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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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歌喘息声稍微缓和了些，方才太过激动，让本就被毒素侵蚀的心口针扎一般的痛。
“咳……没有。我还没瞧阿月给我写的处方，本来还想问问时雨的……”卿云歌躲开白榆，指向门外，“你不要管我，去帮我盯一下谢岁晚，他若是……算了，我亲自来。”
卿云歌反复去抹头顶汗珠，将无妄换来，不知从何处取了个小玉瓶。
白榆探着头去瞧，便见她笔尖蘸着什么鲜红，按在无妄上，骤的动用起灵力。
噗……黑血一口吐在画卷上……
“师娘！”白榆一惊，夺过她的笔，不容她反抗将人按进被褥里，“我帮你盯，你别运气了，歇下吧，我帮你盯……”
“等一下……算了。”
“算什么了？”
“阿月会处理好的，是我多心了，你先别走，帮我一下……”
“怎么帮你？”白榆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你愿意唤我，我都甘愿帮你去做。”
“中了这个毒……真的好难受。”那声音微小，带着白榆不曾听过的颤抖，“吃的药也更让人难受……阿爹中这毒时，阿月还没想出那么多应对之策，他是怎么在我面前演得安然无恙的。我真的……怕，怕我走的时候，跟他一般痛苦……”
“下毒……你知道是谁吗？”
“呵呵……”卿云歌咧开嘴抽笑，气息一乱，更拉扯着心口，叫她面容更为扭曲，“跟你说这些，真是迷糊了……你不是要帮我吗？现在，俯下身来。”
白榆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照做，她侧坐在床榻俯身，却不敢与她靠的太近。卿云歌见状似有不满，反复催促着，直至，她将耳朵轻靠在她的唇边。
“……要说什么？还不能直接……疼！你做什么！”
白榆压着她肩头想要让她的牙远离她脖颈，她一用劲，嵌进血肉里的牙齿便更发狠了。好似再用些力道，卿云歌便会咬着她脖子上的那块肉，生生从她身上分扯开来。
那好看的眼好似沥了血，像是搏命护食的母狼……
鲜红顺着脖颈往下淌，淌在卿云歌唇角，又顺唇角，汇到下巴，最后生生滴到被褥上。
白榆记得，这已经不是她头一回这般咬她了，头一回，没这般狠厉，她能从她唇齿间的撕咬里，感受到些意味不明的舔舐。
“嗯……”
感受到白榆停止了反抗，卿云歌撕咬的动作稍有迟缓，她舌尖推开被咬得翻开的皮肉，在白榆闭眼闷哼时，又闻着血口轻轻吮了一下。
“哈……够了！”
舒痒顺着脖颈轻挠过她的心口，白榆压着乱跳的眉心，趁她松嘴喘气的瞬，一把将人重新推到在床。
“嘶……”卿云歌吃痛闷哼，却好似根本就没恢复神智，在倒进床铺的瞬，拉着白榆的衣衫，拽着人险些倒在她身上，她嗅着那点血气，轻轻掰弄她捂脖的指节，“我好难受，你帮我。不要推开我……”
“……你这毒，会让你乱咬人？你也……这样咬其他人吗？”
“别走……我好难受，不要走……”
卿云歌觉着咽下那些血液清醒些后，可那些疼痛和燥热反而反扑了上来，她不知何处来的大劲，反将人按倒在身下，扯着她的领口，试图重蹈先前的错误。
“我不走，我不走。”白榆重复着，圈住她的双手，在她视线重新落回她眼底时，张大口型，一字一句缓慢道，“是不是，咬我，你会好受一点……”
卿云歌反复确认她开合的唇形，在她重复第三回时，她嘟囔着，挤下一滴难耐的泪来，轻嗯着，艰难冲她上下晃头。
“好，我给你咬。但你答应我几个条件。”白榆捂住她凑来的唇，捧着她的脸偏要与她对视，“你难受的时候都可以来咬我，但是，你要轻一点，不要试图把我的肉咬下来，不过分吧？”
她那两“试图”咬字特别重，卿云歌沉思片刻，觉着很划算，抬手，又开始扒拉她衣物往人胸口蹭……
“还有……还有！不要扒我衣服！”
“你……”卿云歌勾着她的指节，尝试措辞，“你不想帮我吗？”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谁？
“我……恨你。”
瞳孔骤缩，白榆知晓她会说“不”字，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嘴里竟会蹦出如此伤人的三个字。
“……”
“那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帮……帮帮我，我可以给钱，很多……只要你……”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感情又到底是什么？你是觉得别人对你的好，都那般廉价吗？”
卿云歌已经左扭右扭蹭掉了外衣，还要带着她的手，往自己唇上放，“你想要什么？我……我可以跟你换……”
“……是我妄想，我想要的，薄情之人一辈子都给不起……你，对师尊给不起，对我，也是……”白榆按在她下唇的拇指不舍着摩挲了整，转而收手，摁上卿云歌的脑袋，让她的唇齿接近脖颈的血口，“不过，我从来没说过我要筹码……轻点，把我咬疼了，我以后就不帮你了。”
