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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根羽毛 凯厄斯对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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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厄斯对阿罗的戏剧性发出轻蔑的哼声,但弗拉德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更感兴趣的微笑,
“真是稀有的生物,”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我真希望你能给我们展示你的翅膀。”
凯厄斯的椅子再次向后吱吱作响,他完全站起了身,獠牙阴森闪烁,“她又不是什么嘉年华的表演对象——”
阿罗顺势介入,轻笑着旋转着酒杯,“好了好,凯厄斯。弗拉德只是欣赏艺术性,对吗?”
“……”
弗拉德回以同样满是獠牙,又暗含挑衅的笑容。
“……”
你本来想假装没听到的,但阿罗瞥来了警告的一眼,无声威胁着:别让我们难堪。你便不情愿的,犹豫的照做了。
他们望着你的翅膀在火光中展开。
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大厅都因为那闪烁的,恍若金丝流淌的华美而屏住了呼吸。
“……”
即使是阿罗的神情也明显一滞,捏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
“……多精致啊!”
弗拉德的低声感叹打断了寂静,他身体倾斜得更加厉害,那双暗红的眼睛中倒映着镀金的微弱闪光,“就像被捕捉的阳光编织进身体,就像是天体还未曾完全堕落一样。”
凯厄斯的声音半是愤怒半是哽咽咒骂,掐着桌沿愈加用力,木头碎渣都开始窸窸窣窣成块掉落。
你几乎能听见他脑海中那些愤怒的念头:
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阿罗第一个恢复过来,声音又变回了满是甜蜜的戏谑,“小心点,弗拉德,我兄弟在贪婪的手靠近他的宝物时习惯性反应过度。”
“反应过度?”弗拉德挑了挑眉,“因为贪恋这种美吗?”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意外深长,仔细端详你身体的每一个曲线角度,凯厄斯则浑身发紧,桌子边缘在他掌心下发出更多的裂响,但他找不到半点反驳的话语。
阿罗,最甜美最圆滑的外交家,现在也试图暂时避免公开的敌对,“我真希望你不合时宜的钦佩不会危及我们持续的合作,弗拉德。你应该能理解,我兄弟有时候很有……领地意识。”
弗拉德干笑了一声,冰冷的眼神始终未离开你的身影,“当然,我不会冒险惹出什么外交事件,尤其是因为这样美妙的美好。”
他说“美好”的语气让你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老鼠被困在了蛇的视线里,你好希望能躲到桌布下,只要能逃避他目光带来的所有重压。
弗拉德缓缓啜饮着酒,嘴角冷笑不散,“我只是对美好事物有健康的欣赏。”
凯厄斯突然猛地把他面前的酒杯砸下了,力道大到桌子都裂了开来。
“够了。”他声音恶毒,上半身威胁的倾斜,“她可不是你能用贪婪的眼神'欣赏'的装饰品,德古拉。”
阿罗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妙的嘲讽,“兄弟,弗拉德现在只是夸夸你。”
马库斯干巴巴地打断了他的持续刺激,“……我们都知道这意思是'我想偷它'。要不要在今晚的事件报告里加上'企图盗窃'呢?”
弗拉德没有反驳,只是笑得更灿烂,显然很享受自己现在能如此轻易地让凯厄斯心生畏惧,再加上你惊慌失措的翅膀在烛光下颤抖的美丽样子,这简直太让他高兴了。
“……”
凯厄斯非常怨恨这些轻蔑的语气,但他依旧没办法反驳,尤其是当弗拉德的目光还像只饥饿的狗一样在你身上游移时,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去想更多的了。
终于,阿罗选择结束了这源源不断的挑衅和讽刺,插话道,“也许换个话题可以化解我们这些尴尬。”
弗拉德笑了笑,靠回了椅背上,“那你建议选什么呢,阿罗?天气吗?”
阿罗的笑容含义更加微妙,指尖敲击着酒杯,“啊,是的,当然是特兰西瓦尼亚的天气。我听说你们的农民以往在这个季节烧死的女巫比平时多得多呢。”
弗拉德神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了,“……那些迷信的傻瓜。如果有机会,他们甚至会烧掉自己的影子。”
凯厄斯趁机把你的椅子拉近,刮擦着地板,发出一声吱哇刺耳尖叫,他的咆哮几乎震动着你的耳膜:“停下。扑腾!”
你的翅膀立刻安静的收敛蜷缩了回去。
此时在阴影中,简对明显非常失望的德米特里用嘴型嘴型说了句“可怜”。
而弗拉德则又开始兴致勃勃了,带着掩饰不住的逗弄看着你们,借机挑拨道,“真有趣,她看起来相当柔顺……所以……她会听从她那位占有欲极强‘父亲’的每一个命令吗?”
