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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是拍,是掐 ...
“你这混账,敢再讲一遍吗!”
“我说。”白榆顿了顿,刻意往卿云歌边上瞟了眼,见她视若无睹把玩毛笔,这才敢开口,“你爹娘没教好你,真的很让人可怜。”
“你个混账!”
什么没教好?什么可怜?似乎从没人敢这么骂一个世家子弟,还是她这样的嫡系。赵大小姐气急,拿着剑就冲上去要砍她,毫无章法。剑刃相撞,却被白榆没费多少力气单手挑开,她不服气,还想偷袭,这刚咬着牙取了柄短刀,一只鬼手骤的攥紧了她手腕,直至掐得她手上脱力,这才消散了去。
卿云歌缓步上去将两人隔开,“行了吧赵大小姐,消消气……时间要到了。”
赵大小姐抽着气:“我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呦,怎的还哭了?”
卿云歌低低一笑,转而抽出根手帕,两指拨开还抵在她身前的剑刃,瞧她愈发别扭掉起眼泪,轻轻拭去滚落的泪珠,“我记得,这世家的姑娘,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女,这么一点小伤口,你哭什么呐?”
“师娘,她这般对你不敬,唔……”
那本是要哭出来的人,硬是因着卿云歌这句话,包着眼中的泪珠死撑不掉……说来也可怜,骂不过白榆,还打不过。卿云歌倒是不太能理解这赵家小姐这样的处境,但那九十八次被白榆一拳头镶进地底的经历,实在有些刻骨铭心。也算是公报私仇,卿云歌堵嘴强行闭她嘴,不想,白榆犟脾气倒是上来了,觉得她拉偏架,委屈着掰开她的手。
“她明知你是长老还敢顶撞,我是不忍看你这般忍气吞声,你为什么……唔!”
卿云歌见捂嘴的手被攥在掌心里抽不出来,转而抽了另只手,拨开她的钳制,见她还敢顶嘴,抬掌,轻轻在她脸颊上拍了一下。
白榆委屈巴巴,松开手,“你又打我?”
“没打没打。”卿云歌瘪瘪嘴,勉强耐着性子应答,又故作亲昵小小在她软糯的脸上掐了一把,“是拍,是掐,是跟你亲昵玩闹……师娘知道阿榆的好心了,谢谢你好吗?所以,你别再扰我课堂秩序了。”
“好吧……但,你真的知道了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行了吧?卿云歌一阵腹诽,那脸上的笑意似乎已经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裂痕。
呵……算了,赵家的事情比较重要……
【检测到宿主极度不当的想法,请宿主规范自己的言行。不要做任何不当行为,您现在的黑化进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再……】
放心吧……我控制好黑条,你就别有事没事来烦我。
“行了,别哭了。”
卿云歌遣散了周遭的弟子,指尖轻拂过赵家小姐的发顶,又用帕子沾了水帮人细细擦拭脸上的墨渍,夹着嗓子服软般轻声安慰,“怎的了?这么委屈,可是长老把你玉佩打烂了,回去不好交代……”
“你知道?知道还给我打烂……”赵家小姐扭过头,不想要她的帕子落在脸上,却被两指掐着下颚,转向她那边,她一愣,“你……你离我远些,我不想看着你。”
“你怎么说话呢?”白榆气不打一处来,“我和师娘还不想瞧着你呢!”
“啧。”卿云歌赶开白榆,又陪笑,“怎的不想看着我了?我……何处不好看了?”
“师娘!”白榆急了,挡到两人中间,“你这话说着什么意思呢!”
“啧,烦死了,能不能走远些!”
