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浪漫的肖小姐》落银紫

22、 Chaptr 22 Ch

　　Chaptr 22

　　郑柔的房间很少女心，被褥是浅色系，上面有很多卡通图案，窗帘上也缀着一些布艺挂件，就连床头柜上的小夜灯都是一只小猪的样子。
　　到家之后已经很晚了，郑柔没有去洗漱就直接躺上了床。
　　郑妈妈帮郑柔关上房门，带着肖琳珊去了客房。
　　被子床单是崭新的，就连盥洗室里的洗漱用具都是未拆封的。
　　肖琳珊陷进温软的被褥里，鼻尖充斥着刚拆封的布料气息，不是郑柔的清香，不是郑柔的温热，是陌生的味道，是让她害怕的未知。
　　她打开手机，小心翼翼检索了几个关键词，看了靠前的内容，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她的女孩，她的郑老师，为什么会被网民如此诋毁？
　　真相是什么？
　　谁知道真相？
　　人的恶意是最可怕的东西，网友们凭借着捕风捉影的碎片传言，把郑柔刻画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女教师，qinfan，侵，和谐，犯，女学生，pua学生，以爱之名行禽兽之事，受害者才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肖女士发微博的特别关心，肖女士很自私，自从开了微博，就让肖琳珊必须关注她，而且每次发微博之后还要让肖琳珊给她点赞，她工作忙记不住，肖女士就给她设置成了特别关心。
　　@演员肖琼：关于林城特教女教师！xingqin，性！和谐！侵！女学生的新闻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样的人渣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肖琳珊握住手机的手突然变得冰凉，她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是啊，她知道肖女士快言快语，说话从来不给人留余地，刻薄、尖锐，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是这件事，真相真的就是网络上公布出来的那样吗？
　　肖女士一个文艺工作者，微博粉丝几十万的人，在现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说她带节奏也不为过，如果有判断能力不那么强的粉丝相信肖女士的话，那在他们心里，郑柔就是那样的人，她就是侵犯女学生的老师，她这一辈子，就会一直被定死在耻辱柱上。
　　肖琳珊关闭了微博，直接给肖女士打了一通电话。
　　那头很久之后才接听，听声音就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爽。
　　“肖琳珊，麻烦你下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看看时间好吧。”
　　“好，妈，我有话直说，你把你发的微博删了。”
　　这是少有的，肖琳珊如此自如地称呼她“妈”，肖女士迟疑半晌，才不大肯定地问：
　　“你说什么，让我删微博，没搞错吧，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对，妈，请你把你刚发的微博删除。”
　　肖琼冷笑：
　　“呵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话？”
　　“妈，我实话告诉你，新闻里面的女老师是我的女朋友。”
　　“砰……” 肖琼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
　　她跟自己女儿不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但是不亲不代表她可以如此胡来，她本身就看不惯她上一段婚姻，失败也是她预料之内，但是肖琳珊公然告诉自己，她跟这样的人渣还是情侣关系，肖琼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肖琳珊，我告诉你，你如果断了这种关系，我还认你这个女儿，你如果一意孤行，我不会承认你是我肖琼的女儿。”
　　“妈，没有郑柔，你也没拿我当你亲生骨肉。”
　　肖琳珊这话很冰冷，肖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求你删了微博。”
　　紧接着，她又服软。
　　这是女儿第一次软声软气跟自己说话，肖琼恍惚半晌，低下头看屏幕时，发现电话已经断了。
　　她划拉着手机，发现微博底下已经有了无数条评论，全都是赞同自己的，谩骂那个郑老师的话语一条接着一条，她翻看着，一条比一条恶毒的评论略过，她自己就是公众人物，她知道舆论的可怕之处，犹豫片刻，她还是点击屏幕，把那条微博删除了。
　　“切。让子弹飞一会。”

