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眼泪 超不经意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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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我老公因为你都变成哑巴了，我也不能出去工作。你、我要报警抓你！”
班主任老婆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程晚秋完全不在意，甜甜地笑了声，“让他扔掉的水怎么进了嘴里，我没追究，已经非常宽宏大量了。他在外面拿钱赌.博养小三，你在家受苦受累做家务当保姆，还替他说话？你也是个苦命人啊。”
“……”班主任老婆被戳中软肋，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阿姨，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要听？”
“什么办法？”
程晚秋说：“你们的儿子明年要高考了，连三本都考不上吧。只要张老师把这件事认下来，就说是他主张做的。我供你们的儿子出国读大学，再给你买几个好看包包、漂亮衣服，怎么样？”
班主任老婆犹豫，“那、那得坐牢吧！”
“怎么会呢？水是路边淘的冒牌货，没人查得到证据，疑、罪、从、无。懂吗？”
“懂……”班主任老婆隐约感觉不太对劲。
“要是有人问为什么针对林未迟，你们就说他的账号风格不符合校训，过于暴露，影响不好。张老师只是想正学风而已，认真负责，又有什么错呢？谁知道他这么弱不禁风。”程晚秋一字一句地教道。
“好、好……”不知怎么的，班主任老婆慢慢被说服了。
程晚秋好声好气地再次强调，“这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明白吗？”
“那我老公不能说话了怎么办？”
“啧。”程晚秋有些不耐烦了，跟这些下等人说话就是费劲，车轱辘话来回说，又小气又计较，还好他大人有大量，“我把医药费打到你的账上，你去找个好医生。不过嘛，他这张嘴花言巧语，要不要治好，就看你了。”
班主任老婆沉默下来，那边的程晚秋已经挂了电话。
“呃呃、呃啊呃……”班主任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比划着询问结果。
他老婆看着手舞足蹈的班主任，当年她就是被这张嘴迷了心智，嫁到这个家。现在他又用这张嘴骗了别的女人，破坏这个家。
他失了声，生活上大部分都要依靠她。
如果声带永远不好，她就可以永远做这个家的主人。
“老公，”班主任老婆眸底一暗，温柔地抱住丈夫，“程晚秋答应赔偿我们家，还可以送儿子去国外读大学。你是天底下最棒最棒的老公，我跟着你啊，享清福。”
班主任被哄得嘿嘿笑。
“只要你不把程晚秋供出去，我们就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来帮你说吧，你为这个家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好不忍心。让我来保护亲亲老公一次。”
班主任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猛猛点头。
别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却娶了个不离不弃的好老婆，不计较他养小三，还愿意继续照顾他。
“真乖。”班主任老婆微笑，起身开了门。
她站在光里，像个高大的巨人。班主任跪在她背后的阴影里，仰望着。
“是的，他是林未迟的班主任。”
另一边，程晚秋又接到了新的电话。
校领导就没有小小班主任那么好打发了，那些个老底全都被查出来了，他们都指着过几年顺利退休拿养老金呢！
要不是程晚秋的指示，他们安逸地办公室吹空调不就好了，干嘛要在暴雨天瞎折腾呢？
这下好了，顺着参会者这个范围，校长联合纪检把他们全部连根拔起，老脸往哪儿搁啊！
如果只有校长发难，凭着多年的情谊，他们还有一丝希望求对方手下留情。
这次不一样，在背后支持校长的是任与淮。
任与淮的人亲自挨家挨户上门询访，他们家里的狗都不敢多叫一声，躲得远远的。
真是废物！
程晚秋翻了个白眼，他压根不关心这些人的狗怎么样，从两天前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些人半点解决问题的能力没有，表达能力估计只在酒桌上发达。
“问了什么问题？”
“问我们临时叫林未迟开会的原因是什么。”
“你怎么说的？”程晚秋问。
“这次嘛，按你说的，我们是为了京大着想，处理违反校风校纪的学生，及时避免恶劣影响继续扩大。下次还会不会这么说，要看你的态度了。”
程晚秋在心里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
钱能摆平的事都不算事。
程晚秋开价道，“五百万，够你全家老小买栋小别墅过日子了。”
“一千万。”对方还价。
“呵呵呵，”程晚秋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您真有意思。那好吧，你实话实说，到时候我把你拜的大哥也叫到警.局去，我们三人对峙好不好？”
对方一愣，黑.道上的人脉程晚秋怎么会知道，要是捅.出去，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要坐.牢的！
“你……”
“我脾气很好，原谅你刚才的无礼行为。拿着五百万，滚得远远的，以后我们互不认识，明白吗？”
对方沉默片刻，在程晚秋的耐心快耗光的时候喃喃问道。
“林未迟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任与淮这样护着他？”
程晚秋捏紧了手机，怒火从心底噌噌冒出。
林未迟，林未迟，又是林未迟！
为什么他会觉得任与淮偏袒林未迟？
这跟林未迟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程晚秋心说不过是订了婚的情人，玩两天就腻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这张卡记得及时销毁。不要让任何人查到通话记录。”
说完，程晚秋单方面挂了电话。
——林未迟能让任与淮这样护着他。
——任与淮护着他。
程晚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垂眼瞥见桌面的花。
上次赛马日任与淮送林未迟的花束里就有这种。
想起林未迟那张脸，他压不下淤堵的气焰，猛地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
花瓶碎了一地，屋外的保姆听见响动赶紧敲门查看。
“少爷，你没受伤吧？”保姆满脸担忧。
程晚秋感到一丝刺痛，柔嫩的指尖似乎被花经割破，聚出一滴小小的、鲜红的血珠。
“没什么，你把这些都收拾起来吧。”程晚秋看着伤口，内心泛着酸涩和委屈，细腰一扭，倒在明黄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俨然一副美人忧郁图。
