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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根羽毛 阿罗夸张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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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夸张地拍了下手,露出了高兴的样子。
“啊!时机正好!”他转向你,露出鲨鱼般的阴森笑容,“你会喜欢弗拉德的,他非常喜欢麻烦制造者。”
凯厄斯看起来像是在考虑谋杀(又一次),“我依旧投票把她扔进地牢。”
马库斯叹了口气,又在账本上加了一行,“……也许将是第二十二次逃脱尝试……”
“……那是谁?”
你有些警惕。
阿罗轻蔑地拍了拍你脏兮兮的脸,“亲爱的,那是弗拉德·德古拉,罗马尼亚吸血鬼族群的杰出领袖。”
凯厄斯翻了个白眼,满脸厌恶,“一个残留族群可怜的孤家寡人!他老了,自负,还有点……嗜血,你不会喜欢他的!”
马库斯站了起来,胳膊夹着账本,“我去准备王座厅了,别让她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逃走。”
他平淡地对简说完,大步走出了房间。
简僵硬地点头,冷冷的瞥了眼掉满煤灰的地板。
“来吧,金鸟,是时候迎接荣誉嘉宾了。”
凯厄斯的手紧紧抓住了你,硬生生拖着朝王座厅走去,阿罗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我不想去……我只是新生儿,干嘛去迎接他?”
你努力站稳脚跟,展开翅膀,金色羽毛蓬松着,用全身的力气跟他角力。
凯厄斯瞪着你。
“哦,但你必须去,”阿罗甜甜的插嘴,“弗拉德非常喜欢新生儿,尤其是那些独特的耀眼新人。”
他的手指轻抚过你翅膀根部,让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想象一下他看到你时有多高兴吧。”
凯厄斯咬紧牙关,努力忍住就地把你揍一顿的冲动,“别乱动了,”他低吼道,“你表现得像个该死的幼鸟。”
简站在门口,半点不感兴趣,“如果你们说完了,使者已经在等着了。”
“……放开我!”
你更不愿意了。
阿罗显然被你的叛逆逗乐了,他瞥了一眼凯厄斯,“真厉害,我开始明白她叛逆的吸引力了。”
凯厄斯哼了一声,继续拖着你朝王座厅的大门走去,“……倒不如说是个麻烦。”
简推开了沉重的门,露出里面的大厅和新来的客人。
罗马尼亚使者站在王座前,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长发乌黑,皮肤白皙如冷冰冰的石雕。
弗拉德的目光一落在你身上,脸上便浮现出微笑,他目光扫向你炸毛半伸展的翅膀,审视着每一根快要竖起来的羽毛,然后迈步向前走来,每一次步伐都优雅无声,眼中的兴趣也更加浓厚,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打量。
“哎呀哎呀,真是个惊喜……这是……我看是个新生儿吧?”
凯厄斯立刻竖起了眉毛,瞬间将你拉到身边。
他像野狗一样怒视弗拉德,嘶嘶声中暗含警告,“她是我们的,德古拉,别像是看动物园的好奇玩意儿一样观察她。”
弗拉德笑了,冷漠而嘲弄,“我只是想稍微看看你的独特小鸟。没必要这么防备,凯厄斯。我绝不会做梦偷你的……宝藏。”
阿罗非常高兴,带着明显的好笑看着他们紧张的对峙。
他完全沉浸在邪恶的戏弄和看好戏中,声音更甜了,“哦,放轻松点,兄弟。我们不会让弗拉德带走你心爱的雏鸟。我们会让她……嗯,继续完好无损。”
弗拉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你的脸,依旧毫无掩饰自己的意图,“沃尔图里到底是怎么弄到这样稀有标本的?”
凯厄斯皱眉,轻轻捏了捏你,仿佛在警告你别多嘴多舌泄露任何信息。
阿罗的笑容眨眼间锋利如刀,他走到你和弗拉德之间,猩红斗篷如滴血般旋转着,“好了好了,亲爱的伯爵,难道我们要一次性泄露所有秘密吗?”
