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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塘妖-3 梦州·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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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西州抬手一指:“你去。”
“不行。”梦州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脑后,双腿搭在另一边扶手,闭眼假寐,懒散又果断地拒绝了。
好机会!
梦西州三步并作两步,趁梦州不注意,找好角度,一个过肩摔,将人丢进锁灵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梦西州拍了拍手上的灰,摊进沙发里,伸展身体,发出满足的叹息。
梦州:………………
梦州慢悠悠睁眼,身体还在下沉,咬破手指把血涂在西身上。
他用西身上的银链束起在水里随意飘荡的发丝,边捆边嘟囔:“死人先生还记仇,真小气。”
死人先生:………………
“梦州,你这有没有实时播放大屏幕?”
“扶手鬼头。”
脑里没声了,梦州继续嘟囔:“连‘谢谢’都不说,没礼貌的先生。”
没礼貌的先生:………………你话有点密啊。
你很吵诶——
看西恢复得差不多了,梦州闭上眼睛,掐诀,驱动西刺破黑水夜幕。
哗啦——————
一柄短刀刺破平静的水面,屹立半空,刀身诡异的血光,光是这一把刀就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跟着又有一人跃出水面,那人身形颀长,狼尾被银链束在身后,举手之间皆是矜贵优雅。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愣声开口:“州…………哥?”
“不是。”南知意扶着右手,单手开枪:“不是他。”
梦州在亭上站定,看着南知意,淡漠的红眸终于染上丝丝笑意,嘴角也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久不见,好运先生。”
下一秒南知意就遭到了无情吐槽——他随意地扫了几眼荷妖:“连只荷妖都解决不了,真是个没用的先生。”
好运且没用的先生:………………
随着梦州腾空藤蔓惊起,将他包围其中。
他低喃:“没新意。”
右脚踩着挡在前方的藤蔓,腰线勾成近乎完美的弧度,左手剑指立于胸前,西刀光一冷,环绕一圈,藤蔓尽断。
梦州在断藤上狂奔,跳到荷妖平坦的头顶,左手拿着西,从荷妖后颈往下划,右手扒皮抽筋,动作流畅,依旧优雅。
银链从发丝滑落,自觉回到梦州腕上,现在还用不到它,它就充当装饰。
发尾在空中散开,猩红的发尾在月光下,危险又迷人。
钟进彻底看呆了:“意哥,你认识?”
南知意摇头:“不认识,但我确定他不是州州。”
越来越多的荷妖从塘里冒出来,越杀越多,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穷无尽,这东西有点灵性,懂得团队合作,梦州有点应接不暇,自身实力再怎么强悍也抵不过人多势众。
梦州分神看着亭上愣愣站着的几个人,绅士的表情有些破裂,他咬牙切齿道:“天呐!请问三位愚蠢的先生,是被限制了双腿,还是被吸干了脑髓?”
经此一句,三人总算反应过来,陈默掩护着南知意和钟进,两人学着梦州的样子,给荷妖扒皮抽筋。
梦州用西挑起一根藤蔓,借力退回亭中。
他垂眸看着荷塘,塘水倒映着他永远带笑的眉眼。
梦州拉开护腕,怔住了,一条条疤像丑陋的蜈蚣爬满整条手臂。
半晌,他淡声开口:“真是勇敢的先生。”
转瞬他又浅笑道:“死人先生,借血一用。”
说完他抬手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皮用西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白嫩的手臂往下没入塘水,这条路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荷塘掀起轩然大波,他不再像初见般淡雅,月亮消失天际,没有留下一丝清辉,塘面出现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
这荷塘到底多大啊?
一声声嘶吼划破长空,带起的狂风扫起一地枯叶,无数荷妖仰天嘶吼后又偃旗息鼓,发出恐惧的“咕咕”声。
南知意等人也退回梦州身侧,用手臂挡住扑面的风沙,梦州眯了眯眼,站得依旧如雪松般笔直,甚至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梦西州透过镜面看着外面,眼里全是惊疑,面色复杂。
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干涩,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个姑娘,待到完全适应,入眼便是由荷叶制作而成的晚礼服,腰间别着一朵荷花,莲藕做的耳坠一闪一闪的,头戴荷叶为发卡。
姣好的身姿,小巧的五官,纤细的腕上戴着墨荷雕花玉镯。一朵娇艳的荷花印于眉间,好看的眼睛藏匿于长长的眉睫之下。
这才是荷塘真正的主人。
梦州眼眸轻颤,唇瓣无声比划:好久不见。
塘妖优雅地抬起双手,提线般,塘中荷妖齐齐抬头,无神的瞳孔,红光大现,塘妖纤细的手指隔空一指,启唇:“杀。”
荷妖张着满是淤泥的大嘴朝众人扑来,比原先更加凶残,如果说原先是没有灵魂,靠着丝丝灵智活动攻击木偶,那现在就是有了灵魂的傀儡,更难对付。
梦州爬上树梢,纵身一跃,跃上荷妖扁平的头顶,朝着塘妖狂奔,西在手中,随着主人的动作,削、砍、切来回切换,开出残影。
不过一瞬就跑到塘妖跟前,刀尖马上就要刺入她眉间,但那塘妖丝毫不慌,一条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梦州反应极快,迅速调整腰腹核心力量,向一侧倒避开蔓上毒刺,没曾想又被一条藤蔓打在背上,
不得已又退回岸上,又翻身上树,借着枝叶藏匿踪迹,伺机而动。
塘妖只有眼白的眸子平静地跟着梦州移动而移动,她好像看见梦州捂着后背的手不断流血。
塘妖抬起的手兀地一顿,就是这短暂的停顿,无数的荷妖所有动作齐齐停滞,像没有灵魂的躯壳,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陈默看着突然停手的荷妖,不明所以:“什么情况?”
塘妖的头从未偏差,眼神却转了一轮又一轮,她没有聚焦的眸子看着梦州,反复确认着什么,唇瓣张合不定,却没有任何声音,没人懂她的意思。
不过片刻,荷妖恢复所有动作。
梦州在枝叶间看着她,即使她的头从未有过偏差,即使她的眸子没有聚焦,他也敢断定,她的潜意识里还记得他。
塘妖不具备记忆,只知道要将闯入荷塘的活物全部宰杀。
塘妖是最聪明的存在,塘妖是最可悲的存在。
夜幕吃人可不是说说而已。
善者恐其恶计,恶者悲其恻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