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26、二十六根羽毛 弗拉德举杯

　　弗拉德举杯嘲讽的敬酒你被带走，“哦，下次见，美丽的小鸽子。”

　　马库斯又陷入了沉思，凯厄斯正在喷火，阿罗在被逗乐。弗拉德……还是很诡异。

　　门砰地关上前你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简在细声嘟囔：“……软弱。”

　　……

　　……

　　……你忍住了反驳，跟着菲利克斯走了，他一直送你回到你的房间门口才离开。

　　你钻进了沙发，翅膀还因之前的过度紧张而隐隐作痛，但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听到远处的咆哮，可能是凯厄斯仍在渴望报复……

　　“……”

　　直到壁炉的木头化为余烬你的眼皮才稍微变得沉重，但是就算是睡眠也不能给现在的你带来半点抚慰了……

　　不出所料，梦境依旧如往常一般丑陋又支离破碎，你被窗户渗进来的黎明微光惊醒时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但即使房间冰冷又寂静，你也能察觉到门外刻意停滞的气味和影子……

　　钥匙转动开锁。

　　慢慢地。

　　然后门开后露出一缕猩红色。

　　“该起床了，萨米拉，”阿罗轻声说，“我们又要有好多话要说啦。”

　　在他身后，凯厄斯的身影沉默的立着，无声表示这次谈话依旧不可避免。

　　“……哦……不……”

　　你不安的爬起来了。

　　阿罗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你的翅膀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蜷缩的更紧了。

　　“早上好，看来你睡得很香，我相信你会……嗯……‘精神焕发’？”

　　凯厄斯完全不想闲聊，直接干脆的厉声打断，“别废话了，阿罗。我们都知道你还在为弗拉德昨晚的小表演生气！”

　　阿罗叹了口气，甚至没看凯厄斯一眼，关上门的动作快的只留下残影，“好吧，我承认，我的心情变得有点酸涩。”

　　他迈了几步，坐在沙发边上，目光依旧盯着你，歪头观赏着你发抖的羽毛。

　　“不过，我发现自己今天早上更多是好奇而非恼怒。”

　　凯厄斯咕哝了一声，声音可能是赞同，也可能是激烈的反对，大概率偏向后者，因为他开始无意识像被过于庞大的笼子野兽般踱步，每走几步，炽热的目光就会盯向你，手指在身侧微微弯曲着颤抖，仿佛渴望着把你拉过去，又顾及着靠你非常近的阿罗。

　　阿罗……完全无视了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叉，露出一副看似无辜的假笑，“毕竟你真是个难得的发现，珍贵，漂亮，而且……脆弱又易碎。”

　　他的手指突然迅速伸出，快得你没来得及躲避，抓着你的脖子微微展示，露出凯厄斯曾经在你喉咙上留下的无法愈合的獠牙印痕，最大最深的正是让你远离了曾经人类一切的那个

　　“不！”

　　你完全无法掩饰住愤怒。

　　阿罗也完全无视了，他伸手描摹那些痕迹，用指甲轻轻刮擦着，神情若有所思，“……但脆弱也有它的用处，萨米拉……你知道凯厄斯为什么想用牙齿把弗拉德的脊椎从身体里撕下来吗？”

　　你才不关心呢！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他身后，凯厄斯看到了，瞬间对你的轻蔑态度勃然大怒，神情一下子如火山即将迸发般恐怖。

　　可阿罗依旧微笑着，慢吞吞自问自答般接上了话茬，“可能是因为即使是野兽也明白有些宝藏值得等待……”

　　“我才不想听呢！……那是什么意思？”

　　……你有点不情愿，不太想承认一点点的好奇。

　　阿罗轻笑出声，音调让你本已寂静的胸膛仿佛又要活过来般毛骨悚然的震动，他的拇指，冰冷光滑如大理石，轻轻摸了一下那牙印。

　　“意思是，小鸟，”他轻声哄着，“凯厄斯表现得不一样，是因为在你身边被束缚着，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或者说，已经发现了但就是不肯承认呢？”

　　凯厄斯身体紧绷的更加厉害了。

　　他目光再次猛地转向你。

　　眼中燃烧着火焰，野蛮与暴力交织，全是隐忍，全是欲望。

　　他此刻看起来像是世界所有阴暗的化身。

　　他正盯着你。

　　阿罗声音轻轻的继续，带着点被逗乐的愉悦和某种阴暗的满足，“那是因为他想要你，他太渴望你了，这让他彻底疯了。对吧，兄弟？”

　　凯厄斯回应的是咆哮，他无意识间又在在你周围游荡徘徊，脚步形成了从不远离的无形的环。

　　阿罗瞥了他一眼，没忍住冷冷地提醒道，“耐心是一种美德，你真是应该快点学会了，我可没工夫应付下一场灾难般的外交事故了。”

　　“……”

