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登对 “唱歌能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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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迟，这样就够了吗？”
“屿”的吧台角落里，丽姐担忧地打量着林未迟的脸色。
她想找出一些类似“沮丧”或者“焦虑”的成分，可是哪儿也没有，就好像糟糕的舆论并没有发生。
“嗯，直播会拍到‘屿’的内景，可以吗？”
林未迟挑了个没课的晚上，向丽姐表达了将告别演出增设网络直播的想法，这种事还是面对面商量更好。
“这倒没关系，我也在考虑做直播引流呢，这是个很好的尝试机会。我担心的是你，网上的风向很糟糕，肯定有人在故意抹黑你，谁也不知道这次直播带来的结果是好是坏，你确定要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出现在大众面前吗？”
丽姐并非当事人，都觉得那些评论说得太过分，实在看不下去，不知道林未迟是怎么忍受的。
他表现得太镇静，丽姐心生赞赏的同时，又有隐约感到担忧。
林未迟再怎么说就是个年轻小孩儿，不是刀枪不入的铁皮，言语之剑造成的伤口总有一天会撕裂、溃烂。
这跟问题是否得到解决无关，情绪需要出口，尤其是痛苦的、委屈的、伤感的这样的负面情绪，不断积压下去，把成年人压垮都实属正常。
显然林未迟并没有把“屿”当做合适的出口。
“试试就知道了。”林未迟眨了眨眼，盘算着到时候用来直播的设备放在什么地方。
“搞直播啊，这也太麻烦了。”酒在透明的杯子里摇晃，萧放跟着坐到了吧台，跟林未迟隔了一个座位。
“怎么说？”丽姐问。
萧放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说，“直播证明了真的唱得好又怎么样呢？依旧会有人觉得你作风有问题，自证只会没完没了。要我说，不如选一条最简单的道路，可以一次性解决两个问题。”
难不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林未迟将目光投了过去。
“跟我私奔。”萧放说。
“？”四个字太短，当林未迟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忘了笑了。
“他们能找到你私生活混乱的证据，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个视频。只要你官宣跟我的确是情侣关系，你是跟自己的正牌男友亲热，那就没什么关系了。现在正好流行什么……磕CP？对，你是清吧驻唱，我是自由艺术家，多好磕。”
萧放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我为你的歌声着迷，你则从茫茫人海之中看到了我。我们一眼万年，火花四溅，是天选的灵魂伴侣。没关系，到时候你就说是我追的你，我不介意。”
就算是林未迟也会有觉得无助的时刻。
比如现在。
“周哥，我跟他，一看就很登对，是吧？”得不到林未迟的回应，萧放便向调酒师寻求认同。
“哪种登对？”调酒师摇晃着杯子，面无表情地回问。
萧放急了，“就是那种，我是他的大猛1，他是我的小娇0。我们在艺术领域相互理解，相互扶持，他为我唱歌，我为他画画，这种故事太催泪了，你不觉得吗？”
“……你那杯度数也不高啊。”
“什么意思？你想说我喝高了？男朋友，你看看……”萧放想跟林未迟撒娇，扭头一看林未迟居然已经不见了。
太无情了。
林未迟躲到了“屿”的外景区域，今天不是他当值驻唱，来的客人相对少一些，他可以坐在秋千上放松。
花团锦簇的秋千让他想起任与淮的私人庄园，等花墙完全爬满，肯定更美。
他朝着月亮举起左手，今天依旧下着小雨，没有月光帮忙照明，戒指便成了最亮的星星。
关机之后世界清净了许多，林未迟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一直到末班车到来之前。
离开了“屿”，林未迟撑着伞，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走去。在遇到任与淮之前，他都是这么回京大的，倘若遇到需要通宵的时候，就找个网吧包夜睡一觉。
午夜已过，“屿”附近是商业区，还有一个小型足球场，除了烧烤之外便没什么开着的铺子了。
凉风习习，行人稀少，林未迟拢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
啪嗒、啪嗒。
脚步声逐渐变成了两组。
乌云蔽月，影子在灯光下糊成了碎片，林未迟借着站台的广告灯箱观察后方。
是萧放。
“萧先生也来坐车？”林未迟回过头，一股明显的酒味扑面而来。
还有一种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不坐。”萧放摇摇晃晃，他打着把透明的伞，像个情场失意的诗人，通红的脸展露无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需要坐公交。”
“你会飞还是遁地与我无关，请自便吧。”林未迟走过了站台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拉开距离。
