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考察 “这有摄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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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迟和叶崇知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处剧院门口碰头。到场的除了他和任与淮，还有熟悉演艺事业的裴景谦。
以及不知道多少个藏在暗处的保镖，光是叶崇知看出来的就有六个。
“未迟，你感觉怎么样？”
林未迟对外宣称生病，没有透露具体的病症，叶崇知曾经想带着剧团成员探望，被他以可能会传染婉拒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停车场不欢而散，微妙的尴尬弥漫在二人之间。
——好多了，只是暂时不能说话。
林未迟换了个能朗读文字的软件代他回答。
“遇到困难就跟我说，别憋着。”叶崇知点头，鞠躬向任与淮和裴景谦做了自我介绍。
这是叶崇知第一次与任与淮这样的人物面对面，不免有些紧张。
“久仰大名，我一直想现场欣赏你的剧目，可惜每次时间都不太凑巧。”裴景谦主动握手，领着其他人进剧院，“我听任总说你们原来的排练场地出了点问题，我这里刚好有几个地方空着，叶导看看哪个合适。”
“您叫我小叶就好。”
剧院的负责人热情地引导着他们参观。
这里建成将近十年，承接过各级团队的表演，乃至国际剧目。
别说舞蹈室了，就算是最豪华的京大的大礼堂，比起专业剧院来说简直是茅草屋与大厦的区别。
深红色的、整齐排列的座椅数量是大礼堂的三倍不止。上百盏灯遍布在头顶的各处，剧团不再只能用干巴巴的面灯和几盏追光来搭建氛围了。控制室的视野又宽又远，今天没有排练也没有表演，仪器几乎没有开，却不难想象同时启动时嗡鸣带来的震撼。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它的舞台，铺着很有质感的硬木地板，不像大礼堂那样反馈一切杂音，恰到好处地呈现着需要观众们注意的声音。
“请问我可以试用一下吗？”叶崇知问负责人。
“当然可以。”
可以做到的事变多了，演绎方式有了更多的选择。
“未迟未迟，”叶崇知越看越激动，随手掏出一根激光笔指示舞台上的位置，“你站这里让我看看。”
林未迟的心跳也很快，剧场里深海般的回音很特别，有种“回家”的安心感。
他捏了下任与淮的手指，踏上阶梯，依言站在叶崇知指示的位置，看着对方跑回监控室，把照亮全景的灯光调成了聚光灯。
唯一的光束落在了林未迟的肩上，很温暖。
任与淮和其他人站在观众席，漆黑一片，林未迟却好像能够“看到”任与淮面带微笑地望着他。
观众席变成了深海的海水，林未迟则是栖息海底的海妖。
他抬起头。
“第二幕第一场。”叶崇知通过广播传递指令。
剧本里的情节从记忆里浮现出来，林未迟开始测试走位。
“没关系，大胆走。”
舞台变大了，演员的的步子也得跟着变大，不然正式演出时缩在中央打转，不够好看。
“对，假设小敏在你面前，今天先别说话，做口型就好。”
林未迟没有勉强自己发声，微微转动身体方便叶崇知观察是否需要调整角度。
两名学生一个台前一个幕后打着配合，竟然不输专业人士的效率和审美。
舞台下，裴景谦很是夸张地叹了口气，“老任，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哈。你们学校有这种剧团，以前怎么不介绍给我？”
“你没问过。”任与淮的心思大都在林未迟身上，后者的体力本来就不太好，恢复期更差，他不得不担心对方会不会晕倒。
往日压抑的颓丧，被“困”一处的寂寥，网络围剿，现实生活被打扰带来的重重压力，在林未迟上台的瞬间散去。
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服了你……”裴景谦贼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听说了没？季昭野被人拍到在综艺拍摄的后台大发雷霆，乐死我了。”
“毕竟厉害的裴常务连挖他三个当红偶像，他被逼得乱咬乱咬。”
违约金不是最重要的，当红艺人身上的流量跟着跑了，重新养一批艺人耗时耗力，星耀可谓是受到重创。
“唉哟，没有的事。”裴景谦一脸无辜地摊手，“正好有那么几个朋友开娱乐公司，需要靠谱的艺人，我就是帮忙介绍一下嘛。”
任与淮笑了声，“谢了。”
“你跟我客气啥？”裴景谦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话说你家未迟恢复得怎么样？还是不能说话吗？”
“恢复到以前的程度还需要一点时间，少用，多保养。”任与淮说。
裴景谦点头，从事声音工作，声带就是命，他看过太多因为声带受损而精神崩溃的人。林未迟能维持现在的状态，他多少有些惊讶。
“这有摄像头吗？”任与淮忽然问。
“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有。不过治标不治本，法外狂徒没找到，出了这个地方，又该怎么保证他的安全？你总不能一直把他带在身边。”裴景谦叹气，“你还不打算告诉大家这是你罩的人？”
