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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三魂 ...

  •   会与他融合,七段齐聚,国师...重生。"
      萧烬意识冷笑:"那便杀。"
      "不能杀。"谢衍制止,"他眉心的棋痕,是谢氏'笼中雀',杀他,棋痕会爆,方圆百里,无人生还。"
      "那怎么办?"
      "下棋。"谢衍说得笃定,"与他下一局,赢了他,棋痕自解。"
      "若输?"
      "若输..."谢衍沉默良久,"我们便成国师的...新容器。"
      谢烬看向骆寻,骆寻也正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能映出人心。
      "下一局?"骆寻问。
      "下一局。"谢烬答。
      棋盘摆开,是骆寻带来的那副木棋盘。谢衍执白,骆寻执黑。
      第一手,天元。
      第二手,星位。
      第三手,骆寻落子,竟是一个"无理手",俗不可耐。可谢衍推演到第三百手,却发现这手"无理",竟是...屠龙的起手。
      "国师的棋。"谢衍在识海中道。
      "能破?"萧烬问。
      "能。"谢衍顿了顿,"但需...三魂合力。"
      "好。"谢明远的声音响起,"我算子,你算势,萧烬...算人心。"
      三魂合一,算力全开。
      谢衍落子如飞,每一步都精准狠辣。骆寻却越下越慢,额头渗出冷汗。他毕竟只有十二岁,算力虽强,却架不住三个老怪物的围攻。
      下到第二百手,骆寻投子认输。
      "我输了。"他低头,"您可以...杀我了。"
      谢烬没动,只是伸手,点在骆寻眉心。棋痕在指尖下,缓缓消散。
      "我不杀你。"他轻声说,"我教你。"
      "教什么?"
      "教你...怎么活过二十。"
      骆寻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
      谢烬收回手,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在识海中道:"谢衍,你心软了。"
      "嗯。"谢衍答得坦然,"因为他,不是国师的棋子,是...我们的影子。"
      "影子?"
      "对。"谢衍看着骆寻,"国师想借他复活,我们偏不让他如愿。我们将他养大,让他成为...新的执棋人。"
      "待他弱冠之年,融魂契·逆转让国师的记忆...彻底消散。"
      "届时,"谢明远的声音带着股释然,"谢氏与狼族的宿命,便断了。"
      萧烬意识沉默良久,笑了:"好,我们陪他,长大。"
      骆寻留在棋院,成了谢烬的"关门弟子"。
      虽是弟子,谢烬却从不教他棋谱,只教"算力"。每日清晨,谢烬会与他对弈一局,落子越来越快,算力越来越深。骆寻从起初的百手败,到后来的千手平,进步神速。
      可谢烬知道,这是因为三魂在暗中相助。
      谢衍算子,萧烬算势,谢明远...算人心。
      三魂合力,天下无敌。
      这日,西域传来急报——巫王阿雅朵率五千巫军,兵临楼兰。扬言要谢烬交出骆寻,否则踏平圣山。
      "终于来了。"谢烬站在棋院高阁,灰眸远眺。
      "谁来了?"骆寻问。
      "国师的第七段记忆。"谢烬答,"阿雅朵不是为他而来,是为他体内的...棋痕。"
      "棋痕不是解了吗?"
      "解了,也留了。"谢烬抬手,点在骆寻眉心,"你看。"
      骆寻闭眼,看见自己识海中,有枚灰白棋子,静静悬浮。
      "这是..."他惊骇。
      "我留下的。"谢衍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有它在,国师的记忆便锁定在你体内,无法回归本体。"
      "但也因此,你会成为国师余党的...追杀目标。"
      骆寻沉默片刻,笑了:"我不怕。"
      "为何?"
      "因为..."他看向谢烬,"师父会护我。"
      谢烬心口一震。
      这声"师父",叫得他...三魂同时酸软。
      "好。"他答得郑重,"为师护你。"
      他转身,对铁牛道:"点兵,去楼兰。"
      "就我们?"