“……你,你老离我这么近……一股味道,我不喜欢……而且,我上个课,玉佩就被你打烂了,回去,我爹娘肯定骂我没用,都怪你……”
卿云歌挑挑眉,“不就是块玉佩吗……”
“师娘……”白榆始终不肯走,她有些不耐催促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卿云歌没理,反倒一脸神秘凑到那姑娘耳边,悄声道,“这个,你拿着……是我收藏多年的法器。”
一个什么物什,被卿云歌躲着白榆,悄咪咪塞进了赵公子手中。
“……镜子?”赵家小姐躲开她的凑近,不解问道。
“嘘……”眼瞧除了白榆跟个狗皮膏药死死瞪着她不挪眼,其余人早没了踪影,卿云歌心中安稳了些,“权当长老给你的赔礼,此乃望舒镜,是个比护身玉佩更好的法器。悄悄拿着,别让别人知晓你的玉佩被打碎了,若是问起来,你就说你用玉佩将望舒镜换了回来。这样,你爹不但不骂你,说不准还能夸你呢。
长老啊……不是记仇的人。希望,先前的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记得,代我跟赵家主问个好,说两句好话。”
“……谢谢你。”赵小姐手握那镜子,眼里又挤出两滴泪来,她望向卿云歌时,眼神也柔了两分,“你真好,我以后,不会在你的课上乱来了。”
“好了好了……”这种十几二十的小孩就是好哄。卿云歌凑上去,细细将人的泪珠擦了个干净,“不哭了啊……”
“师娘,师娘你手酸不酸……”
手中帕子一瞬被抽走,七星宗的服饰擦着卿云歌鼻梁,彻底挤进了她与赵家大小姐之间,如此还不满意,愣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拱了两拱,彻底将卿云歌挤到边上去。
卿云歌一巴掌无力拍在桌上:“……”
“是不是哭得眼睛难受啊?师姐错了,我给你道歉呐?”说罢,白榆将手帕摊在掌心,公报私仇般,一巴掌拍在赵家小姐脸上,“难受吗?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哎呀师娘!”白榆用帕子揪住赵小姐的鼻子,眼瞅一点黏腻和湿润浸湿手帕,她赶忙在她脸上多揉了两把,“我不小心把鼻涕沾上来了,一会,阿榆帮师娘拿去洗洗吧。”
“啪……”卿云歌拍着桌子起身:“……”
“师娘,你说句话啊。”
“不用洗了,扔了吧。”卿云歌转身离去,往讲堂上勾勾手,无妄乖巧收好她的物什,见她转身,紧紧跟在她身后飘了出去。
“送我了?”白榆停下手,握着那帕子,又横了眼那哭包。
“看我做什么?”赵小姐吸吸鼻子,摊开手,“你要是不要,就给我。”
白榆本是要将帕子揣好,闻言,忽觉不对,她转头道,“你想要这个也行,她给你什么了?你跟我换。”
“你……不换。”
“那还说什么?”白榆看她所言所行,恨不得啐她口,可卿云歌都没说什么,也只能咬紧后牙,“脏死了,我师娘让我把帕子扔了!”
……
天色渐晚,回峰路上,卿云歌尽情吹着夜里的凉风,她松松领口,脸颊也已不可藏匿般红了起来。这刚一到峰头,便被时雨截停下来。
“……你怎的在此?”
“长老,你东西拿掉了。”时雨脸上挂着浅笑,提着药材跟她晃了晃,“是慕容长老让我来的。”
卿云歌有些烦躁:“传音给我就好了,何须这么麻烦……”
“不算麻烦的,卿长老,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替你做些事情。”
卿云歌见状,勉强点点头:“既是如此……喝杯茶再……”
“你想做什么?”
带着压迫的声色直接打断了两人。卿云歌本就愈发恍惚,昏沉着,她极力识别着那声音的来处,随那时雨的视线挪动,卿云歌刚转过头,便被人攥着手腕拉到了一边。
“嘶……”
“卿长老,你没事吧?”
“本座一直觉得,会变成觊觎别人妻子的歪魔邪道,并非你们这种人的个人过错。更多,是你们这些没教养的,家风不正,长辈无能又卑劣……你记着,我由着妻子将你这厮带回来,是我对妻子的大度,而不是对你的。”谢岁晚抢过时雨手中的药材,又将卿云歌拽得一踉跄,“卿云歌有没有事,不是你这外人该操心的。你要没什么事,还不滚回天权去。”
“……妻子?”卿云歌很是不满他的语气,她忍着发作的药效,使出浑身解数将这个男人从身边推开,“呼……峰主不是要休我吗?不休了?”
“……老实点。”谢岁晚低声警告,“别以为激怒我,我就可以放过你了。”
“哦?”卿云歌笑道,“我做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好激怒?”
“你!”谢岁晚与她推拒半晌,还是将人死死攥在手里,他咬牙低声道她耳边道,“你明知道我很在乎你,又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调情?还是个女的……你真是半分没有作为妻子的觉悟?你不觉得将我晾着,很不妥吗?”
“调情?我从没跟人调过情。至于不妥?”卿云歌摇摇头咧嘴笑着,“我觉得,我已经很忍让你们师徒了,天权峰,酒楼,欠的债,到底都记到了我头上。谢岁晚,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反思反思自己有无不妥!”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我上回话说重了,是我错了,我跟你承认了这么多便,你为什么就是不原谅我?”
“哎……放开我,我不舒服你抓疼我了……”卿云歌没心情跟他掰扯,她脸红得像喝了酒,从他手上挣脱,提过他手中的药材,歪歪扭扭要去煎药。
时雨:“我帮……”
“哎?”白榆御着剑,远远瞧见三人扭在一处,她赶忙再将手中帕子收好,跳下去,眼疾手快抢过卿云歌手中药材,“这是怎的了?师娘,你脸怎的这么红?你……你!”
像是想起些那日荒唐的画面,白榆蓦然瞪大了眼。
“白榆,你来的正好。”谢岁晚追上去拦住卿云歌,转头又吩咐白榆,“时候不早了,你快将这人送走。你师娘身子不适,我来照顾她。”
“不是……等一下!”
白榆本就没应,谢岁晚却不管不顾,眼见拽不动卿云歌,便用蛮力将人架着塞进了她的卧房。
“松开我,谢岁晚,你到底发什么疯!”
