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诊疗报告 林先生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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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勉强自己，展示最真实的状态。”
林未迟跟着严医生的引导进行测试，可以发出简单的音节，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能感受到咽喉的震动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做好三项准备——继续吃药、保证休息、间歇性锻炼，声带恢复到原来的水平，指日可待。
“对于从事声音工作的人来说，这段时间会比较难熬，不过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如何养护喉咙，多的我就不说了。”严医生给林未迟写了张注意事项递过去。
——谢谢您。
林未迟打字感谢道。
这段时间在任与淮的庄园休养，需要交流的时刻并不多，每个人的照顾都十分到位。林未迟明明没有交代过什么，江叔和其他人好像天然地了解过他的偏好。
即便有需要确认的时刻，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们几乎就能马上明白林未迟的选择。
有时候林未迟忍不住想，难道任与淮雇人的标准是跟他一样有读心术吗？
复诊十分顺利，林未迟揣着好消息，迈着轻快的步伐带任星禾去游乐室打游戏，任与淮则留下来跟严医生收尾交流。
“小舅，早点过来喔，景谦叔叔给我买了新的游戏卡带！最多可以四个人一起玩呢。”
“好。”
门完全合上，严医生亲切随和的神情褪去，皱着眉打开了电脑里的另一份加密文件。
“任总，我先说结论，现在还什么都不能确定，但有些话我必须告诉您，请做好心理准备。”
任与淮的目光逐项扫过标红的数值，“什么结论？”
“先回到之前您的担忧，检查结果显示，林先生的视力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您看这几个指标，林先生的炎症指标和肿瘤标志物都存在异常，正常人外周血里基本出现这样的细胞，这提醒我们要引起重视。”严医生说。
任与淮皱着眉，“会不会是发烧引起的炎症？还有药物影响。”
“可能。这几个指标单拎出来可以解释为‘误差’，但综合起来，加上您提供的、在林先生的诊疗报告上看到的数据，就不太像是偶然事件了。”
严医生的目光里浮现出一丝不忍，“目前看来林先生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患上了一种罕见病症，临床案例很少，跟林先生的情况类似。”
他递给任与淮一份纸质资料。
这是一种现代科技无法治愈的病，比较显著的特征就是会因为外在刺激引发间歇性失明，患者最后会迎来器官衰竭停摆的结局。尽管有数个医疗团队正在研究这种病症，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成功治愈的临床案例。
“林先生嗜睡、乏力的症状在这个年龄段不算少见，我建议进行进一步筛查，确认结果。当然，数据太少，这些都是猜测。我希望这只是我过度敏感。”
任与淮的心悬了起来，如坠冰窟。
“需要做哪些筛查？”
“至少需要做骨髓穿刺、流式细胞术、染色体核型分析。”严医生说。
任与淮不动声色地将资料收起，“知道了。这个猜测请向其他人保密，包括林未迟。”
“好的，我已经按您的指示，在林先生的药里加了一点针对目前症状的成分。但是声带恢复之后，我们就没有充分的理由劝他吃药了，建议您抓住时机。”
游戏室内，林未迟跟任星禾一人一边靠在软塌塌的靠枕上，玩着双人冒险游戏。
今天在外游玩的时间比前几天都长。
身边有总会自动续杯的饮料，温度适宜，随着滴滴叭叭的游戏音效，林未迟的眼皮缓缓搭在了一起。
林未迟被游戏小人掉下悬崖的音效惊醒，重新再走。
“未迟哥哥你别动，我来接你。”任星禾没闹脾气，操作着游戏角色跨过沟壑将林未迟的角色带走。
靠枕恰到好处地枕着林未迟的颈部和腰部，他坚持了没两分钟，便再一次进入梦乡，本该两人配合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人应对。
“未……”任星禾转过头，马上噤了声。
她关掉游戏声音，小小的手抓起自己身上盖的毯子，非常小心地搭上林未迟的肩膀，接着往下捋，直到完美包裹脚部。然后抬手擦了下额头，为自己完成了一次壮举而满意。
“未迟，星——”
“嘘！”任星禾竖起一根手指头，制止任与淮的呼唤。
任与淮心领神会，走到林未迟身边坐了下来，任星禾也捧着脸观察他。
林未迟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游戏画面映在他的脸上，闪烁着奇异的色彩，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百日菊耳饰静静垂在脸侧。
他的睡姿一向很乖，双手合拢捏着游戏手柄，指尖虚虚地搭在摇杆上，整个人陷在浅蓝色的靠枕里，安详而沉静。
没有特意支撑，林未迟慢慢滑向侧面，任与淮轻轻一拨，日思夜想的人就掉进了他的怀里。
“小舅，未迟哥哥好容易累啊。”任星禾小小声地感叹。
“是啊。”