      "就我们。"谢烬灰眸中棋影流转,"三魂在,足矣。"
      楼兰城外,五千巫军列阵。
      阿雅朵骑在马上,黑纱覆面:"谢烬,交出骆寻,我撤军。"
      "若不交?"谢烬立于城头,白衣猎猎。
      "那便战。"
      "战?"谢烬笑了,"你可知,你带来的五千人,有多少是自己人?"
      阿雅朵一怔。
      "三千。"谢烬答得笃定,"你左手边那个副将,是七皇子余党。你右手边那个军师,是林崇暗桩。你身后那个老妪,是昭宁死士。"
      "他们混在你的巫军里,只等为了一件事——"
      "杀你,夺权。"
      阿雅朵脸色微变,她没算到,谢烬能算到这一步。
      "你..."她咬牙,"你如何知晓?"
      "算的。"谢烬答得敷衍,"也算...看见的。"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副棋盘,棋盘上黑白子交错,竟与城下巫军阵型,一模一样。
      "阿雅朵,"他轻声说,"你可知,国师的第七段记忆,藏在你识海何处?"
      "何处?"
      "在你心脉。"谢烬灰眸一冷,"连心蛊,种在心上。你每动一次杀念,蛊便深一分。待蛊入心,国师...复生。"
      阿雅朵冷汗直流。
      她确实感觉,这些日子,心中总有个声音,教她如何排兵,如何布阵,如何...杀人。
      她以为是先祖托梦,没想到,是国师...在夺舍。
      "我..."她颤声道,"我该...如何?"
      "很简单。"谢烬落子,棋盘上一枚黑子,精准点在巫军阵眼,"杀了他们,蛊自解。"
      "杀不了。"阿雅朵摇头,"他们混在军中,我分不清。"
      "我分得清。"谢烬将棋盘扔下城头,"铁牛,按此图,杀。"
      铁牛领命,率三百狼骑冲出。狼骑如利刃,精准切入巫军阵眼,每一刀,都砍在副将、军师、老妪身上。
      三颗人头落地,巫军大乱。
      阿雅朵惊骇欲绝:"你...你能看透人心?"
      "看不透。"谢烬答得坦然,"但能看透...棋痕。"
      "每个人心中,都有棋痕。国师余党,棋痕为黑。七皇子余党,棋痕为红。林崇暗桩,棋痕为灰。"
      "而你,"他看向阿雅朵,"棋痕为白。"
      "白,是纯净。"
      "所以,我信你。"
      阿雅朵怔住,眼眶一红,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巫王阿雅朵,愿为棋院...赴汤蹈火。"
      谢烬没扶她,只是转身,对骆寻道:"看见了吗?"
      "看见了。"骆寻点头,"师父的算力,能看透棋痕。"
      "想学?"
      "想。"
      "好。"谢烬抬手,点在骆寻眉心,"我教你。"
      他指尖灰白二色气息涌入,骆寻识海中的那枚棋子,开始旋转。
      "此术,名'心眼'。"谢烬的声音,是三人合音,"需三魂合力,才能施展。"
      "你体内,只有谢衍一魂,算力不足。"
      "所以,"他顿了顿,"我要将萧烬的一缕破军之气,渡给你。"
      "届时,你便是...第二个双生人。"
      骆寻瞳孔骤缩。
      "别怕,"谢烬笑了,"有师父在,疯不了。"
      回到长安后,谢烬开始教骆寻"心眼"。
      每日清晨,他会与骆寻对弈,落子越来越快,算力越来越深。骆寻起初跟得上,可到第三百手,便开始头晕目眩,鼻血长流。
      "停。"谢烬收子,"你的算骨,承受不住三魂之力。"
      "那...怎么办?"
      "锻炼。"谢烬答得简洁,"从明日起,你随我上朝,看满朝文武的棋痕。"
      "看什么?"