“你我成婚一年,你就不曾唤过我夫君。为什么……我们从小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因为那时说了一句气话,便对我这般冷淡啊……”
卿云歌冷冷别开眼,“我早和你说过了,我跟你就是利益合作。”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没,有!”
谢岁晚抓着她肩头晃了晃,“云歌,那个女人对你图谋不轨……你说实话,我还不尊重你吗?一年了,你不让我碰你,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我已经是极为大度了。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开始厌倦……”
“对,我就是厌倦。”卿云歌忍者头昏脑涨,从纳戒里取出两张欠条甩带谢岁晚脸上,跟人算账,“你在天权峰上的药费是我出的,欠山下酒楼的钱最后还是要我来还。你想我跟你好好说话,可以,你徒弟天雷把院子砸烂了,重修的钱你还我,我其他都不跟你算……”
“她是我徒儿,就不是你的徒儿了吗?”谢岁晚不依她的说辞,“我们明明就是一家人,相伴这么多年,何必用冷冰冰的银钱灵石来衡量……”
“咳咳……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卿云歌的神智已然撑到了极限,她声音绵软无力,拉开卧房的门,对他道,“谢峰主,我不喜欢跟欠债人谈感情。”
“你是赶我走?你就非得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师娘……”白榆眼瞧门开了,刚上前一步,便见卿云歌瞳眸涣散,大喘着气,那发丝一衣衫全被汗水浸湿,她上前抚稳晃悠的人,忧心问,“是不是很难受?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煎药,烧水沐浴……”
“砰!”
谢岁晚扯开白榆,大力又将房门关上,拉着卿云歌抵在墙角,“卿云歌,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你就非得当着我的面这么挑衅吗!”
“你跟我发什么疯!”卿云歌一脚踹在他膝头上,“你非要跟我谈是吧?好,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什么意思?”谢岁晚拱拱鼻子,“你以为我跟是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招蜂引蝶,女人都不放过?!”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卿云歌一双眼睛阴郁冷静到极致,宛若一个空洞,幽幽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字往外蹦,慢得吓人,“我在问你,有没有偷偷跟别人做过,对不起我,对不起天枢峰,对不起……宗,门……对不起……所有人,的事情……”
“你……你胡说什么?”
卿云歌不理,无喜无悲的眸子盯得人心头发毛。
“师兄,我不希望算计会出现在师兄妹之间,你跟我说实话,我原谅你,好不好……”
那声调压得极低,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说不上是威胁,还是恐吓。
谢岁晚咽了口沫子,“你我之间本就没有算计……这么些年,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云歌,你脸好红……喝酒了?你我结为道侣已有一年之久,你难受何必自己忍着?我……”
砰咚!
硬物撞开房门的声响吓得谢岁晚往后退开一步,他刚张口要冲门外之人大骂,便见自家小徒儿白榆闷声倒地,像被击飞般倒在两人脚侧审迎。
谢岁晚大怒,“怎么回事?!”
“师尊……师娘……徒儿无事,不必担心……”白榆掩面咳着,随后抬手指着立在门口无所适从的时雨,对身后二人哭诉,“我本是听师尊所言,想要将时雨姑娘请回去,谁曾想……她急了眼,就出手打我……”
时雨一惊,往日挂在脸上的笑变得格外勉强,“我……没打她……”
“赖着不走?”谢岁晚已然被怒气冲昏了头,“混账!你就这么喜欢插足夫妻之间的感情吗?好!你现在就跟我去星辰大殿,我要让众峰主点头,将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赶出宗门!”
门外,时雨解释的声音急切着飘远……卿云歌隔着虚掩的门,大感不妙。
“等一下!”
这种小事,怎的能去劳烦其他峰主。别是一会儿啥都没做成,又给那些老家伙落下了话柄。
“回来!谢岁晚你敢出去日后便别再来见我!”卿云歌焦急喊着,刚追出去,发软的脚却像是被绊了下,天旋地转,好在白榆不会让她摔着,她眼疾手快,将人扶稳,安顿到床上。
“嗯……我知道了,你,在骗他……”药性发作,卿云歌浑身无力,却很敏锐察觉此间种种的怪异。
卿云歌出口质问,“你为什么要说时雨打你?她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一个金丹期?你!”
“我就不是女孩子了吗?你就这么偏袒她……”白榆指尖堵住还要出声的唇,“是时雨跟我说你状态不对,又不愿跟师尊待在一处,我们想法子,把他引开罢了。”
“那也不成!为了这种事情去闹,他那宗主之位还坐不坐了?蠢货,他为什么要亲自把把柄递给别人?!”
“又不是你当宗主,他都不急你急什么……咳……瞪我也没用,已经给青黛传音,让慕容峰主去截人了。不说这个……你这个状况慕容峰主知道吗?有没有给你开药?你快点把方子药材给我,我去帮你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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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更七千。v后日更。 忘记讲了,这周没申榜,更7000,有存稿没跑路。 再推推预收《被高冷师尊幼年体调戏后》 【徒弟隐忍攻x傲娇妖仙诱受】 关于穿回高冷狐仙师尊没开智的时候,被她叫主人这件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