云倩,你看看李安峰的舌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继续照做。
万幸,无事发生。
我将手中的《文笛卡游记》翻到“寄生者”的那一面,递到他们面前:“看看吧。”
李安峄接过书,摊在两人中间,和云倩一起阅读起了这本游记。
良久,李安峄猛然抬头,小脸煞白煞白的,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我*,这玩意要怎么防啊。”
云倩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要是刚刚李安峄被寄生了,那我不就也要……阿卡多,你怎么……”
两人所关注的点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
很明显,云倩对我的行为颇为不满,已然心怀芥蒂。
可我不在意。
“以防万一罢了。”我没有回避她的视线,表现的异常坦荡:“还是说,我去死?”
云情抿了抿嘴,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我们的命不是命吗?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生死吗?”
我看着她气愤的样子,歪着头,笑道:“是啊,不在乎。”
非亲非故的,不过是因为目的一样才凑到一起罢了。
况且,对于沈月的死,你们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那攻击手段可不见得就有多心慈手软。
有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云情被我不带丝毫遮掩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我,看样子似乎气得不清。
“我想你似乎没有明白一件事。”我从床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能顺利通关这场游戏?凭借什么,像上一场游戏一样用其他人的性命堆砌?还是靠所谓的运气?清醒一点吧,但凡你们没有拉上我,现在怕是已经全部成为‘寄生者’的寄体了。”
顿了顿,我收敛笑容,问道:“你觉得,你需要多久才能发现沈月被寄了?在你自己被寄生的那一刻吗?你不会真的相信《文笛卡游记》上讲的‘相安无事’了吧?那你可不要忘了,‘寄生者’是可以通过接触和对视寄生寄体的。”
我自认已经将话说够了,再多,对于我来说就不是“好心”的范畴了。
我弯腰抽走李安峄手中的书,看到云情震颤的眼睫,嗤笑道:“蠢货。”
合作关系罢了,能利用就利用,多简单的道理,非要扯什么人格品行,是以为自己很高尚么?
可笑。
绕过地铺上呆坐着的两人,我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封皮漆黑的书,将《文笛卡游记》塞进它的空位。
这是我的笔记本,我会拿它记录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翻开笔记本,随意找到一页空白的地方,拿出口袋里放着的碳笔。我站在书柜前勾勒起了当时在沈月口中见到的“寄生者”的模样。
我背对着他们,他们也很安静,还清醒着的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流——准确的来说,是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很快,一幅“肖像”就浮现在了纸上。
我在右下角签上“寄生者”的名讳,再标注上日期,便合上笔记本,随便找了个空位将其放回。
我毫不避讳地向他们展示了我在这本笔记本上记了东西,
他们当然可以去偷,只要能承受住相应的代价就好。
这是母亲送我的笔记本。
他答应过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未经我同意的人触碰这本笔记本。
终于,在我重新躺回床上后,李安峄惴惴地开了口:“那个…阿卡多,你别生气……”
我打断了他:“我没生气,生气的人不在你旁边么?”
说着,我对着云倩扬了扬下巴。
李安峄挠了挠后脑勺,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直保持沉默的云倩:“呃,云倩姐她比较感性,所以不是很能接受朋友不在乎她。”
“她的朋友还挺多的,见过两面就能算朋友。”我并不顺着他给的台阶向下走:“一开始别把我当朋友不就万事大吉了,反正你们最开始也只将我看作‘NPC’。过于廉价的关系我不屑于要,而且,有的东西说给自己听听就算了,说出来……挺好笑的。”
气氛一直僵持着,谁也不想让步,这就让夹在中间的李安峄异常难办。
忽然,陷入昏迷的男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下一秒便从地铺上弹起,额角淌出成片的冷汗。
“聂哥,你醒了。”云倩终是开了口,但看上去仍是有些别扭,即使聂文远醒了,却还是一幅兴致缺缺的模样。
李安峄连忙凑上去给聂文远擦汗扇风。
刚刚苏醒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苍白。
等了一会,聂文远才渐渐缓过来,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有些惶恐地抬头看着我,眼底充斥着我看不懂的复杂。
“阿卡多,你……”聂文远迟疑地开口:“你是黄昏教会的信徒吗?”