任与淮凝望着舞台上的林未迟，“这样可能会打扰他的生活，适得其反。”
一旦官宣，铺天盖地的关注就会落在林未迟身上。
他只是个学生，还没走到整个世界的眼前。
想巴结任与淮的可能找上他，想对付任与淮的也可能找上他。林未迟将不再是自己，而是作为豪门伴侣被审视和苛责。
林未迟的成就很可能被归功于“任总的资源”或是“任总的宠爱”，而削减了他自己的努力。
任与淮不希望变成这样。
因此撤了热搜，压了消息，为伴侣保留纯净的环境。
在林未迟站上舞台所需要的条件里，他的托举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林未迟的成功是自己争取来的。
“你问过你家未迟的意见没？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吗？”裴景谦的目光落在林未迟的戒指上。
戴在无名指，寓意着已婚人士。
怎么好像有人完全不介意公开？
任与淮顿了下。
他单方面做了安排，身为年长一方，自然有责任保证林未迟的生活顺遂。
相处多年，裴景谦不难读懂他的表情，“热门剧目里有多少对恋人是因为‘不长嘴’走向悲情结局的，想必任总应该略知一二。”
任与淮沉默下来。
莫非出差时林未迟在电话里提到“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也有这层原因？
此时的林未迟已经完成了舞台尝试，跟叶崇知在观众席碰头交流感受，尴尬已经完全散去了，对于光明未来的期待充盈着他们的心脏。
“这里真的能借给我们吗？”叶崇知压抑着兴奋。
“嗯。”林未迟打字解释，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几个地方备选，今天都会带她去看。
叶崇知几乎要高兴得原地呐喊，她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不由得收敛情绪小声问道，“你怎么说动他们的？没答应什么很难的条件吧？”
在她的概念里，林未迟和任与淮应该只在讲座地震那次见过。任与淮是京大校友，愿意动动手指帮个小忙捐点款正常，但让他亲自和行业前辈带路，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做好事的范畴。
“其实……”林未迟的脸色沉了下来，“是有个条件。”
“不行不行，没必要。”叶崇知一看学弟要被欺负，立刻摆出学姐的姿态严肃道，“我们能克服，不用低三下四地求什么。我已经联系了各级文化馆，过几天他们应该就会给我回信，条件不如这里，总比受委屈好。”
见叶崇知这么认真，林未迟忍住笑。
——我们得想办法在叶大导演的新剧演出时，给任总和裴常务留两个座位。
“好啊，你吓唬我，学坏了。”叶崇知抱着手佯装生气。
林未迟笑着道了歉。
看完备选的场地，能最大限度呈现剧目亮点的，就是市中心的这个剧院。定了场地，裴景谦帮忙牵线，剩下只需要叶崇知再配合提交点材料就好。
解决了剧团的燃眉之急，已经入夜，叶崇知想请大家吃饭。
“不用，已经安排好了，感谢你平时对未迟的照顾。”任与淮说。
这话说得，好像未迟是他的家属一样。
“应该的。”探听学弟私生活太没礼貌，叶崇知没深究，疑问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今天清醒的时间突破了发烧以来的新记录，到晚餐结束的时候，林未迟已经昏昏欲睡。
任与淮握着林未迟的手，避免他摔倒。
叶崇知突然意识到光顾着看场地了，这才发现任与淮和林未迟居然都戴着戒指。
粗细款式不太一样，放在一起却能看出是成对的。
以及他们看彼此的眼神……
嗯，下次爱情戏就照这个方向指导演员。
注意到叶崇知的视线，任与淮温和一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行啦，我送叶导回去。你带你家……”裴景谦不确定他们小两口想不想让别人知道婚姻关系，急忙改口，“啊、带未迟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坐公交就好，正好测试一下来回一趟要多少时间。”叶崇知摆了摆手，一天下来，面对大佬的紧张已经完全消除了。
见林未迟的状态相较在停车场时好了许多，没有被网上的污言秽语重伤，想必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很开心，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
叶崇知上车前，回头看了眼任与淮，“未迟就拜托您了，任总。”
被别人盖章认可的感觉很奇妙，任与淮点头致意，握紧了林未迟的手。
三位男士一直等到回京大的公交离站，裴景谦开车回市区的住宅，任与淮则扶着林未迟上车回庄园。
“回家吧。”任与淮低声哄着。
林未迟耷拉着眼皮，意识早就模糊了，却还是因为这句话而心里微颤。
“嗯。”
在心里说出的话，别人是听不见的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考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