任与淮用目光描摹着林未迟的每一寸，病痛在林未迟的眼下留下了淡淡的青色，对方似乎比刚签下结婚协议时瘦了些许。
“小舅，你怎么啦？”任星禾瞪着大大的眼睛，从小到大，任与淮在她心里的形象都是无懈可击的，从来没见过他难过的表情。
孩子的世界总是比较简单的，她模仿着大人的口吻安慰道，“别哭，等未迟哥哥睡醒了，我们再带你玩。”
“嗯，我们现在一起送未迟哥哥回去休息好不好？”任与淮无奈地轻笑，将林未迟打横抱了起来。
轻飘飘的，像一架随时会飘走的纸飞机。
林未迟真的得了极难治愈的病症吗？
任与淮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半梦半醒的林未迟搭在任与淮肩上，向任星禾做了个口型，“抱歉”。
任星禾并不在意，游戏随时都能玩，“未迟哥哥乖乖养病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送到卧室门口，小姑娘很有礼貌地道了晚安离开。
任与淮将林未迟放到床上，对方似乎又睡着了，没什么反应。
“与淮……”
梦呓般的呼唤飘过，如果不是恰好整理好床铺，没有别的声音干扰，任与淮甚至可能听不见。
“我在。”任与淮的声音很轻，对方的气息好像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吸引着他慢慢靠近。
林未迟没有睁眼，看不出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唇珠在台灯的光晕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像一颗小小的果实。
多日的忍耐到了极限，理智早已被医生的那番话研磨稀释。体温、触碰，或是话语，什么都好，任与淮急需通过某种方式确认林未迟还在他身边。
于是他吻住了林未迟的嘴唇。
醒着的时候，林未迟总喜欢咬住他的下唇，小猫磨牙似的厮磨，“追”和“逃”是年轻的伴侣永远玩不腻的游戏。
此刻的林未迟乖巧任他摆弄，使得任与淮产生了近似于“强迫”的背德感，以及“一切处于掌控中”的快意。
“呜……”林未迟轻哼，眉头微蹙，无意识地推搡罪魁祸首。
也许是生病乏力，也许是欲擒故纵，这个举动并没有成功让自己脱离被桎梏的境地，反而落入了强势的怀抱。
任与淮的气息围绕过来，床铺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林未迟本能地放松，又因为不留余地的亲吻头晕目眩。
发丝变得凌乱，林未迟的鼻腔里发出无奈又惹人怜的哼鸣。
也许太过分了。
任与淮舍不得让林未迟难受，对方却环住了他的腰挽留了他。
“要走吗？”
这是自从林未迟发烧以来说的第一句话，想必伴着疼痛，沙哑又虚弱，问得任与淮心神荡漾。
擦枪走火在即，念及林未迟的身体承受不住刺激，任与淮放过他的嘴唇，将眉骨鼻梁吻了个遍，直到听见平稳又均匀的呼吸声。
“不走。”
林未迟也不能走。
他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夺走林未迟。
周末结束，任星禾不得不回去上学，庄园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林未迟在游戏室睡着之后，一觉睡到了天亮。神清气爽精神好，除了嘴唇莫名其妙有点肿之外，没什么问题。
关于他声带受损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班主任承认投.毒。尽管是“无意间”购买到了带药物的水，但是擅用职权欺压学生，拉帮结派，有案底之后想再去其他学校任职是不可能了，搞不好还要去踩缝纫机。
——你做的？
林未迟坐在书房的书桌一角，晃着腿打字问任与淮。
“自作自受罢了。”任与淮喝了口咖啡，班主任干的坏事不止这一件，他只是“顺手”检举而已。
审判过林未迟的领导们要么被抓，要么逃去了国外，在国内积累的资源顷刻间灰飞烟灭。
林未迟再一次对任与淮的“神通广大”有了新的认知。
休息得差不多，他觉得是时候该回学校上课了，叶崇知还等着他排练。
不能说话和唱歌，走位总得熟悉熟悉。
没想到任与淮不太同意。
“舞蹈室……那里没有摄像头，药物的来源未知，仍然存在受害的潜在风险，我不建议选择这个时机回去。”
林未迟心说任与淮的被害妄想症比他还严重。
——等到大礼堂重建好再排练就晚了。
林未迟挡住任与淮的电脑屏幕抗议道。
任与淮抬眼，“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
林未迟沉默了一会儿，居高临下地对视。
——任先生这是想把我关在你身边？
“……”
没有发出声音，足够任与淮想象出林未迟带有威胁意味的语气。
任与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他的脸上移到手腕。
脆弱的、纤细的、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要是真的把他关起来，他还能这样游刃有余吗？
林未迟把嘴角一撇，气压低了下去，别开脸落回地面准备离开。
“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安全场所。”任与淮收回视线，“我记得剧团的导演叫叶崇知？有空一起聊聊对排练场地的要求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诊疗报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