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浪漫的肖小姐》落银紫

20、Chaptr 20 Ch

　　Chaptr 20

　　郑柔早起熬了粥，还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消了毒，肖琳珊还在沉睡，她动作时尽量悄无声息。
　　等小锅里的粥煮好时，时间刚到八点，肖琳珊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郑柔走到床边，伸手探探她的额温，已经不发烧了。
　　轻轻地把人摇醒，看着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底里氤氲着一丝水光，郑柔忍不住低头用唇碰了碰肖琳珊的鼻尖，她觉得此刻的肖琳珊很可爱。
　　刺猬收起了刺，露出绵软的肚皮，她如何不心动？
　　肖琳珊嘶哑着声音叫她：
　　“郑柔。”
　　郑柔低声应她：
　　“嗯。”
　　尾音好听，温温柔柔的。
　　肖琳珊被她扶起来，去卫生间里洗漱，她想洗个澡，被郑柔严厉拒绝。
　　找了自己的棉质厚绒家居服让对方穿上，由于她俩身高上有悬殊，肖琳珊一截小腿露在外面，瓷白的伶仃脚踝在裤管底下晃动，郑柔眸色暗了暗，她敛下欲念，又去找了长袜给她套上这才放下心来。
　　给她盛了粥，坐在她对面亲眼看着她喝下，然后拿来温水和药片，看着她仰头顺服，样子少有的温顺。
　　郑柔也快速解决完早餐，然后去厨房收拾碗筷。
　　突然感觉背后有温热环过来，低头就看见了肖琳珊白皙的腕子。
　　郑柔用最快速度洗完碗，擦净手上泡沫，然后转身看着肖琳珊。
　　可能是空调温度打高了，空气里有灼热的火焰在燃烧，肖琳珊面上有了细密的汗珠，眼睑下的阴影笼罩着小巧秀气的鼻子，嘴唇红润欲滴，郑柔眸色愈发暗沉。
　　“想要，就在这里。”
　　肖琳珊倒也坦荡，没说半点废话，郑柔遮遮掩掩的欲望倒是显得小气了。
　　“不行，你还在……”
　　郑老师理智暂存，没有答应肖琳珊的需求。
　　那人更是胆大，直接抬腿坐上料理台，下巴扬起，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居高临下。
　　年轻人不能击，一击就炸毛。
　　郑柔的黑眸已经变成一汪深潭，密不透风。
　　欺身把她压住，娴熟地偏头去啃咬她形状优美的锁骨，肖琳珊的眼神忽而又带上狡黠。
　　长发在一侧落下，更显得她皮肤冷白。
　　一招一式，两人配合默契。
　　她从野蛮带刺的玫瑰又变成温软的小猫，随着郑柔一步一步地攻势，她软得不成样子。
　　心念一动，郑柔低头用力去吻她。
　　吻毕，她问：“喂，肖琳珊，你很不对劲，是不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肖琳珊半张着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没有等到回答，郑柔又去咬住她的耳垂：
　　“姐姐，你告诉我呀。”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律动，肖琳珊只能张着嘴喘息。
　　“你不说，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她一只手搂住肖琳珊纤细腰肢。另一只手还停留在那一处不动，手臂稍微用力，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肖琳珊急促地尖叫了一声，随即是那处酥酥麻麻的支点让她更加疯狂地大叫，一半是爽的，一半是怕的，她赶紧伸手去抱住郑柔的肩膀，低低地求饶。
　　郑柔一边走，一边拨弄，她忽略了肖琳珊带着哭腔地求饶，整整在屋里走了一大圈才把人放到了床上。
　　那里已然是一片凌乱，郑柔再去乱上加乱。
　　直到对方卸了力气，软软躺在那里，眼皮都无力抬起。
　　“阿嚏。”
　　肖琳珊还是一个病人，脱衣冷热不恒定，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郑柔懊恼地锤了自己一拳：
　　“哎呀，发什么情吗。”
　　说完，又赶忙去给肖琳珊裹被子。
　　谁知这个病人不配合，必须要清洁身体才可以。
　　好脾气的郑老师拿来塑料盆，接了水给她清洗。
　　一切弄好，重新把人裹进被窝，看起来像一个粽子。
　　她从背后连同被子一起把人抱着，用脸颊蹭着肖琳珊的脖子。
　　“姐姐，你是，在害怕吗？”
　　郑柔睁着大眼睛，甜甜地问她。
　　问完，不等她说话，隔着她的身子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两个小盒子悬在指尖，打开一看，丝绒内壁中间嵌着一个素色的环，两个都一样。
　　肖琳珊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郑柔执起她的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她也给自己戴上，然后张开五指在肖琳珊眼前挥了挥：
　　“开心吗？”
　　没有等到回答，她噘嘴：
　　“肖琳珊，我工资很低耶，你不要要求太高，我买不起钻戒。”
　　突然，嘴巴被人堵住。
　　肖琳珊翻身把郑老师压在身下，闭上眼用力地吻着她。
　　她扯过郑柔的手，非常非常大力地跟她十指相扣。
　　两只小环撞在一起，在彼此手指上留下红痕。