我?黄昏教会信徒?
开什么玩笑。
“不。”我言简意骇地回应,转而道:“发生了什么,讲讲吧,从你昏迷开始。”
“好……”聂文远应道:“我想想应该怎么说……当时我看到那枚信物之后,KP就让我过了一个灵感和意志判定。我的灵感判定非常不可思议的扔出了一个大成功,但意志判定失败了。它一下加了我10点SAN,陷入临时疯狂状态,疯狂事件随机了一个3小时昏迷……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闪烁,很显然,这个梦与我有关。
于是,我问:“你梦到了我?”
聂文远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梦到,我被绑在一个祭坛上,周围有很多很多人,全都带着黄昏教会的信物,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也听不懂他们说话,只能知道他们在说话,声音很杂,像昆虫的发声器官一样……我形容不出来。”
说着,他打了个寒颤:“那个场面很可怕,但具体可怕在哪里我又不知道,只知道我很害怕,打心底的害怕……然后,你就出现了。”
“我么?”我歪了歪头。
“来的人穿着黑色斗篷,还带着兜帽,看不清脸。”聂文远描述道:“但我的意识告诉我,那就是你,而且我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嘴边有一颗和你一模一样的痣。”
痣?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边的嘴角,才想起,自己的脸上是有颗痣的。
我没有照过镜子,这颗痣的存在是母亲告诉我的,所以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母亲说,这颗痣是独属我一个人的标记。
他给我的标记。
另一边,聂文远仍在描述他的梦:“你提着一盏灯,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他们看到你就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跪了一片,对着你跪。”
“接着,你拿出了一把匕首——就是当初你攻击沈月时用的那一把,杀死了所有人,包括我。”聂文远咽了口唾沫:“再然后,我就醒了。”
真是非常像模像样的梦呢。
我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个梦的?”
为什么聂文远会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去推论我是黄昏教徒?
“昏迷前,KP给了我一段行为描述。”聂文远道:“调查员聂文远以不明碎片为媒介,回溯到过去’。我醒来之后,系统又说‘你看到了一段过去的故事,这似乎是黄昏教会的献祭仪式。很抱歉,但我有点想不通。”
我参加黄昏教会的献祭仪式?
这个笑话可不太好玩。
我审视着他们,目光深远,轻声道:“所以呢?你们怎么想。”
云倩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安峄则又积极了起来:“我觉得你还是值得信任的!阿卡多,你不是说过你的记忆是不全的吗?在讲你妈妈的时候说过。”
我怔了一下,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应道:“是。我并不记得我与黄昏教会有过什么关系。”
闻言,李安泽松了一口气,在中间充当和事佬,和云倩耳语两句,又凑到聂文远跟前悄声说了些什么。
这些调查员这才暂时达成了共识,由聂文远领头开口:“阿卡多,既然是我们主动拉你参与的游戏,那么我们就应该选择相信你。”
聂文远说着,神情颇为坚定,眼底却闪烁着另一种不明的深意。
他不算聪明,却远比他的两名队友要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什么是最优解。
年长者的优势么?
我凝望着他忽而解释道:“我有把握云倩和李安峄没有被寄生,只是作为划清界限的契机而已。”
“不必讲什么信任不信任的,毕竟我们只是目标一致的陌生人,我帮你们也只是为了自己,一切肯定是以自己为中心。”
“而且……如果有需要,我会杀了你们也说不定。”我顿了顿,转头看向一片阴霾的窗口告诫道:“希望你们可以摆正自己的位置。”
想要依靠我吗?远到而来的客人。
那当然可以,我不会拒绝你们的,你们看着像我一样可悲。
不过也请你们做好觉悟。
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觉悟。
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