　　你的回应则完全只有本能的瑟缩。

　　阿罗嘴角一下子扬起了！

　　他伸出手把你揽进怀里，看着你像是害怕的小鹿一样在他怀里哆嗦着，指尖擦过你的侧脸，轻轻捏了捏，像是安慰，但只让你连骨头都更加发抖。

　　“嘘，”阿罗声调柔和的哄你，“别担心我兄弟，你在我这里很安全，小萨米拉。”

　　你知道他在撒谎！

　　凯厄斯更生气了，“胡说八道！你明明知道你保护她只是为了气我，又一次！”

　　阿罗啧啧，一点慌乱也没有，“我保护她是因为她很有趣，不过……哦对，也因为这确实让你生气，这是买一送一，亲爱的兄弟。”

　　凯厄斯的咆哮声提高了音调，你敢发誓他的獠牙比平时更锋利，更尖锐，“那当你厌倦了她时会怎样？等你把你的小奖杯当成收藏品炫耀完之后呢？”

　　阿罗的笑容变得狡黠，“我？厌倦了如此精致的东西？不太可能。”

　　他整理了你一缕散乱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

　　凯厄斯怒视着，愤怒与挫败在神情下矛盾的交战，“你会厌倦这一切的！阿罗，你是收藏家，不是看护者。你喜欢宣告，展示，炫耀……但你从未学会关心他们！”

　　阿罗挑了挑眉，“然而，我展示东西的方式总是非常干净利落，而且它们往往都心情愉悦。”

　　他的话在暗自讽刺凯厄斯的动作粗鲁，让你现在简直是身心受创，情绪非常不稳定。

　　凯厄斯咆哮从未停止过，他目光在你和阿罗之间游移，完全是在咬牙切齿了，“是的！但是暂时如此！直到你感到无聊，决定转向下一个‘精致之物’！你从来不会留得久！去看……去守护！”

　　他像咒骂一样吐出了这个词。

　　阿罗轻轻哼了一声，既好笑又带点轻蔑，再开口只是单纯的看好戏，想故意气凯厄斯。

　　“多浪漫啊，”他慢吞吞的感叹，眼神非常明显的瞥了一眼凯厄斯紧握椅子（已经碎了一半）的手，“也许你想在她的皮肤上刻十四行诗吗？还是你更愿意再把你的挫败感咬进她的喉咙里呢？”

　　凯厄斯如闪电般移动！几乎是一瞬间变穿过了房间，下一刻就贴在了沙发边上，俯视着你们，他的激烈口耑息如最刺骨的寒风。

　　“小心点……”他的声音可怕的变低了，像是从野兽喉咙里挤出来的，不过那种流露出来的公开敌意依旧避开了你，只怨恨的指向了阿罗，“……别再玩弄你不懂的东西……尤其是对我……”

　　他嘶嘶威胁着。

　　马库斯声音慢吞吞突然从门口传来：“……所以现在我们又回到山顶洞人时代了吗？真是太棒了。”

　　两人毫无反应。

　　阿罗与凯厄斯对视，脸上笑容始终未曾掉落，他故意把你拉得更近，直到你的翅膀碰到他的胸膛，“哦，但我完全明白，你想要她，你讨厌自己想要她，以及最糟糕的是？”

　　他的手指缠住你的手腕，极具暗示意味的摩挲着，

　　“你知道她最终会选择我。”

　　凯厄斯的一拳击碎了最近的大理石柱。

　　你一下子扒的更紧了。

　　阿罗的笑容更加狡猾，看着你的手指紧抓他的斗篷，颤抖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侧，像个害怕的幼鸟般寻求庇护，他的手臂立刻回应一般紧紧环绕你的腰，把你拉得更近，更紧，直到你依偎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哦，小鸟，”他猩红的眼睛依旧瞥着凯厄斯，嘴唇却轻轻掠过你的耳廓，用假装安慰的语气调笑，“你真的不该这样紧紧抓着我，除非你想让我的兄弟开始恨不得撕裂周围的一切。”

　　“——”

　　凯厄斯的咆哮此刻正震动着地板，他的瞳孔随着忍耐的逐渐崩溃而变得更加阴沉，爪子完全伸了出来，像是扭曲的骨节狰狞的恶魔利爪，字面意义上在附近划出深深的印痕。

　　马库斯叹了口气，翻着不知何时又拿在手中的账本新一页，嘟囔着，“……嗯……结构性损坏，又一次。”

　　阿罗下巴搭在了你的头顶上，笑声震动着你的发丝，“深呼吸吧，亲爱的萨米拉，他不会真的杀你的……大概吧。”

　　凯厄斯的咆哮变成低沉的窒息声，比起警告，更像是渴望一般的可怜恳求。

　　他看着你依旧阿罗怀里颤抖，颤抖的翅膀半包裹着阿罗的斗篷，顿时指甲深陷掌心，这点点刺痛是唯一让还让他勉强维持剩下那点理智的支撑。

　　“阿罗，”他沙哑地说，声音中带着未说出口的怨恨和绝望，“我发誓！如果你不让我抱她，我现在就撕裂你的喉咙！”

　　阿罗的表情变得非常无辜，“怎么了，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给害怕的小鸟急需的一点安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