　　……

　　郑柔第二天去了学校，肖琳珊烧已经退了，人也有了精神，她说不需要郑柔的照顾。
　　郑老师早上给她做了早餐，一碗燕麦粥，搭配手烤华夫饼，还留了一张字条：
　　“记得喝完粥吃药，出门做好保暖。”
　　还是好看的字迹，后面依旧有一个简笔画表情。
　　肖琳珊笑了笑，去厨房喝下那碗粥，再吃下华夫饼，然后顺服感冒药，感觉整个人幸福得不得了。
　　她回了趟公司，周南给她说了说最近的工作进程，简短地开了一个小会，时间快到中午，她跟周南去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等饭的间隙，周南一直低头看手机，嘴角还挂着笑容，跟之前为情所困的失恋者的样子判若两人。
　　肖琳珊还没问呢，她自己就甜蜜地招供：
　　“肖姐，我恋爱了。”
　　肖琳珊把碗里的蔬菜吃完，抬眼看了看周南，说实话，周南自从上次回来之后，人就变得不一样了，更加自信，也更加美丽。
　　之前的周南比较沉默，也很宅，基本上不主动找她，她是不会出现的。
　　看来，恋爱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肖琳珊认真地说：
　　“嗯，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周南脸红红地点点头，末了，她突然捂着嘴很小声地叫了一下：
　　“啊，姐，你戴戒指啦！”
　　肖琳珊握着筷子的右手白皙修长，纤长的手指上套着一只素色的小环，没有任何点缀。
　　“嗯。”
　　肖琳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南眼睛里窜出八卦的小火苗，却被肖琳珊用眼神劝退，她只好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这些小动作自然被肖琳珊看见了，她好笑地问周南：
　　“你今年几岁？”
　　“啊。”
　　她跟了肖琳珊时间也不短，还是第一次被她这么问话。
　　于是周南老老实实回答：
　　“二十四岁，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们都挺小的。”
　　肖琳珊淡淡地说。
　　“我们？我们是谁们？”
　　周南的八卦因子依然没有消退。
　　肖琳珊瞪了一眼周南：
　　“别问太多。”
　　午饭吃完，两个人继续回去工作，周南一下午工作状态都很好，肖琳珊因为感冒没好透的缘故，整个人昏昏欲睡，快下班的时候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她先开车回了一趟k号公馆，拿了一些衣物放到车里，然后去郑柔的住处，这个点郑老师没有回来，可能是值班，肖琳珊自己去楼下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熟食和水果，回到厨房，却是连基本的工序都不会，无奈，只能等郑老师下班回来再弄。
　　等郑柔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快晚上七点了，她看上去有点儿累，回来先去了厨房做饭，然后又去看了看教案，整个人都很沉默。肖琳珊看着郑柔坐在沙发上，身体曲成小小一团，长发松软地堆在肩头，很无害，很温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陪着郑柔一起坐着。
　　过了一会儿，电饭煲里的饭煮好了，飘来清香，郑柔赶忙起身去盛饭布菜。
　　女孩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当她把最后一碟菜端上桌的时候，肖琳珊突然擒住她地手腕，语气严肃地问她：
　　“郑柔，你今天怎么了？”
　　郑柔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头也垂了下来。
　　“没事。”
　　话语牵强，一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好笑的问话，听起来仿佛是一个大家长。
　　郑柔还是摇头，但是眼睛里面似乎已经带上了湿润。
　　肖琳珊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到郑柔的身边，她伸手去摸了摸郑柔地长发，然后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郑柔，你是我的爱人，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你不要逞强。”
　　“况且，我的经历多多少少要比你的丰富，如果很棘手，我们也可以采用更多的方式方法去应对。请你相信我。”
　　郑柔咬了咬嘴唇，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学校有一个女老师知道了我的性取向，那天，我拒绝张松的时候，我跟张松说了我不喜欢男生，我坦白了自己的取向，结果被一门之隔的女老师听见了，她说，她不允许学校里面有这样的教师出现，她想曝光我，把我的取向公开出去。”
　　她握着拳，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身子有些颤抖。
　　“那个女老师处处与我不对付，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了她，但是，她是老教师，确实会有一些话语权。”
　　郑柔还是太年轻，对于这样的事情没有经验，现在整个人处于慌乱的状态。
　　“不过，她不知道我的伴侣是谁，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也不会让喜悦继续在我们学校就读的。”
　　说着说着，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明白我有什么错。”
　　“难道就是偶尔领导会让我去参加那些更加适合年轻人参加的评奖项目吗？”
　　女孩开始抽噎，身子团在一起。
　　肖琳珊走过去抱住她，郑柔在她怀里颤抖了一下。
　　“不怕，你没有做错。”
　　她顺了一下郑柔的头发，抽过纸巾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郑柔，只要有我在，你都不用害怕。”
　　她把郑柔安顿在凳子上，跟她面对面把饭吃完。
　　吃饭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结束后，郑柔去洗了个澡，她发现肖琳珊拿了一些行李过来。
　　“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吗？”
　　她低声问对方。
　　肖琳珊抿抿唇：
　　“是，想多陪陪你，需要我陪你吗？” 郑柔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扑进肖琳珊怀里，双手搂住她的腰，声音闷闷地从她胸口处传来：
　　“我超级需要你。”