      "看人心。"
      翌日早朝,骆寻随谢烬立于殿侧。他睁眼,望向满朝文武,竟真的看见了——每个人头顶,都飘着若有若无的雾气,有黑有白有灰有红。
      "黑色,是国师余孽。"谢烬低声道。
      "白色,是棋院中人。"
      "灰色,是世家暗桩。"
      "红色,是皇族死士。"
      骆寻心中默记,越记越心惊。满朝三百官,竟有大半,棋痕带灰。
      "他们..."他颤声道。
      "他们表面臣服,实则暗流涌动。"谢烬答得平静,"他们在等,等我露出破绽。"
      "什么破绽?"
      "三魂不稳,神魂崩溃。"谢烬笑了,"他们以为,融魂契是诅咒,不是恩赐。"
      "可他们不知,"他顿了顿,"三魂合一,才是龙渊局...真正的破局关键。"
      他抬手,掌心浮现灰白黑三色棋子,"三魂,三力,三算。"
      "谢衍算子,萧烬算势,谢明远...算人心。"
      "三算合一,天下无敌。"
      他落子,棋子并非落在棋盘,而是落在...虚空。
      虚空之中,浮现出长安城的全貌。城内每一座府邸,每一个人,头顶棋痕,清晰可见。
      "此为,天算。"谢烬轻声说,"国师生前,最高算力。"
      "他算尽天下,却算不到...自己会成棋子。"
      他看向骆寻:"你学此术,需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活不过二十。"
      骆寻沉默片刻,笑了:"我不怕。"
      "为何?"
      "因为..."他看向谢烬,"师父会护我,护到二十。"
      谢烬心口一震。
      这眼神,太像当年的谢衍。一样的将命押在棋盘上,一样的...信他。
      "好。"他答得郑重,"为师护你。"
      他抬手,将灰白黑三色棋子,按入骆寻眉心。
      "从此,你识海中,也有三魂。"
      "一为骆寻,二为国师残留的算力,三为...我的守局人执念。"
      "三者相争,你若能稳住,二十年后,便是新的执棋人。"
      "若稳不住..."
      "若稳不住,"骆寻接口,"便疯了,对么?"
      "对。"
      "疯了也好。"骆寻笑了,"至少,能下完那局棋。"
      他闭眼,三魂入体,竟稳稳站住,未见疯癫。
      谢烬看着,灰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苗子。"谢衍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是。"萧烬答,"像当年的你。"
      "那便...收了吧。"谢明远的声音带着股释然,"谢氏血脉,不能断。"
      "断了,龙渊局便永无破解之日。"
      谢烬点头,对骆寻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棋院...第四位主人。"
      "第四位?"
      "对。"谢烬答,"谢衍、萧烬、谢明远,还有你。"
      "我们四人,共下一局棋。"
      "此局,名...天下。"
      当夜,谢烬在密室摆棋。
      棋盘上是长安城的全貌,每一颗棋子,都是一个人。
      他落子,点在皇宫。
      "三皇子,棋痕...黑了。"
      铁牛在侧,惊道:"三皇子是国师的人?"
      "不是。"谢烬摇头,"他是...被国师的棋子,影响了。"
      "什么棋子?"
      "人心。"谢烬答得笃定,"国师虽散,但他留下的七枚种子,不仅是记忆,更是...人心的破绽。"
      "林崇的贪,昭宁的恨,七皇子的痴,棋鬼的执,大长老的愚,骆寻的纯,三皇子的...仁。"
      "七者合一,便是国师复活的...钥匙。"
      他抬手,点在冰棺上:"萧烬的肉身,是锁。我的意识,是匙。骆寻的算骨,是门。"
      "现在,门已开,锁将启。"
      "国师...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冰棺中的萧烬,睫毛...颤了颤。
      这一次,不是指尖,是眼睛。
      缓缓睁开,灰眸中,棋影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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