要是淮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心疼的吧。
他可怜巴巴地拍下手指受伤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诶。”保姆正准备去拿工具清扫，便听见程晚秋叫住她。
“太吵了，快点收拾，不要打扰我休息。”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困倦的鼻音，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保姆垂眸，认命地徒手去捡尖锐的花瓶碎片，白色的花瓣被慢慢染成了浅红色。
任与淮的花园里也种着浅红色的花，百日菊的叶片上缀着晶莹的水珠，含苞待放。任与淮捧着一把新鲜的花束驻足于走廊的一侧。
在前方稍远的位置，林未迟正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朝着窗口走去，没有注意到任与淮在身后。
任与淮没有叫他，静静陪伴着。
林未迟可以下地走动之后，便每日坚持着短暂的复建，以期早日痊愈。
走着走着，他停了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远远看去像是因为疲惫而中途休息。
任与淮却注意到了对方消瘦的肩膀轻微的颤动。
他停下的地方，是声乐课的教室门口。
“……”
任与淮强行压制住了将林未迟拥入怀中的冲动，倔强的伴侣选择这样的方式发泄情绪，想来应该是不希望让任何人看见他脆弱崩溃的一面。
林未迟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部藏起，就算是从星耀离开的那天，他也把情绪控制得很好。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独自消化不良情绪的生活，时至今日，主动依赖任与淮的日子屈指可数。
走廊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的抽泣，眼泪却滴滴答答掉进了任与淮的心里。
手机震动，公司来了新的消息，跟工作消息一起进入任与淮视野的，还有一串程晚秋的讯息。
照片里，程晚秋摆着可怜巴巴的姿势展示几乎看不清伤口的手指，超不经意用腿作为背景。
【淮，我受伤了，好疼哦……】
【这里的气候跟国外差太多了，回国之后我总是头晕腿酸，你最有经验，教教我怎么办吧？】
【说起来，我最近去指导校庆演出的时候，都没看见未迟参加排练，好奇怪呀。】
【我回国这么久还没办接风宴呢，这周一起吃个饭吧？去城东那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厅。】
任与淮心生一阵烦躁，再抬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找不到林未迟的身影了。
红色的花瓣轻轻飘落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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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几天，课业温习完、预习完，还被任与淮强制规定了看手机的时长不能大于三小时。林未迟实在闲不住，挂着吊瓶跟任星禾去了花园玩游戏。
任星禾的发间别着个百日菊做成的发卡，衬得本就好看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摊开牌，宣告胜利。
“未迟哥哥，我赢了！”
——星禾公主真乃游戏高手也。
林未迟打字夸赞，呼吸带来的疼痛减少了许多，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任星禾被逗得咯咯笑，按照游戏规则要求林未迟听指挥，“未迟哥哥，闭上眼睛。”
林未迟阖眸，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耳朵被轻轻拽了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没有马上睁眼，耐心等待着对方的指令。
“好了，请看！”
林未迟抬眼，任星禾示意他利用喷泉水照镜子。
他撑在喷泉边稍稍探出身子，一串百日菊花瓣做成的耳饰挂在左耳垂上，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天雾蒙蒙的，看不真切，水光与淡淡的人影交错，安静又易碎。
耳饰的设计很是惊艳，花瓣在组装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有所折损，不影响整体的效果，反而多了几分“遗憾”的韵味。
另一个倒影靠了过来，任与淮正通过水面与林未迟对视。
像看着一幅鲜活的、永远看不够的画。
跟林未迟从高烧中醒来见到的眼神很像。
“小舅，你看我做的首饰，好不好看？”任星禾蹦下喷泉边，抱住任与淮的腿。
任与淮把任星禾抱起来，坐到林未迟身边，视线从耳饰游移到林未迟的眼睛，“很美。”
“有眼光。”任星禾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我想好了，以后我要当设计师，请未迟哥哥来当我的模特。”
以后……
林未迟撩了下耳饰，温和笑道。
——好啊。
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任与淮的私人医生，林未迟长长出了口气，向任与淮眼神示意现在可以接受治疗。
“星禾，我要带模特先生去复查，一会儿再回来陪大设计师，好不好？”任与淮问。
任星禾从任与淮的腿上跳下来，俨然一副大人模样，“我也要一起去，我必须保障我的合作伙伴有良好的体魄，才能更好地展示我的设计。”
任与淮看了眼林未迟，这毕竟涉及到他的个人隐私，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好。
林未迟做了个口型。
“走吧。”
林未迟跟任与淮一人一边牵着小姑娘，来到了庄园的医疗室。
严医生笑容和蔼，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林先生的烧已经退了，总体恢复情况良好，可喜可贺。体内的炎症需要继续吃药控制，新的药会有点苦，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任与淮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些林未迟的手。
林未迟回握以示安抚，怎么对方比他这个病人看起来还紧张？
“接下来我们做声带检查，请放松。”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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