　　……

　　晚上睡觉的时候，郑柔睡的不怎么踏实，总是被惊醒。
　　肖琳珊本来就睡眠浅，这么一闹，也没了睡意。
　　两个人从床上坐起来，把灯打开，肖琳珊叹了一口气，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用眼神询问郑柔“能不能抽。”
　　郑柔伸手过去把打火机取过来，“啪”的一声，蓝色小火苗窜起来，显得肖琳珊的面容半明半暗。
　　烟雾缓缓上升，郑柔眨了眨眼，她看着肖琳珊夹烟的指尖，细长、白皙，很好看，只是无名指上的素色戒指，仿佛被缭绕的烟雾笼罩了起来，让她渐渐地看不真切。
　　一根烟抽完，肖琳珊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烟灰缸，只好等烟头完全熄灭，才把它扔进垃圾桶。
　　郑柔趁着她弯腰的时候亲了过来，还用力咬了咬她的嘴角，肖琳珊被人扑倒在床上，长发铺了半床，她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好了，睡吧。”
　　语气温柔，像是哄孩子。
　　郑柔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肖琳珊，我害怕，不是害怕我的前途被毁，不是害怕我们的感情被人知道，只是觉得世界黑暗，人心叵测。”
　　泪水蹭在她的发丝和肩膀上，一片狼藉，始作俑者还在抽噎。
　　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非黑即白，有很多东西潜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悄然滋生，这些事情，单纯的郑柔看不见，肖琳珊也不想让她看见。可是人总是要成长的，她的路必须要自己走。
　　“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我永远可以做你的退路。”她轻声说。
　　肖琳珊帮郑柔擦干眼泪，搂着她的肩膀，陪着她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皮变得沉重，意识模糊，两个人才短暂地睡了一会儿。
　　……
　　赵思思其实也就比郑柔大个十多岁，在学校里也才十年不到，不过十年前的师范生还是比现在的师范生含金量高的，即使她大学毕业就来到林城特教教书，学历这方面不算顶尖，也没有人会说赵老师一句“不是”，毕竟大家都在舒适区，没有人会没眼力见地给自己制造焦虑，况且就算学历再高，还不是要参加考试，层层选拔才能真正入编，她赵思思十年前就已经披荆斩棘手握成功了。
　　回头看到这个后辈，哪哪都好，有知识储备，有能力，执行力、脑力、综合素质都强，唯一不强的就是，郑柔太冒尖儿了，她让赵思思不爽。
　　原本赵思思也算是青年教师这一块儿比较厉害的，领导也经常安排她去参加各种比赛活动，她和李雨晴也算是老战友，只是属于读书人的这股子清高让赵思思看谁都不顺眼，经常在打配合的时候给人甩脸色，久而久之，李雨晴也不跟她来往了。可是，来了一个在她看来咋咋呼呼的郑柔，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在她个人审美中都不够看的，就这样的一个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年轻小女生一下子就分走了几乎一半人的目光，领导开始重用年轻人才，学校也在郑柔的建议之下购了一些新设备，形体课、视障者表情管理课、青少年性教育课……这些在李雨晴看来臃肿又无用的课程被郑老师统统提上日程，更要命的是，领导居然不反对，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大力支持。
　　林城特教的年轻男老师少，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张松，也是对郑柔百般殷情，赵思思本身就是一个极度要强极度自信的人，突然有一个青瓜蛋子抢走了老兵所有风头，那她怎么能忍呢？
　　她让赵思思不爽，那赵思思也得让她不舒坦。
　　给人制造不舒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要从小事下手，要从细节出发，要密切观察郑老师平时的作风习惯，要洞悉她的一切校内活动，然后出其不意，重重一击。
　　本来以为自己的发挥空间只能是一些领导布置的任务，她给郑柔暗地里使绊子，或者是评职称的时候她做手脚。
　　但是前者发挥空间太小，后者时间代价过长，两个都不是上上策。
　　等郑柔评职称的时候，估计赵思思自己都快退居二线去行政楼摸鱼了，那还怎么搞？
　　所以这段时间，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赵思思早已经把自己作战的流程刻进脑子里，她无时无刻都在观察郑柔，无时无刻都在等待着这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败下阵来。
　　原本以为很难抓住郑柔的把柄，可是没想到，一抓就抓住了一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