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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塘妖-2 梦州·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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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泥沙翻涌,荷妖顶着一片巨大的荷叶,浑身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只有一双无神的眼眸,死死盯着亭子。
梦西州已经冲了出去,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
南知意刚抬步,就看见拿着扇子局促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陈默,他的眸光冰冷,陈默被他看得瑟缩一下。
南知意叹了口气,走过去:“别怕,他教过你的。”
陈默和他对视着,那双眼眸他看不懂,他不敢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南知意看着这样的他,未置一词,转身走了。
陈默陷入沉默,他看着梦西州的背影陷入沉默。
枪声在黑暗中响起,南知意打掉一条想从梦西州后面偷袭的藤蔓。
藤蔓打不完,一整个荷塘都是他的队友。
“艹!”
南知意光顾着梦西州,被一条藤蔓从背后缠住。
他不断用阡打着身上的藤蔓。
该死的!根本没有实质性伤害!
一道冷光,那条烦人的藤蔓被连根斩断。
西完成任务快速地回到梦西州身边,还是迟了。
亭子塌了大半,荷妖指挥着藤蔓将梦西州的脚踝抓起,往下砸。
无数木渣扎进皮肤,鲜血淌了一地,周围的事物摇摇晃晃,一阵耳鸣。
“啊!!!”
“州州!!!”
梦西州咬紧牙关,指挥着西斩断藤蔓。
为自己争取时间,晃了晃头,右手还有些抖。
他咬着牙膛努力保持清醒,直至口腔里满是血沫腥味。
陈默看着流到脚边的血,抱着头摇摆不定。
钟进站在洞口,双目赤红,戟被他握得颤抖不止。
管他娘的,先帮忙!
钟进也冲了出去,身后谩骂声一片。
“这就走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
“抛下我们不管算什么//军//人//。”
“我呸!我看他就是个//死//同//性//恋//,那个姓梦的一摔下来,他就急不可待地冲过去!”
“我说呢?原来是这样!”
唐晏拳头握得咔咔作响,这群人是从人面蛇那场活到现在的,不与他们任何一个人交流,四个人的小团体跟在他们后面,没有任何贡献。
闲话倒是不少,整日躲在后面指指点点,他们比阿鬼聪明,但没聪明多少,知道不能当面作妖,不然早成为夜幕的祭品了。
这群人或许是看到没人在这里,放肆地欺负着这两个还未步入社会的女生,放肆地发泄心中不堪的想法。
梦西州为了他们流血受伤,他们倒好在这里说闲话。
这几人简直不可理喻,不懂感恩永远不得安宁。
是非天定,事在人为。
余玲玲脸色也不太好地握住唐晏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对方两男两女,不清楚具体实力,硬刚没有任何胜算。
那群人还在继续,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言语也越来越//淫//秽//。
“怪不得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喜欢//男//人//啊!”
“哈哈哈……”
“你还不说,那姓梦的,确实长得不错,那腰那腿那曲线,要是个女的,啧啧啧,不得了。”
唐晏看着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心里替梦西州感到不值。
“闭嘴——”
唐晏猛地抬头,看着余玲玲,看着这个劝她冷静的姑娘。
姑娘脸红得很快,她性格腼腆,说话轻声细语,心思细腻,从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过话,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效果。
一个男人扶着下巴,调侃:“你不会也………………”话没说完,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人放肆地打量着她,“别说,长得还不错。”
余玲玲内敛安静,此刻涨红了脸:“你们……你们无耻!”
“明明……明明是州哥救了你们……”越到后面,余玲玲声音越小。
“噗——————”,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个妇人轻笑着凑近余玲玲,在耳边吹气:“请问,我求他救我了吗?是他自己要救的关我屁事?”
“而且他是法医,这么厉害,要为人民服务,救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
“就是!”
