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浪漫的肖小姐》落银紫

23、 Chaptr 23 Ch

　　Chaptr 23

　　其实赵思思这个人很聪明，也很笨。

　　她明明有一个很有本事的老公，下半辈子能衣食无忧，可她偏偏要去做一些很下作的事情。

　　是啊，她想毁了自己，那也没办法。

　　她的聪明呢，则是体现在背后阴人这方面。

　　小聪明也算聪明吗。

　　她扳倒郑柔，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不过你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有的人，就是天生坏种。

　　肖琳珊这几天一直跟小艾在一起，她拜托小艾好好查查赵思思这个人。

　　查出来的结果让肖琳珊很失望。

　　赵思思老公是林城的一个小官员，底子很干净，简直就是一尘不染。

　　而赵思思本人也很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把柄的东西。

　　两个人大失所望，不过也都没有放弃。

　　肖琳珊这几天工作也交给周南处理，她一直在想着郑柔的事情，肯定有突破口，肯定有解决方法，肯定能还给郑柔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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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南这几天忙死了，很多事情压在身上，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下班回到住处的时候，都快林晨了。

　　浴室里有水声，隔着玻璃墙，能看见陈宛纯修长的躯体。

　　等她洗完澡出来，周南都快躺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不去床上睡？”

　　陈宛纯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她。

　　“不是某人有洁癖吗。”

　　陈宛纯笑了笑，伸手过来捏了捏周南的脸颊：

　　“那我洗好澡了，你去洗。”

　　周南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陈宛纯正在电脑前面写东西。

　　那应该是一篇新闻稿，还有一些未打马赛克的照片。

　　看着看着，周南就瞪大了眼睛。

　　“不是，宛纯，为什么你这个稿子配图，这个女人是，是我上司啊。”

　　她指着照片上的肖琳珊，声音都有点尖锐。

　　“林城特教的女老师和这个女人貌似是情侣，但是女老师现在负面新闻很多啊，我这也是从营销号上截下来的。”

　　陈宛纯把铺天盖地的营销号打开展示给周南看：

　　“林城特教女老师与学生母亲有不正当关系，网友直呼：同性恋别来祸害祖国花朵。”

　　“搞完学生搞学生家长，林城特教这个女老师不一般。”

　　“林城特教一幕恶心画面曝光，郑老师，你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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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营销号写的那个学生家长，就是肖琳珊。

　　周南甩甩头：

　　“宛纯，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陈宛纯关闭了网页，伸了伸胳膊，说：

　　“明显是被人搞了，这个郑老师我认识，她被人搞了。”

　　“那，肖琳珊，哦，就是，啊，就是这个女人，我上司，她，她是郑老师的女友啊？”

　　陈宛纯瞥了一眼周南，语气戏谑：
　　“怎么？不可以吗？”

　　周南求生欲很强：

　　“没有，我是不可思议。”

　　她还真没有想到，吃肖琳珊的瓜，居然是在社会新闻上吃的。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我没有和你在一起之前，死也想不到会和小女生谈恋爱。”

　　周南不大喜欢陈宛纯说自己是小女生，于是去床上躺着，不搭理对方。

　　陈宛纯看透了周南的心思，整理完电脑里的片子就上床去哄她。

　　“小女生有什么不好的？”

　　她轻捏着周南的鼻尖，用嘴唇去摩挲她的耳垂。

　　周南受不了这种感觉，连忙求饶。

　　闹够了，周南和陈宛纯并排躺着。

　　“宛纯，你说，这个郑老师和肖姐，会不会澄清啊？”

　　“不知道。”

　　“那，她们俩以后还怎么过啊，你看，肖姐的孩子都被网友扒出来了。”

　　陈宛纯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我们也一直在找突破点。”

　　先是莫名其妙报出来郑柔侵，和谐。犯，女学生，然后是关于他性取向的讨论，最后顺水推舟，把肖琳珊也送了出来。

　　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抹黑。

　　况且，陈宛纯认真看过好多次郑柔被警方带走时的视频，那个名义上被郑柔侵，和谐，犯，的女孩，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那绝对不是开心的样子。

　　女孩对郑柔有眷恋，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热爱。

　　有人问福霜霜：

　　“郑老师会强迫你吗？”

　　女孩痛苦地摇头，随后又点头。

　　“那，郑老师会抚摸你的身体吗？”