憋了一天的卿云歌，正委屈埋在她肩头抹泪，刚得了准，眼中总算得了抹光，胡乱搂着，张口吮上了她脖颈……
像是记得与她的约定，又知她不会躲避得了安心，她吸食那点血液很是小心。感受到怀里克制的战栗，卿云歌微睁开眼，舔舐，像是她不愿低头的感谢与抱歉……许久，那齿间，便再未触碰到她脖颈上的血口。
“疼吗？”
“……什么？”
卿云歌用手环至她后背，隔着练功服，在她背脊处轻轻触了下，“是你把门撞开了……疼不疼……”
“一点……”白榆眸光一软，低声自她耳边道，“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
“谢岁晚，你就是知道背后有人给你撑腰，做事情也得考虑周全吧……”
“云歌对我冷淡，我看多少跟那个时雨有关系……你还这般拦着……”
“呵呵呵……依医者之言，你情绪差，多少与你那头疼病有关，少想有的没的，夜深了，先睡下吧，我帮你点安神香……”
“等一下，我先去看看云歌……”
是慕容峰主。
迷离的眼霎时瞪圆，白榆下意识将卿云歌往外推，不出所料，因此引来更为用劲的啃咬。她一声痛呼，发麻的手更是被卿云歌死死压在了床榻上……
门打开了。
以这种糟糕的姿势。
“你看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
那话音僵了瞬。
白榆也僵着，她躲着摁她的手，尝试抬起以证清白。可那骨节纤细，又小她一些的掌心，却莫名在她举手过头顶之际，同她十指扣到一处。
白榆就这般与那蒙眼女仙来了个面面相觑。
完蛋……
“不是这样……”
“嗯！”
门口一声惊呼。
紧跟着是男人的高呼。
“哎哟！这还没过年呢，慕容峰主跟我拜什么？”
慕容晓月这么往后仰着摔，堵在谢岁晚前，整个人独留了个脚还在屋子里头，又很不经意拽着房门，将谢岁晚彻底推了出去。
“……真疼，怕是头回来，屋子程设不大熟悉。”
“云歌都是按着原先的来的，一模一样。我看，是你自己不小心。”
“师娘……啪啪，师娘！”
白榆紧盯门口低声喊着，见轻拍她脸蛋不醒，又用两指在怀里人的脸上揪了两下，卿云歌明显被她的动作折腾得不爽，方抬了头，白榆便扯着她后衣领拉开，跳下床去跟人拉开距离。
身上的热毒和药物的热性得了缓解，虽说还是有些昏沉，但总归是得了清明。卿云歌捂着脑袋，不满拧紧眉头，“不是说要帮我吗？怎的，现在就后悔了？”
“不是啊，你看……”白榆一手指向那虚掩的门，一片素衣堪堪落在木门后头让卿云歌瞧见。
“什么叫是我不小心，方才开门时，我还觉得身后有人拽我呢，谢峰主，你不至于善妒到，连我都不能见卿云歌吧？”
“你可别拿我说笑了，我拽你做什么？”
慕容晓月……
片刻，卿云歌便从两人的话语间猜出了大致状况，她松开白榆，匆匆行去拉开房门：
“吵吵闹闹的，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慕容峰主摔倒了。”谢岁晚赶忙解释，“我可没拽她，你可别赖我。”
“行了行了，是我自个摔的。”慕容晓月拍拍衣角，重新整理仪表易容，可待转向卿云歌时，那漏在白绫外的眉梢却稍稍压了瞬，她掩面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轻咳了两声，单手背在身后，像捏了个什么式。
卿云歌会意，这才觉着嘴角上生了些痒意，指尖拭过唇角，一些尚未干涸的血迹正顺着唇下那处凹陷汇往下颚。
“云歌，你怎么还吐血了？呃……”谢岁晚刚想上前，却突然捂着额间身形不稳。
“师兄，你也知晓我身子不好，偶尔吐两口血，也是正常。比起关心我……”卿云歌笑着将人扶稳，缓缓将人往他房里带，“师兄还是好生注意自己的身子吧，近日开的安神香是不是没好好用？”
卿云歌架着谢岁晚走了。白榆推开房门，她神色晦暗不明，对着立在原处的慕容晓月一阵打量。
“……师侄，这是做什么？”
“慕容峰主。”白榆用手在她面前挥动几番，瞧她没反应，又单手结了个式，停在那白绫面前，“你刚刚结的那个式，是干什么的？”
“嗯？”慕容峰主疑惑，“什么？”
“就是这个。”白榆将手太抬高，“你看得见吧？”
“呵呵……你说的看见，是哪种？过去，眼前，还是往后？”
“字面意思，你若能瞧着，为什么要用白绫着眼？”
“师侄是在试探？既有心掩护，便不会胡言。至于眼前……”慕容晓月嘴角勾了勾，“我确实眼睛不好，白绫之下，那双眼眶染疾，可憎骇人。
至于你摆给我看的……本座乃天权峰峰主，除了擅长点医术，其余法术一窍不通，你若记不得，明日便去藏书阁好生看看。夜已深，不多打搅。”
痛苦的审迎被关门声取代。白榆脑中全是女人最后意味不明的阴笑。她立在远处，望着消失在黑夜的人影，还有隔壁亮起的灯火，疑虑压在眉心，愈发重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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