“你在怕我？”萧放觉得好笑，“你在酒吧工作，还怕这些？”
“酒吧是喝酒听歌的地方，不是窑.子，萧先生。”林未迟悄悄在口袋里给手机开机，“倒不如说那里之所以会危险，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把它当成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为所欲为？我不够尊重你吗？我对你做什么了吗？我为了你，默默守护每个夜晚，放眼世界，哪里还有比我对你更好的人？”萧放看似没有加快脚步，两人却始终维持在较近的距离。
林未迟抬手试图拦一辆出租车。
第一辆载着乘客，没有停下。
萧放笑道，“我知道，这都是你欲情故纵的小把戏，你应该很喜欢我吧？不然为什么总看着我坐的位置？”
“……”林未迟很想说他跟在场的听众都会做眼神互动，考虑到萧放是越理越来劲的类型，还是不要继续搭话更好。
第二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绿灯，司机却摆摆手没有停下。
“跟我睡一次，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凭什么不给我机会？”萧放问。
林未迟拿出手机叫车，奈何位置比较偏，没有车接单。
萧放继续说，“我能保你，你不明白吗？唱歌能赚几个钱，不如伺候我。网上那些人都想把你吃了，你无路可走了，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熟悉的味道混杂在水雾里再次钻进林未迟的鼻腔。
林未迟忽然想起那次莫名其妙身体发软的情况，如果不是任与淮及时赶到，他恐怕真就跟萧放睡在一张床上了。
原来是萧放搞的鬼。
林未迟开始感到头晕，超乎寻常的热度再次席卷了他。
“屿”加了安检，萧放身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莫非是藏在了外围？
眼前的道路逐渐变得模糊，林未迟的脚步踉跄了一瞬。
不，他不能让萧放看出破绽。
林未迟咬破嘴角，试图利用痛觉来维持意识的清明。
第四辆、第五辆……雨天的出租车载满了乘客。偶尔有非营运车辆放慢速度回应林未迟的召唤，可谁又能保证那不是另一个陷阱？
林未迟没有接受那些不确定的好意。
萧放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好像在等待什么。等待林未迟倒下，等待林未迟扑进他的怀里，等待林未迟泪眼婆娑地承认“喜欢他”。
为了这些，萧艺术家愿意多走几步。
药效来得凶猛，林未迟的呼吸变得紊乱，扶住墙壁来稳住自己。
雨水的凉意无法驱散由内而外的热潮，走动而造成的摩擦折磨着他的理智，甜腻的轻哼被死死地咬在牙关里。
“你看起来不太好，让我帮帮你吧。”
到时间了。
难以抑制的渴望在萧放的眼里绽放。
只需要一寸，就能握住林未迟白嫩的手腕。
“咚”
萧放眼前的世界骤然颠倒。
更准确地说，是萧放被人放倒了。
从旁边的林子里、对面的站台上、还有前方的黑暗里，蹿出几个体魄强健的人。萧放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双手便在瞬间被他们钳制住，摁着头压在地上。
泥水溅进了萧放的嘴里，精心保养的脸跟粗糙的地面狠狠摩擦，他气得大骂。
“艹，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
林未迟也没明白情况，眼看有人朝他走过来，他盘算着逃跑路线，后退了几步。
“林先生，林先生？”
“别过来。”林未迟红着眼睛，药物大大地影响了他的判断能力，道路变得扭曲，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听不清他们说话。
“我是任总派来的保镖，请您配合……”
嘶哑的叫骂吵得林未迟头疼欲裂。
萧放忽然迸发出惊人的力气，挣开了保镖，不要命地向前跑，推开前面碍事的所有人，一个劲儿试图逃走。
林未迟猝不及防被推摔到了车道上。
“林先生！小心！”
“滴滴——”
轿车呼啸驶来，水花四溅，远光灯将这场闹剧照得惨白一片。
林未迟的手臂火辣辣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倒是让他的理智回归了几分。
好在司机反应及时，及时偏移方向擦过林未迟的头顶，没有伤到他分毫。凄厉的刹车声震耳欲聋，黑暗中，林未迟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响。
他看清来电，吃力地接通了电话。
“未迟，是我。”
任与淮。
“他们是我安排的人，别害怕。”任与淮的声音清晰地抵达了林未迟的心里。
风声、雨声、萧放的怒吼、保镖们关切的呼唤，在瞬间都变得遥远。
林未迟眼睫轻颤，摁着手臂上的伤强撑着站起，婉拒了保镖的搀扶，跟着指引坐上一辆温暖的车。
任与淮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偶尔可以听见外语的机场广播。
任与淮在国外出差，连轴转几个地方。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了新的地方，刚落地准备去酒店。
“伤到哪儿了？我让司机送你——”
“去观星台……”林未迟呼出一口热气，“别的地方，我都不想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