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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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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栖听到房门被打开,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你回来了。”陆砚阁今天很忙,现在才回来。
“吵醒你了?”陆砚阁走近。
林栖抱住他埋在他脖子蹭了蹭,“本来在等你的,不小心睡着了。”
洗完澡,陆砚阁随意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扔到一边,对一旁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林栖沉声道:“过来。”
林栖乖乖凑过去亲他,陆砚阁揽着他的腰,侧头避开,“乖,今天先不亲了。”
他从回来起状态就很低迷,只当是累了。被陆砚阁抱在怀里,见他安静窝在自己颈间,林栖动了动,房间灯还没有关,他小声提醒:“让我关一下灯。”
陆砚阁手臂收得更紧没让他动,他声音懒懒的:“不是怕黑吗?”
林栖疑惑:“哪有,我不怕。”
“不怕啊。”陆砚阁伸手慢慢握住林栖的手,和他相扣,“那怎么每天晚上要偷偷牵我的手?”
原来发现了,林栖还以为他睡着才牵的。“我那是睡不着,给你看手相呢。”
大晚上的,能看着什么。陆砚阁在他耳边闷闷笑了下,“看出什么来了?”
林栖煞有介事的把相握的手举到眼前,一本正经道:“这位施主生命线很长,就是中间有点波折,我看是年轻的时候不懂爱惜自己,经常熬夜加班所致。”
“宝贝儿,你是天才吗?”
“是的。”林栖扬起下巴,随即翻身下床,利落地关掉房间的灯。“所以施主快点睡觉,做一个早睡早起的健康青年,生命线才会完整。”
半夜,林栖朦胧间觉得脖子在烧。感受到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呼吸间带着滚烫的热量,陆砚阁贴着他,身体异常的发烫。
林栖一个惊醒,连忙起身拧了块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给他降温,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发烧,空气中飘着一层淡淡的陆砚阁的信息素。
他随即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医生来得很快,他简单为陆砚阁注射了舒缓剂,“别担心,腺体并没有红肿,只是信息素躁动引起的发热而已。”
“真的没事吗.....”林栖看着床上的人,陆砚阁呼吸粗重,眉头无意识皱着。他轻声问:“是易感期吗?”
“算不上完整的易感期,少爷偶尔会这样,睡一觉缓过来就没事了。”关于信息素方面,医生能做的很少,因为信息素紊乱引起的发热,头疼等并发症,更多的只能靠自己扛。
开了些安抚类药剂,医生嘱咐林栖几句便起身。“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查看情况。”
林栖捏紧药剂默默在心里重复两遍医生的话,“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能做的?”
他问得认真又急切,医生顿了顿,语气温和道:“您陪着他就好。”
林栖闻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连发烧和发热都分不清的beta,又能做什么。他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了。”
后半夜喂了两次药,陆砚阁体温降了些,却也依旧滚烫,睡得极不安稳。林栖干脆没有睡,每隔十分钟就起身浸湿凉毛巾,敷在他额头、颈侧给他物理降温。
等到快六点,天蒙蒙亮,林栖低头编辑完请假短信,点击发送,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猛地扭头,正对上陆砚阁刚醒的眼眸。
热度还未完全褪去,陆砚阁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倦意,“怎么坐在地上。”
林栖连忙起身趴到床边,轻声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他把陆砚阁额头上的湿毛巾拿下来,俯身抵上探了探,“还是好烫.....要是是发烧就好了。”
要是能传给我就好了。
林栖忽然奇怪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后悔情绪,要是以前生理课多听几句就好了,如果没有因为beta身份,觉得这些和自己没关系,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样无措,连是不是进入易感期都分辨不出来。
要是我是omega就好了。
林栖猛地一怔,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指尖微微收紧,慌忙压下思绪,避开陆砚阁沉沉的目光,低声道:“我去给你换块毛巾。”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一股温热的力道稳稳攥住。陆砚阁微微用力,将他拽了回来,“不用,过来陪我睡会儿。”
躺到陆砚阁怀里,林栖被他抱得很紧。陆砚阁胸膛紧紧贴着林栖的后背,手臂牢牢圈着他,仿佛怕他下一秒就要逃跑。“睡吧。”
尽管一晚上没睡,但林栖现在毫无睡意,陆砚阁埋在他发间,呼吸逐渐轻缓。
安静等了片刻,林栖轻轻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挣脱开对方环着自己的手臂,轻手轻脚翻身下床。
推开自己房间门,很长时间没睡在这里,屋内带着股冷清感。他走到书柜前,抬腿拿出放在顶格角落的小盒子。
是早前庄欣敏给他的那支beta催情剂。
他蹲下打开盒子,瓶中的蓝色药水泛着幽幽暗光。想起庄欣敏当初说过,这药剂能散出刺激alpha的气味,虽不是真正的信息素,但多少应该有几分安抚效果。
之前拿到时还觉得反感,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上,林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伸手拧开瓶盖,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瓶身,一只手忽然从他耳侧穿过,将药瓶径直拿了过去。
陆砚阁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扫了眼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你怎么醒了啊。”林栖都没发觉他的靠近,他抬手想拿回药瓶,“没什么,就是医生给的药。”
“是吗。”说着他便微微仰头,将瓶口凑近唇边。
林栖慌忙拦住他的手,解释道:“不、不是你的药,是....我的。”
陆砚阁垂眸看着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他松开握着药瓶的手,微微俯身,指腹轻轻掐住林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七七,我再问一遍,这是什么药。”
“.....”林栖移开视线,睫毛轻颤着眨了两下眼,“催情剂……beta催情剂。”
“.....”