　　……

　　子弹确实还在空中飞，但是肖琳珊小看了这位赵老师。
　　第二天上午，她跟郑爸郑妈以及郑柔吃完早餐，时间上早，郑妈妈去医院上班，郑爸爸也去忙自己的事儿，郑妈妈招呼肖琳珊好好照看郑柔。
　　郑柔很坚强，她虽然经历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她表现出的平静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想一个人用平板看电影，肖琳珊也没有打扰她，搬来凳子陪着她坐在天台上晒太阳。
　　看了一会儿，肖琳珊的手机在口袋里面震动，她掏出来看消息，顺便打开了微博。
　　再次刷新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照片赫然就贴在谩骂郑柔的评论区底下。
　　查询ip地址很简单，她自己也能操作。
　　她不知道是该说这个赵老师愚蠢呢，还是说她胆子大。
　　评论区不仅骂郑柔，带上她一起骂，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吃瓜路人：妈耶，真是同性恋啊，好恶心。
　　@萤火虫：看这个郑老师的女朋友穿着打扮很有钱的样子吗，不会是富婆寻刺激才搞的年轻小姑娘吧。
　　@狗子爱吃鸡：别歪楼，郑老师性！侵！女学生的事儿你们忘记了吗？我看这个女朋友也有可能是一个变态。
　　@小兔几：呵呵，这个郑老师可真恶心哪，一边搞自己学生的妈妈，一边在学校搞自己的学生，禽兽不如。
　　昵称名叫小兔几的网友不仅贴出了肖琳珊本人照片，还贴出了肖喜悦的正面照，看到这里，肖琳珊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大脑，她的脸憋得通红，属实是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瞬间有些恍惚，恍惚过后就是愤怒。
　　胃部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捂嘴咳嗽，身体这些天超负荷运作，主要是没有好好休息，郑柔被网友如此诋毁，她怎么能吃好睡好呢？
　　喉咙处有反酸，胸口也有灼痛，肖琳珊面色不大好看，她借口去喝水，然后一个人站在饮水机旁，脑子里快速运转。
　　赵思思欺人太甚，而一味地隐瞒郑柔也不是事，她总会看到网络上的评论，到时候她能受得了吗？
　　更重要的是，现在牵扯上了女儿肖喜悦。
　　她对女儿的心情很复杂，开始的冷漠慢慢被如今的挂念取代，是，她工作时、走路时、甚至发呆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起女儿，前先她羞于承认，现在她觉得这很正常，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无论如何骨肉连心。
　　“肖琳珊，你帮我冲一杯牛奶，全脂牛奶，加糖加燕麦粉，谢谢。”
　　思维被郑柔打断，她抱着平板大声吩咐肖琳珊，修长双腿在椅子下面来回晃动，怎么看都不像是难过的样子。
　　她很佩服郑老师，这种精神状态就算是伪装出来的也很了不起。
　　甩甩头，转身给郑柔冲牛奶。冲了一半，突然发现拿错了奶粉，她要的是全脂牛奶，好死不死，她果然拿的是脱脂牛奶。
　　“郑柔。”
　　她低声叫她。
　　郑老师关了平板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蹭了蹭肖琳珊的后背。
　　“我就知道你会冲错吗。”
　　说完这句话，还是很乖的喝下了她手里的牛奶。
　　喝完又扑进肖琳珊怀里，让对方搂住她的腰，娇滴滴的在她耳边撒娇：
　　“姐姐是觉得我胖了吗？要给我喝脱脂牛奶。”
　　肖琳珊低头，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嘴角忍不住翘起。
　　真好啊，能够看到郑柔这么自然的拥抱她，和她撒娇，能够触到她柔软的身体，嗅到她淡淡的清香，看到她清澈的双眸，这已经是幸事。
　　“郑柔，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的。”
　　她轻轻吻了吻郑柔的额头。
　　她的女孩，自有她来守护。
　　郑老师眨眨眼，顺势就抱着她的腰不撒手，长发落在肖琳珊肩头和脖子上，痒乎乎的，很窝心。
　　“姐姐，还不快重新换一杯。”
　　她轻轻搡着肖琳珊的肩膀，语气软糯。
　　“好。”
　　一杯牛奶冲得手忙脚乱，肇事者却在一旁偷笑。
　　最后，她捧着陶瓷小杯，一口一口喝得秀气，嘴角偶有留下白色印记，肖琳珊无奈地伸手过去给她擦拭。
　　真像一个小孩，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不过，聪明的郑柔怎么会看不出呢，肖琳珊那么冷静的一个人，这几天频繁走神，说话心不在焉，每次都要叫她好几次她才能听到。
　　她知道网络上有人对自己恶语相向，那又怎样，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她不怕别人对自己的言语攻击，她害怕的是身边人会受到影响。
　　“喂，肖琳珊，你有什么梦想吗？”
　　牛奶喝完了，两个人并肩坐在天台的椅子上晒太阳，郑柔突然问肖琳珊。
　　说实话，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难，肖琳珊根本就没想过。
　　“没有。”
　　“哦，好可惜，原来有人连梦想都没有，那你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咸鱼就咸鱼吧。”
　　“那你为什么去日本读书呢？这不是你梦想中的一环吗？”
　　“不是。”
　　“那是什么？”
　　郑柔突然扭头盯着她，眼神灼热。
　　“为了逃离。”
　　肖琳珊说得坦然，她本身就是为了逃离肖女士的，她不喜欢这种母爱，更不喜欢活在父亲去世后的荒芜里，她只能选择远走高飞。
　　那为什么又会回来呢？
　　这个问题就算郑柔没问，肖琳珊也在心里反问自己。
　　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回来呢？
　　可能是把男人的誓言当了真，可能是觉得自己已经变得淡然，又可能是没有理由，不过回来之后不是毫无收获的，至少，她收获了郑柔。在她觉得自己已经碎得无法缝合时，郑柔突然撕开她的所有伤口，把溃烂的腐肉全部剔除，慢慢地，伤口愈合，新的肉也长了出来。
　　郑老师靠着肖琳珊的肩头睡着了，长发如瀑，落在她的手背，凉凉的，很舒服。