“别靠近我!”,余玲玲将妇人推倒在地。
“为人民服务从你们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简直侮辱!”,唐晏气不过。
打量余玲玲的男人开口:“还不是他自己怕死。”
舆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人开口,就不断有人加入,没人会去考虑对错,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发泄自己所有的不甘与失意。
因为发泄口可以容纳罪恶,法不责众,情绪使人面目全非,对错只存在于自身利益之上。
自私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底色,没人能克服欲望,自律在这一刻就显得尤为重要。
唐晏见余玲玲被逼得越来越难堪,果断出手,她是体校在读生,自幼习武,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她顾不得余玲玲的劝阻,这群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纸老虎而已。
战况愈加激烈,钟进到的时候,南知意已经陷入昏迷,好看的脸一半被血污掩盖,整个人倒在亭子中央,梦西州还在与荷妖缠斗,后背被染得通红,血珠还在往下滴,衬衫上依稀可见木渣碎屑。
不知又有多少碎屑没入皮肉。
那荷妖是何其精明,南知意昏迷,梦西州是强弩之末,剩下两个,一个懦弱无能,一个看着就是个半吊子。
它很喜欢偷袭,藤蔓偷偷摸到梦西州背后,缠着梦西州的脚踝就往下拽,将人扯入深不见底的荷塘里。
水面平静,一波未起。
不知道有意无意,钟进冲出去的时候撞上了陈默的肩膀,陈默晃了神,刚抬眼就看到南知意被血污遮盖大半的脸。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战胜恐惧,脑海里回荡着梦西州的话。
他说:“懦弱与勇气并存,叛逃与死亡同归。”
是啊,谁又是天生的勇士?谁又一直逃避?
哪个不是疯狂后的成果,哪个不是超越自我的神话。
须臾,陈默举起左手开扇,他教过的,搭弓,射箭,陈默深吸一口气。
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莫救同他为一,早已热血沸腾。
咻——————
一支箭擦脸而过,替钟进解决左边的藤蔓。
爆炸声响起,钟进长枪横握,挡住了跟前恶心的藤蔓,他退回亭上。
钟进看陈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陈默,掩护我。”
“好!”
他刚刚来的时候,大致看了一下南知意的伤,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看着挺重的,得抓紧时间。
陈默有了一次经验,后面就顺手多了,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横,狂风四起,无数藤蔓受狂风影响无法快速精准攻击。
狂风配箭,聪明。
梦西州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匀速地、慢慢地下沉,明明清澈见底的荷塘为什么会这么深。
他的指尖缠绕着银链,西在身侧死寂。
梦西州感觉自己置身虚无,他不由得分神,如果这个荷塘是个人的话,那她绝对是夜幕里最遵守规则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身体还在下沉。
啊!!!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梦西州想扒拉自己的头发,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梦西州感觉自己的意识有点迷糊,他隐约感觉到有东西在啃食他的血肉,消磨他的意志。
这绝对算得上最差最难受的体验,真是要了命了,梦西州无聊地想着。
他也试过冲出水面,奈何根本冲不出去。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片水域是个神奇的地方,它会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变得消沉,堕落,直至死亡,化为白骨。
昏昏沉沉间,他又来到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肉泥小路,熟悉的白骨小山,熟悉的锁灵小渊,还有熟悉的双面小………………哦没有熟悉的双面小镜,梦州给自己整了个单人沙发坐在小山顶上。
梦西州闲庭信步,他无情吐槽着,一个字丑,两个字:很丑,三个字全都丑。
背上的痛感清晰地传入大脑神经,丑陋的肉泥小路,丑陋的白骨小山,丑陋的锁灵小渊,丑陋的沙发,丑陋的梦州。
肉泥小路:………………
白骨小山:………………
锁灵小渊:………………
沙发:………………
梦州:………………
梦州:请问,骂我不等于骂你自己吗?我亲爱的倒霉先生。
梦西州看看这,瞧瞧那,一点也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梦州托着下巴,有些哭笑不得:“我亲爱的倒霉先生,再不回去就要变成死人先生了——”
死人先生:………………
梦州尾调拖得很长,极其欠揍,梦西州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