他抬起一根手指弹掉袖子上一粒看不见的灰尘,“我的意思是……命运把她送到了我们这里,连那对漂亮的翅膀一起。”
弗拉德的笑容同样没有传到他那空洞的眼睛里,“真是太方便了。”
他意味不明的感叹。
凯厄斯已经微微咧开了一点獠牙,“如果你已经厌倦了在我这刚诞生的孩子周围嗅闻——”
马库斯此时大声清了清嗓子,翻开账本,又继续翻到了新的一页,标题为“茶点”前不该发动战争的理由”。
简慢慢眨眼,心里在算着待会儿要多少守卫才能把他们分开,她瞥了眼菲利克斯,后者已经悄悄溜走了,不知道是拿“零食”继续围观或者干脆直接丢圣水。
阿罗终于拍了拍手打断,“我们去餐厅吧?我相信我们这里有一款陈酿了数百年的‘波尔多葡萄酒’,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你视线微妙的游移,努力维持镇定,但那对不安分的翅膀非常诚实的在微微瑟缩颤抖……
凯厄斯又用力掐了你一下。
你迅速挺直了背。
弗拉德优雅地点头,视线继续在你身上徘徊了一圈,然后才慢吞吞瞥向了阿罗,他嘴角继续挂着那抹冷笑,半是讽刺道,“当然了,我才不会浪费你这么尊重的款待。”
凯厄斯低声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咒骂着,依然警惕的盯着吸血鬼领主,仿佛随时准备扑过去不顾颜面的狠狠打上一拳。
阿罗阴沉地笑了笑,夸张地搭着你另一边肩膀,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也推着你朝餐厅走去。
他的手指轻轻地按进你的肩膀,用一种迷惑性的温柔语调把声音低成了耳语,
“笑一个嘛,萨米拉,我们越快忍受完这场闹剧,我就越快把你送回凯厄斯的温柔怜悯怀抱。”
“……”
你愤愤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
凯厄斯的咆哮已经微微在胸膛里回荡了……
……
…………
侧餐厅照例是财富与奢华的奢靡展示,烛光映照在银色餐具,金色纹理的大理石桌面和水晶吊灯上,你来不及也没心思欣赏,凯厄斯一把把你推搡进椅子里,然后坐到了你旁边,他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弗拉德,身体依旧紧张的绷紧着。
阿罗滑进了桌首,往精致的水晶杯里倒了一大杯暗红色的“葡萄酒”,
“那么,弗拉德……”
他瞥向了桌子,大家都已经入座,只有凯厄斯依旧像野兽一般微微扌由动着嘴角,无声咆哮着。
阿罗无视了他,举杯假装敬酒,“敬罗马尼亚卫队,以及他们慷慨的礼物。”
弗拉德微微点头,目光你身上再次停留的时间比礼貌更长,凯厄斯对此非常不满,更加咬牙切齿,眼中的暴力渴望也越来越明显了。
阿罗继续假装无辜的微笑,悠闲的抿了一口“酒”,简依旧冷漠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神在三个吸血鬼之间游移,仿佛预料或者等待一场流血战斗,当然在这之前,她已经用眼神示意沃尔图里的守卫们潜伏在阴影处,早早做好了准备。
阿罗旋转着酒杯,身体微微向前,声音甜美但暗含嘲讽,“亲爱的弗拉德,请告诉我们,喀尔巴阡山脉最近情况如何呢?还沉浸在过往的农民迷信和挥舞火把的暴民中吗?”
弗拉德回以满是毒辣的笑容,“其实挺平静的,不过我得承认……那里的风景与你这黄金收藏相比显得格外黯然失色。”
他的目光亲密的划过你的翅膀,故意格外细腻的黏糊糊打量。
凯厄斯的椅子在大理石上剧烈摩擦,他半站起了身,马库斯此时清了清嗓子,“'羊肉'快凉了。”
他指尖微动,指了指他们中间未动的盘子。
阿罗的笑声顿时如破碎的水晶灯般美妙而响亮,“哎呀,快坐下吧,兄弟。亲爱的弗拉德只是在欣赏我们的收藏,就像任何礼貌的客人一样。”
他的手指沿着杯柄轻轻滑过,语气随意而冷酷,“不是吗?”
弗拉德的笑容同样冷酷而坚硬,他目光短暂瞥过了凯厄斯,后者满怀敌意地瞪着,胸口因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怒而剧烈起伏,他的指尖微微弯曲成爪,仿佛渴望那就是他即将握住的冰冷脖颈。
马库斯试图缓和局势,“啊……没必要在餐桌上表现得那么刻薄。弗拉德只是在欣赏方面有独特的礼仪。”
阿罗悠闲地抿了一口“酒”,声音更甜美了,“正是如此,兄弟。弗拉德真是喜欢评估我们备受尊敬的可爱收藏。”
“……”
你又尴尬又恐惧又愤怒的把脸埋进盘子里一声不吭,心里真是恨死他们了。
阿罗同样注意到了你的紧张,不由流露出了阴暗的戏谑,像是看好戏一般继续开口调侃,
“说起来也是时候介绍我们最新的小家伙了。”
凯厄斯皱起眉头,显然不愿让你暴露在弗拉德的审视之下,但在阿罗的命令下,他的脸色变得冰冷如面具一般。
马库斯只是点了点头,“我认为这才是文明的做法,对吧,弗拉德?”
弗拉德优雅地点头行礼,“请允许我正式欢迎您的新人,你知道我多么喜欢新的……脸。”
他的目光再次盯住了你。
“……”
你偷窥了一眼,被他眼中格外冷酷的空洞吓得打了个寒颤,但不等你缩回脑袋,阿罗再次举起酒杯,微微倾斜向你示意,
“这个……是我们甜美的金鸟,是我们最新珍贵的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