凯厄斯怒气冲冲,完全不高兴你被当成训练有素的狗侮辱,“她服从是因为她知道我会保护她,而你却会把她加到你那该死的……玩具堆!”
弗拉德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兴致再次高昂,“哦,凯厄斯!你太了解我了。我确实有许多丰富的贵重物品和稀有物收藏。”
他指了指你,“正如你好心指出的,你的小歌鸟确实是稀有的宝藏。”
他的目光又翻来覆去擦过你的翅膀,停留在每一根闪烁,每一根哆嗦的羽毛上,“让我很想……加入我的‘博物馆’……”
凯厄斯瞬间上当了!
他咆哮近乎疯狂,半跃起身,“试试吧!我宁可现在就撕碎你也不会让你碰到她一丝一毫!”
阿罗身形如阴影般悄无声息,你只看到一团模糊,再次眨眼已经立在了身边,手落在凯厄斯的手臂上,把他轻轻推回了椅子上,警告着,“兄弟,控制住自己。”
弗拉德的笑声现在已经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喜悦了。
他目光紧盯着你惊恐的神情,感叹着,“啊,保护欲强的‘创造者’。但这真的是爱吗?还是……仅仅想要牢牢盯着金色小鸟的占有欲呢?”
“——”
凯厄斯剩下那点可怜的克制彻底完蛋。
他以另一阵模糊的黑影地跃过了桌子,水晶酒杯和银色托盘在石头上叮当作响的碎裂,他的獠牙在烛光下可怕的闪闪发亮,
“我会给你确切地展示它——”
阿罗动作更快,伴随着空气摩擦撞击般的清脆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一只手按住凯厄斯的喉咙,另一只手则以不自然的狰狞尖锐角度无声阻挡(威胁)着弗拉德。
“够了!”
这命令压抑又充满了阴沉的坚决。
于是整晚第一次,寂静终于降临。
阿罗的目光扫向你——已经逃窜着扒紧了天花板的吊灯,无意识也露出了獠牙战战兢兢警惕,又非常非常恐惧的缩成了一团剧烈颤抖的羽毛球,然后又回到对手身上。
“我兄弟今晚不会月支解我们的客人,”他愉快地说道,“当然我们亲爱的弗拉德也不会再添置新的收藏品。”
他的手指无声地紧握凯厄斯的气管,最后一句无声的补充警告,随后刷一下放开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不要像文明人一样来继续讨论贸易路线呢?”
阴影处的守卫们又半是重回隐匿,简则随意的在桌布上擦着匕首,而马库斯(自始至终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依旧一副空洞的无聊神情,随手在账本上画了一块粗糙的墓碑,上面写着“在此安息,凯厄斯的耐心,死于凌晨00时52分。”
你的翅膀终于放松了一点,磨磨唧唧从空中飘回了座位……然后凯厄斯那愤怒的咆哮再次穿透你的脑子,震颤你骨髓,
“这.还.没.结.束.呢.”
“……”
你一声不吭,瞬间起身离开了餐桌。
阿罗眉毛微微上扬,注意到你战术性地撤退进一黑斗篷守卫的阴影中,其中几人本能地移动身体遮挡,努力面无表情的脸上掩饰不住被卷入交火的轻微恐慌。
“啊……”阿罗轻哼着看着不知何时又回来的菲利克斯再次用庞大身躯笨拙模仿人形盾牌,“……看来我们的金鸽更喜欢士兵的陪伴,而不是国王呢。”
“——”
凯厄斯的恼火让附近的三名守卫齐声侧身躲避,就像在本能的表演一场奇异的生存芭蕾舞,但即使是平时大多数时候总是注重优雅礼仪的德米特里,也在巧妙地调整身体角度挡住弗拉德随之而来的视线。
只有简还在默默擦着匕首,用冷酷的眼神对同伴们说:懦夫。
他们全都假装没看到。
弗拉德轻笑着,摇晃着酒杯,对全场说:“真有趣,沃尔图里的礼仪通常允许幼鸟在守卫中筑巢吗?”
阿罗的笑容变得危险,猩红色的瞳孔移向了他,语气格外的意味不明,“嗯,只有特别的人才会。”
你那还在两个吸血鬼背后微微探出的翅膀,立刻刷一下像是惊恐的折纸天鹅般收拢缩了回去。
“真可爱,”阿罗慢吞吞,用一副溺爱的神态摇了摇头。
凯厄斯的耐心彻底消失了!
“滚出去!出去!”
他厉声低吼,说不清到底是对你,弗拉德,还是整个紧张的守卫队伍。
菲利克斯毫不犹豫,直接把你拖向最近的出口,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大声抗议“这可不够我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