　　这个问题太宽泛了，什么是抚摸？抚摸手也是抚摸。

　　强迫也是。

　　一个老师，如果让学生写自己不想写的作业，从学生的角度来推算的话，这也算强迫。

　　陈宛纯私心里觉得，郑柔也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她能看得出来，郑柔很善良，也很单纯。

　　那个喜欢抽烟的，郑柔所说的“爱人”，估计就是那个新闻里爆出来的，某学生家长吧。

　　“南南，你放心，你上司和郑老师这件事情，我肯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查清楚的。”

　　睡觉之前，陈宛纯突然这么说。

　　一个新闻工作者，也希望找到真相，还给被害人清白。

　　陈宛纯突然想起那天郑柔隔着人群对她无声说的话。

　　郑柔认出了她，而且，她很信任她。

　　陈宛纯眼前突然浮现出郑柔的脸，美丽，坚韧，温柔，像一颗小小的仙人球。

　　看起来很好欺负，但是浑身是刺。

　　现在对岸女作家的新书让大家对于这种议题都很上心，但是郑柔绝对不是李国华，而福霜霜肯定也不是房思琪。
　　一切都太巧合了，郑柔就像是靶子一样，仿佛就是出来给大家打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要查一查这个赵思思。

　　至于怎么查，肯定要好好想想。

　　学校那边有别的同事走访调查，赵思思本人很清白，她的老公以及家庭也很白，太白了，也不正常。

　　思来想去，陈宛纯觉得可以换一个思维。

　　侧重点不能总是放在赵思思本人身上，要查，就要查个彻底。

　　周南睡着了，轻轻地打着鼾。

　　陈宛纯拨开她额头上的长发，帮对方掖了掖被角。

　　然后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重新打开电脑，登录网页，一点一点开始检索。

　　赵思思的老公网络上能找到他的资料。

　　四十多岁，在税务局工作。

　　她让同事去看看这个男人有没有什么突破口能挖掘。

　　如果林城特教可以给记者去跟踪采访，她可以去跟福霜霜聊一聊，或许也能问出来一些东西。

　　主要还是赵思思，她也要和赵思思聊。

　　至于怎么聊，她还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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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凌晨十二点多，客厅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随即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肖喜悦赶紧从房间里跑出来：

　　“姥姥，姥姥你怎么了？”

　　肖琼很生气，客厅里很空，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玻璃杯碎片满地都是。

　　小姑娘很着急，鞋子都没穿，脚掌被玻璃碴子戳破，鲜血立马就渗了出来。

　　肯定很痛，但她就跟没感觉似的，侧耳听着客厅里的动静，然后摸索到肖琼身边：

　　“姥姥，你怎么了？”

　　她又问了一遍。

　　肖琼是5g冲浪，微博不离手。

　　今天刷到了营销号写肖琳珊的新闻，甚至还有肖琳珊跟那个郑柔老师的照片。

　　就连身边这个小瞎子的身份都有网友发上了网络。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女儿这么出息，她妈还得去社会新闻和无良营销号上重新认识她。

　　原本以为肖琳珊和郑柔就是玩玩而已，可是这么一看，好家伙，情比金坚。

　　她女儿什么时候弯的她都不知道。

　　说起来，她更多的是挫败感。

　　肖琳珊跟前夫宋玉前结婚到离婚，她肖琼也是后知后觉，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是，作为她肖琳珊的女儿，无论做什么，她肖琼都必须要有知情权。

　　每次都晾着她，这算什么事？而且，她的第二段恋情还是跟一个女人。

　　跟女人也能接受，她们搞艺术的，什么样的爱情没见过，但是还是一个上了社会新闻的女人，这就说不过去了。

　　她肖琳珊前面这三十二年活的浑浑噩噩，一事无成。

　　工作上肖琼承认，自己女儿确实不算差，但也不能磨灭她爱情和婚姻的失败。

　　她失败的原罪就是，不听她这个做母亲的话。

　　所以她刷到营销号写关于肖琳珊的文章时整个人都气炸了，都说家丑不外扬，她女儿倒好，直接高照天下。

　　转头一看，小瞎子赤着脚站在自己面前，脚底渗出鲜红的血。

　　“肖喜悦，你来干什么，苦肉计啊？”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你，接受你，我跟你说，你跟你妈一样讨人厌。”