　　……
　　中午吃饭的时候，肖喜悦一个人去食堂打饭。

　　之前玩得好的一些玩伴都有意远离她。

　　甚至有高年级的男孩子还过来贱兮兮地问她：

　　“肖喜悦，我听说你妈是同性恋啊，她是不是真的跟你班主任有一腿？”

　　小小的孩子被漫天谣言机的手足无措，只能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哭。

　　中午有排骨汤，还有肖喜悦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她个子小，被好几个学生插了队。

　　终于轮到她打好了饭，她端着餐盒找座位，结果好几个人跑了过来，高高壮壮的身子一下子就把她手里的吃食撞翻在地上。

　　热汤撒了一身，皮肤当场就红了一片。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到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讲话，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有没有受伤，食堂阿姨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小小的孩子终于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松刚下课，一来食堂就听见肖喜悦的哭声，走过去一看，孩子身上都是菜汤米饭。

　　郑柔出了事，一年级暂时没有班主任，张松现在是一年级的代班。

　　小姑娘一个人站在那里，身边人来人往，没有一个同学停下来帮帮她。

　　肖喜悦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妈妈不见了，郑老师也不见了，很多人还会过来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所有的好朋友，几乎全部离她远去，宿舍里的人也不理她。

　　“喜悦，怎么了？”

　　张松拉起孩子，才发现她胳膊上和胸前还冒着热气，伸手一摸，滚烫的汤汁阴湿了衣服。

　　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大片水泡。

　　“张老师，我的饭打翻了，呜呜呜……”

　　孩子不太会表达悲伤，就是这一句话，张松听了也不舒服。

　　“没事，喜悦，饭打翻了可以重新打，你的皮肤被烫伤了可是会痛的，老师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肖喜悦点点头，张松拉着她去医院，一路上小姑娘抽抽搭搭，鼻子也哭红了，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流言蜚语他肯定也听到了，网络上的帖子他想装作看不见也难。

　　张松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也有错。

　　如果他没有向郑柔表白，那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后续这些事情。

　　医生给肖喜悦擦了药，叮嘱一定不能沾水。

　　张松觉得孩子应该回家养伤，烫伤的地方每天要擦药，肖喜悦搞不定。

　　“喜悦，你告诉老师你妈妈的电话号码，我帮你联系妈妈把你送回家休养几天可以吗？”

　　肖喜悦抬头问张松：“张老师，我很严重吗？我不想让妈妈担心，妈妈好忙的。”

　　张松摸摸孩子的头，语气温和：

　　“你不严重，但是不能碰水，生活上不太方便。”
　　肖喜悦于是报出一串数字，张松拿手机拨了过去。

　　肖琳珊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电话，她正在咖啡厅和小艾谈事情，看到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钟，才点击接听。

　　“喂，你好。”