被一路抱着,吻倒到床上,林栖浑身发软,整个人深深陷进被褥之间。陆砚阁的吻来得又急又烈,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陆砚阁....”林栖呜咽一声,偏头躲开,他喘着气问:“你.....你在生气吗,为什么?”
陆砚阁直直望着他,声线压得很低:“你不知道?”
林栖一愣,低声道:“可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他抬手环住陆砚阁的脖子,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难受。”
陆砚阁抬手按住他搭在自己颈间的手腕,“不需要那样。”
被抱去洗手间,林栖整个人虚软趴在陆砚阁肩头,连抬手的都没有没有,他哑声问:“不继续了吗?”从海岛回来,偶尔他们也会做那晚的事,但并没有进一步发展。
“你还有力气?”
林栖脸颊蹭着他温热的颈间,眼皮半耷拉着:“还……有点。”
男性beta并不适合做这种事,他使用催情剂不是出于害怕,只是想让陆砚阁能舒服点。
陆砚阁低笑一声,胸腔震动贴着林栖,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这样就够了。”
清洗完出来,陆砚阁把林栖放到床上,房间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什么事?”
门外管家说家庭医生来了,问他现在是否方便查看一下身体情况。
陆砚阁声音冷淡:“让他滚。”
林栖正捧着温水小口抿着,听见这话心头一紧,默默对家庭医生道了个歉。
不想连累医生,但更不愿让陆砚阁知晓药剂是庄欣敏给的,他垂着眼小声开口解释:“那个药不是医生给的,是我自己找来的,不关他的事。”
自己找来的。陆砚阁轻轻眯起眼,望着床上的人,忽然觉得头疼,生理和心理都是。
舍不得对他发脾气,陆砚阁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床边。“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
他目光平视着林栖,无奈道:“这种东西也敢随便乱碰,真觉得我不会说你?”
“我记得的。不是也没有碰嘛。”林栖拉住陆砚阁衣角,讨好亲亲他,一副乖乖听训的温顺模样:“我错了,看在我将功补过的份上,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陆砚阁对他是真没脾气,挨着他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覆住他的眼,“安分点,睡觉。”
林栖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迟来的困意席卷上来,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陆砚阁状态好了点,不过还是有些倦,除去吃饭时间,林栖这一天几乎都待在床上陪他睡觉。
本来还想再请一天假,不过陆砚阁没让,早上林栖看他体温降了下来,气色好转不少,心里稍稍放下心,这才起身去了学校。
来到学校,他刚放下书包,蒋盈盈就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啊,是身体不舒服吗?一整天见不着你,我看书都提不起劲。”
这话说得暧昧,林栖对她浅浅笑了下,“谢谢关心,我男朋友生病了,昨天我在家照看他。”
“哦怪不得你身上带着信息素,原来你有男朋友啊。”蒋盈盈恍然应了声,“他身体好些了吗?”
林栖点点头,聊了两句,听到蒋盈盈说:“下节课要换教室,咱们顺路去趟小卖部吧。”
“哦好。”林栖低头翻找课本,随口问道,“下节课是什么课?”
“信息素与腺体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