　　“新闻上说了，你是那个郑柔的学生是吧，恶心的玩意儿，滚。”

　　肖琼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根本就没管小孩子能不能听得懂。

　　“郑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她很好。”

　　小女孩出声辩解，声音也提高了。

　　“好，哪里好了？”

　　肖琼挑眉。

　　“就是对我好，姥姥你别乱说郑老师的坏话。”

　　“好啊小瞎子，那我跟你讲，你妈要和你这个天下无敌最好的郑老师在一起，在一起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妈妈和谁在一起我都支持。只要妈妈能幸福。”

　　肖喜悦梗着脖子大声地说。
　　一老一小光顾着吵嘴，肖喜悦脚底的鲜红越聚越多。

　　直到空气里开始弥漫着铁锈味，肖琼才低头去看小女孩的脚。

　　一块玻璃深深扎入她的脚底，汩汩鲜血往外涌，这个要赶紧去医院止血。

　　肖琼也是被刺眼的鲜红给吓到了，赶紧翻箱倒柜找纱布，找半天没找到，干脆撕了一片衣服来给小女孩包扎。

　　“闭嘴，去医院给你止血，要不然你妈还以为我谋杀。”

　　肖喜悦闭上嘴，脸上却还是气鼓鼓的。

　　她不喜欢外婆说郑老师不好。

　　肖琼抬起小女孩的脚，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她倒吸一口凉气。

　　很多细小的玻璃碴子密密麻麻扎在脚底板，最大的那一块足有两三公分，脚已经是触目惊心。

　　她赶紧拿车钥匙，然后问肖喜悦：

　　“带你去医院，你能走到车上吧。”

　　她知道，孩子这样根本就不能走路，她就是想让肖喜悦服软。

　　结果孩子一声不吭开始往前走。

　　地板上也留下了一串红色小脚印。

　　“肖喜悦，你这种高姿态，跟你妈那个死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她还想继续骂，可是走到门口的孩子却不走了。

　　肖喜悦太委屈了。

　　下午刚从医院里回来，晚上又要去医院。

　　学校里的同学对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外婆也冷言挖苦。

　　脚很痛，心里却更难受。

　　善良的郑老师被人骂的不成样子，妈妈也不在身边。

　　再坚强的小孩也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哭了，她以前其实不这样。

　　在学校，她不敢大声哭。

　　可这里是自己的家，想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肖琼其实说错了，肖喜悦还是不怎么像肖琳珊的。

　　至少，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肖琳珊哭。

　　面对哭得伤心的女孩，她有点手忙脚乱。

　　“别哭了，去医院，再不去你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她没有当过慈母，自然也不会哄孩子，说的话跟恐吓无异。

　　“不让你自己走到我车里，我抱你行吧？”

　　肖琼说到做到，还真去抱肖喜悦。

　　小孩已经七岁了，体重就算不重，对于肖琼来说也很吃力。

　　“不行，我抱不动，背着你去我车里吧。”

　　她弯下腰，可能用力过猛，只听“嘎巴”一声，或许是腰椎错位了，现在肯定先管肖喜悦，自己只好忍住刺痛。

　　把人弄上车，赶紧去最近的医院。

　　这个点虽然晚，但是急诊永远不缺人。

　　小护士推着担架从身边快步走过，有别的小孩咳嗽和哭泣声，还有一个喝酒导致胃出血的男人哇哇吐血，这里永远充斥着生命交战的冰冷。
　　当女医生抬起肖喜悦的脚时，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镊子，把里面的碎玻璃取出来。

　　全程小女孩都没吭声，整个人是放空状态。

　　医生做完一切，才发现小姑娘是赤脚过来的。

　　“你没给孩子带着鞋子啊？”

　　女医生看着肖琼，语气责备。

　　“就算受伤了，穿宽松一些的拖鞋也行啊，不穿鞋是算咋回事？”

　　“阿姨，姥姥背着我来地，我脚没落地。”

　　肖喜悦很小声的给肖琼辩解了一句。

　　“药粉一天早晚各涂抹一次，一周别碰水。”

　　“还有，孩子姥姥，您下次别再这么粗心了。”

　　肖琼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什么医生，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刚准备发火，发现后面还有人排着队，于是只好继续把肖喜悦往后辈上背。