　　张松听见肖琳珊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说话都有点儿结巴：

　　“您，您是肖喜悦的妈妈吧，我是她的代班，张松。”

　　“我知道您，张老师。”

　　“是我女儿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吗？”

　　肖琳珊有些紧张，人也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她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听电话。

　　“不是，是喜悦中午在食堂里面被热汤烫到了，医生叮嘱，不能沾水，我觉得她生活上不大方便，最好请几天假修养修养。”

　　肖琳珊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时间，又跟隔着玻璃门看着自己的小艾对视了一下，才说：

　　“张老师，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这样，我让我母亲来接我的女儿。”

　　挂了电话，肖琳珊硬着头皮给肖女士拨号。

　　那边倒是很给面子，秒接。

　　“妈，我长话短说，我在处理事情，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接一下女儿，她被烫伤了，我看过您的档期，最近都有空，拜托您帮我照顾几天肖喜悦，我办好事情就把她送回学校。”

　　她说话很快，肖女士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肖琳珊，你怎么回事，这个月第二次抽风了，你搞什么花样呢？”

　　“我在处理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肖琳珊语气里戴上了严肃。

　　她这个女儿，跟她那个死了多年的老公一样，一认真严肃地跟你说话，大部分你是无法反驳的。

　　是啊，肖琳珊很少会求她，这个月都第二次求她办事了。

　　说起来，还是她肖女士比较厉害。

　　“肖琳珊，你别搞错了，我可是知名演员，去那个破学校接那个小瞎子，我多掉价。”

　　嘴上还是要占上风的。

　　肖琳珊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说：

　　“你把肖喜悦送到k号公馆，钥匙你有，给她点外卖吃就行，别太油太辣。”

　　她又补充：

　　“她不能碰水。”

　　说完，肖琳珊就把电话挂了。

　　重新走回去，她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小艾帮她续上一杯美式：

　　“好了，知道你很累，资料我帮你慢慢查，你先别跟郑柔说你这些天都在干嘛。”

　　肖琳珊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点点头。

　　“不过，肖姐，你也太会了吧，郑柔那么单纯的小姑娘，嗯，当时我们一起学跳舞的时候我还想介绍你俩认识呢，搞了半天，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小艾也喜欢周末去艺术机构学跳舞，之前跟一个老师学习，郑柔也时不时地去练习，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只不过后来郑柔去学校当了老师，工作也慢慢忙了起来，她跟小艾也很难见面。

　　小艾一直觉得郑柔很有趣，一直想把她介绍给肖琳珊认识呢。

　　搞了半天，她俩是一对儿。
　　……
　　肖琼开着导航，一路慢慢悠悠到了林城特教。

　　小瞎子的班级、教室，她一概不知。

　　掏出手机，划拉开微信，给肖琳珊发信息：

　　“她是那个班级？几楼？怎么走。”

　　肖琳珊耐心打字，详细告知。

　　她们母女俩很少这样一来一往心平气和的说话，就算打字也很少。

　　肖琼从车上下来，一身高定大衣，恨天高长靴把身高拉得更高。

　　长发烫卷，染了一个夸张的火红色。

　　手指甲尖尖细长，十根手指镶嵌了满钻。

　　脸上也是挂着全妆，烈焰红唇，肤白貌美。

　　这哪里是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这就是人间富贵花，是刚从盘丝洞里爬出来的女妖精。

　　她微博上说了，下一个角色就是这种人设，她要提前做好准备，把状态提前找好。

　　肖琼这打扮跟整个学校格格不入，果然被门卫拦了下来。

　　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给肖琳珊拨号：

　　“不是我不想接，是门卫不给进。”

　　肖琳珊让她把电话给门卫，一再确认这个打扮夸张的人是肖喜悦的外婆之后，门卫才放行。

　　去到所在班级门口，刚好遇到张松牵着肖喜悦站在一边讲话。

　　小姑娘看起来倒是乖巧，两根小辫子梳得顺溜，衣服和鞋子也是干干净净。

　　肖琼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很有压迫感。

　　“老师，我来接肖喜悦。”

　　直接就是一个陈述句，语气还不怎么好。

　　“啊，您，您是喜悦外婆吗？”

　　张松看着肖琼，有点儿不可置信。

　　肖喜悦却捏了捏张老师的手，低声说：

　　“张老师，这是我姥姥。”