　　就这样，去取了药，回到车上。

　　女孩的脚被厚厚的纱布裹了起来，她还真不怕疼，一直也没听见她喊疼。

　　“咕噜……”

　　安静的车厢内，两个人的肚子前后一起响了起来。

　　他俩晚上吃的都是轻食，用餐时间一样，可不是在同一时间饿了吗。

　　我去买吃的。”

　　肖琼懊恼地说。

　　深夜，哪里有什么好吃的，24小时便利店还剩下一些可加热的小吃。

　　肖琼问小女孩：

　　“你想吃什么？”

　　肖喜悦摇摇头：

　　“姥姥定。”

　　“哼，那我可随便买了。”

　　车停在马路边的罗森门口，这么晚了，里面还有很多人排队。

　　肖琼从车上下来，然后拿着手机也去排队。

　　店里面有三个店员，肖琼挑了一个人不多的队伍去排，这个队伍刚好是熟食加热，她要了两个奥尔良鸡腿饭团。

　　看着小小的饭团包裹在包装袋里面，被加热箱慢慢加热，暖融融的一团握在手里。

　　她很少吃这些东西，这样的小玩意，就是哄孩子吃的。

　　看看那些深夜在罗森排队的人，打眼望去，也都是年轻人。

　　“哼，我自己生的孩子都没哄过呢，今天居然要哄这个丫头。”

　　肖琼低声嘟哝。

　　人群里突然有一个女孩惊呼了一声：

　　“哎呀，那个，穿驼色长大衣，红色卷发的人，不是肖老师吗？”

　　“肖老师，哪个肖老师？”

　　那个女生随即报出来一长串肖琼的作品。

　　自信如肖琼，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那个女生分开队伍朝着肖琼走来：

　　“肖琼老师，您好。”

　　姑娘青春大方，一笑俩酒窝，这女孩长相也讨喜。

　　“我是林城表演学院大三生，我叫陆思琪，追过您好几次现场，我，我很喜欢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叫陆思琪的女孩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纸和笔，满脸期待。

　　肖琼看了看手里抓着的两个饭团，女孩立马心领神会：

　　“嘿嘿嘿，肖老师，我帮您拿着饭团。”

　　肖琼拿着本子，低头给她签名。

　　她的字不太好看，龙飞凤舞，连笔字，不仔细看都不认识，这一点肖琳珊确实随了她。

　　“肖老师，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而且还这么晚，您注意休息。”

　　陆思琪是个小话唠，尤其是见到了自己喜欢的演员，更是一张嘴说个不停。

　　肖琼面对粉丝很平和，衣食父母吗，而且她业务本来就能打，喜欢她的也都是作品粉。

　　舞台剧考验演员临场能力，更考验演员自己的专业修养，她对这些有百分百的自信心。

　　所以碰到小粉丝，她也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跟平时不能说是判若两人，也只能说毫不相同。

　　后面也有几个年轻人过来找她要签名，虽说舞台剧受众不如影视演员大，但是她也演过一些电视剧作品，一说肖琼大家可能要思索一会儿，但是一提起她演的某个角色，其实很多路人还是能认识的。

　　突然有人问：“肖琼老师，您这么晚还出来买吃的呀，是自己一个人吃吗？”
　　这问题可把肖琼问到了，实话实说吧，她实在是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有一个小瞎子外孙女。

　　你越不说，或者欲盖弥彰吧，那这些人肯定就越好奇。

　　“没有啊，我跟别人一起出来的。”

　　她只好这么讲。

　　“那肖老师，您也喜欢吃饭团呀，好巧，我最喜欢吃罗森的饭团啦。”

　　要死，这么聊人都尬死了。

　　肖琼笑着说：

　　“是啊，很喜欢吃呢，不过太晚了，我确实要走了，你们也别熬夜。”

　　丢下这一句话，她赶紧从罗森里出来。

　　上车，把饭团丢一个给肖喜悦，然后自己吃一个。

　　奥尔良鸡腿味道太大，肖琼打开车窗透透气，好死不死，陆思琪刚从罗森里出来。

　　正好，两个人又是狭路相逢。

　　小女生跑着过来跟肖琼打招呼：“嗨，肖老师，您还没走呀，哦，原来这是你的车，好漂亮。”