　　肖琼没说话，赏给张松一个白眼。

　　张松想再次确认来着，肖琼直接把孩子拉到了身边：

　　“我们赶紧回去，我事儿多，很忙。”

　　肖喜悦趁着没走远，赶忙扭头对张松宽慰的说：

　　“张老师，没事的，外婆很忙，我们先回去啦。”

　　肖琼把肖喜悦带到车上，把后门打开，让孩子上去。

　　肖喜悦摸索着，把肩上的书包摘了下来放在一边。

　　一路无话，到了k号公馆，肖琼很不情愿地牵着她，走路偏快，小姑娘有点儿跟不上。

　　到家以后，肖喜悦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

　　换鞋、脱外套、开暖气，肖琼一句话没说，还是肖喜悦自己先开的口。

　　“姥姥，我身上要涂药膏，晚上拜托您帮我涂一下可以吗？”

　　肖琼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

　　小女孩也没太纠结肖女士地反应，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一个人去房间里看书。

　　看累了，就跟智能音箱聊聊天，或者让它播放歌曲给自己听，也挺快乐。

　　肖琼听见房间里肖喜悦一个人玩儿得开心，冷笑一声：
　　“什么东西。”

　　她美美地去浴室泡了个澡，敷了一张面膜，又做了个发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香喷喷的，脸蛋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

　　透亮，还水嫩。

　　躺在沙发上看时间，快吃晚饭了。

　　她想到肖琳珊说，肖喜悦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打开某团，直接去那家她常常吃的轻食餐厅，点了鸡胸肉，点了低脂酸奶，还点了一份全麦面包。

　　不过肖琼还是叫了一声“肖喜悦”，小女孩从房间里出来，满脸狐疑。

　　外婆极少会叫她全名，她甚至以为外婆不知道她叫什么。

　　“喂，站在那里干嘛呢？问你吃什么？”

　　“姥姥吃什么我吃什么。”

　　肖琼就是要听肖喜悦这么回答。

　　于是，她把刚才那些东西又给肖喜悦重新加购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等送来的时候，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会不会老老实实吃下去。

　　减脂餐那么难吃，她要不是为了演戏，要长期保持身材，她才不会吃呢。

　　既然肖喜悦自己说了，她吃什么，肖喜悦就吃什么，那可就别怪她肖琼听孩子话了。

　　等了半小时，外卖到了。

　　是肖喜悦去开的门。

　　外卖花样多，但是不是很重。

　　肖琼在卫生间里洗脸，所以使唤小女孩去做事。

　　她还真不怕孩子磕着碰着，本身就有残疾，就是要多去磕磕碰碰，才会知道哪里有危险，下次就不会往那个地方走。

　　这样的话，就会免于受伤。

　　结果，小丫头自理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好。

　　摸索着把餐食摆放到桌子上，还能通过不同盒子的包装分门别类。

　　肖琼从卫生间里出来，直接坐在桌子旁开吃就行，其他的一切，肖喜悦早已打点好。

　　筷子掰好了，餐盒打开了，凳子拉在桌边，而小女孩却坐在对面，一直等着她。

　　“你吃啊，怎么不吃。”

　　肖琼可没管那么多，拿起筷子吃碗里面得鸡胸肉，吃得太多了，觉得味道恶心，但是再恶心也要吃。

　　“我不知道哪一份是我的。”

　　肖琼把属于肖喜悦的那些吃的推给她：

　　“喏，这些都是你的，吃吧。”

　　肖喜悦低头去吃碗里的东西，说实话，真不好吃呀。

　　跟学校食堂里面的餐食比起来，这些东西简直不能入口。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乖乖地把东西吃完，还把低脂酸奶喝完了。

　　“好了，吃饱了是吧？等下我来给你抹药，然后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听见没。”

　　肖喜悦点点头。

　　两个人回到房间，肖喜悦按要求把衣服撩起来。

　　烫伤挺严重的，皮肤起了泡，肖琼抠了药涂抹在上面，小女孩眼都不眨。

　　弄完一切，肖琼从房间里出来，她事儿可多着呢，没空跟肖喜悦玩儿。
　　肖喜悦一个人又开始和智能音箱聊天，听到了好笑得回答，一个人“咯咯咯”笑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