　　陆思琪也自然看到了车里的肖喜悦。

　　肖喜悦问：“姥姥，你也是老师吗？”

　　肖琼睨了肖喜悦一眼：“尊称。”

　　肖琼朝着陆思琪说：“很晚了，赶紧回家吧孩子。”

　　在外人面前，脾气还是要装得好一点。

　　“肖老师，想和您合影，可以吗？”

　　陆思琪眼睛亮金金，还真不好拒绝。

　　肖琼不情不愿下车，她又转头跟肖喜悦说：

　　“我去跟我粉丝合照去。”

　　挺嘚瑟。

　　陆思琪很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

　　“车上的小朋友是老师女儿吗？”

　　肖琼翻了个白眼，用手推了推陆思琪的手机：

　　“快拍。”

　　小女生可怜巴巴地应了一声，按快门，咔擦咔嚓一顿拍。

　　拍完就发微博：

　　@少女琪琪酱：深夜罗森偶遇肖老师。

　　配图是肖琼和陆思琪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的合影。

　　肖琼拍完照开车回k号公馆，肖喜悦坐在副驾驶位上昏昏欲睡。

　　小孩子体力不支，又流了血，吃完东西就歪在那里睡着了。

　　肖琼开到了住处，把人叫醒：

　　“到了，起来。”

　　语气不算好。

　　小女孩迷迷糊糊要站起身，肖琼却过来打断她的动作：

　　“别。”

　　她要弯腰继续背肖喜悦，只听小女孩低声说：

　　“姥姥，你别背着我了，我听见你的腰好像闪了。”

　　说完她还伸手去摸了摸肖琼的后背。

　　嘿，真别说，肖琼那一刻觉得这孩子确实比自己的女儿讨喜。

　　但是那又怎么样，反正她是接受不了这个小瞎子外孙女的。

　　“我去给你拿拖鞋。”

　　说完，肖琼下车回家拿鞋子过来给肖喜悦穿。

　　小姑娘穿着宽松的大拖鞋，走路有点儿瘸。

　　肖琼拉着她，慢慢地走上楼梯。

　　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看上去很温暖。
　　回到家，肖琼也懒得折腾，把地板草草的弄干净，她可不想让小瞎子第二次受伤。

　　人很累了，想躺床上就睡。

　　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体力肯定不如小年轻。

　　她回去之后，看都没看，就躺倒在房间的床上。

　　肖喜悦推推肖琼，没动静。

　　不一会，肖琼绵长的鼾声传来。

　　第二天，肖琼是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的。

　　睁眼，就看见肖喜悦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盒凡士林软膏，正先开自己的睡衣往自己后背上涂抹。

　　“喂，小瞎子，你想干嘛？”

　　一个不注意，直接喊出了这个外号。

　　小姑娘也没在意，说：

　　“给你按摩，你腰肯定是错位了，昨晚上你总是哼哼，我都没睡着。”

　　看看肖喜悦眼下确实一圈乌青，一看就没睡好。

　　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确实有点儿不舒服，腰疼，还酸酸涨涨的。

　　而且她还霸占了肖喜悦睡觉的床，搞得人家只能睡一个小角落。

　　“你还会这个手艺？”

　　肖喜悦没含糊，直接挖出一块软膏伸手涂抹在肖琼的腰部。

　　“姥姥，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学习推拿，我会也很正常。”

　　这个小丫头好像突然变得伶牙俐齿了起来。

　　这样还讨喜一些，软绵绵跟个柿子一样，一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感觉肖琼可不喜欢。

　　感觉腰上的小手开始慢慢地把软膏推开，然后轻轻地按压。

　　肌理得到放松，眼皮子又变得沉重。

　　肖琼又睡了一觉。

　　再度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肖喜悦晃着脚丫坐在沙发上摸书，小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小辫子很乖的垂落肩头，皮肤白皙，跟瓷娃娃似的。

　　“姥姥，你要帮我换药，我不会换。”

　　她声音还是有点儿奶，但是吐字清晰，脆生生的。

　　“这个小瞎子，过了一宿，就变成大爷了。”

　　肖喜悦知道姥姥不喜欢自己，她也不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那就平常心咯。

　　不打扰，不故意讨好。

　　但是自己无法完成的事情，该寻求帮助，还是要去寻求帮助的。

　　就这样，两个人生活得倒也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