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6、第 6 章 最优解?

　　在他人眼中，这艘船只是普通的客运用船，内部没有繁华的装饰，主打舒适和实用。

　　职员们考虑到所长带着女儿，在设计上最大的房间安排了两间，而且是对门。

　　以防需要开会，他们还准备了会议室。

　　只是刚开始的一周，他们都只看到所长悠哉地过着与他们一样的平常生活。

　　甚至拿着一支棍对准桌上的球，玩一些他们没见过的娱乐。

　　所长教会他们玩法和规则便离开，似乎认为自己参与其中会让他们不自在，但如果是这位所长，他们都不介意。

　　所长的女儿就有些难相处....不，她是在戒备，像猫一样戒备着初见的他们，真可爱啊。

　　与待在阿尼姆斯菲亚时不同，船上不时会传出的欢笑与交谈的声音。

　　“父亲大人，需要让他们小声点吗？”奥尔加玛丽觉得他们打扰到父亲看书。

　　“我不介意热闹，有他们才更像是在渡假。”马里斯比利说的都是真心话。

　　在阿尼姆斯菲亚主宅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实在是太过安静。

　　管家和佣人的一举一动都做到如同幽灵般不存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作为家主的他看到他们工作的模样。

　　没有被传唤的情况下被家主看到是佣人的失格。

　　即使在船上，这条规矩也一样才对。

　　但马里斯比利上船后就吩咐下去，在船上期间不用做到这地步。

　　无声地准备好餐点，无声地整理好房间，在外人眼中似乎都变成恐怖要素。

　　现在在船上佣人们依旧安静，但会开始给客人看到人影，除了依然是避着他这个家主。

　　奥尔加玛丽听他嘴上说渡假，除了最开始去过一次娱乐室，他基本与平日一样在看些不符合Lord身份的书。

　　到底那里有趣了？反正主角是女主角就经历苦难与纠结，最终一定会结婚有个幸福的生活。奥尔加玛丽取起他看完的书，翻开其中一页开始看，只是看了数页便皱起眉。

　　还真是预想中的女配角爱男主角，男主角爱着女主角。

　　奥尔加玛丽合上书，将封面转向马里斯比利，心情复杂地问，“父亲大人，您觉得这本书的女主角如何？”

　　“用现今年代的目光去看，女主角无疑是为反映现时的制度，她指出其他作者避而不谈的制度，显得女主角善良。”

　　“若是用玛丽你的年代来看，这位女主角对传统很死板，在爱情上胆小，做事不够积极上进，让人看着烦躁。”

　　“但寄人篱下的身份注定了她是个察言观色，默守传统的人，也没有追逐爱情的条件。”

　　马里斯比利客观地评论小说的女主角，看奥尔加玛丽的表情听到中途变得更难以言喻。

　　是没想过他真把内容看进去吧。

　　“......父亲大人，能教我打桌球吗？”奥尔加玛丽不能让他继续看下去。

　　“当然可以，现在过去吧。”马里斯比利合上书放到桌面，配合她阻止自己看书。

　　桌球是19世纪中后期才发展出来，马里斯比利是自用就没在意会否影响历史。

　　船上也有投掷飞镖的镖靶和射箭场，只要是室内的游戏都准备了。

　　要不是需要保密，马里斯比利都要把剧团邀请到船上表演。

　　。

　　若是不算中途停靠补充物资的岛屿，他们是在位于南非某处的港口靠岸，一路上在测试带来的装置。

　　模拟装置的试作机，以防万一伪装船的内部，但主要还是用钱疏通关系。

　　驶入港口后，收完钱都是象征性检查。

　　等打点好的通知一到，马里斯比利才唤上奥尔加玛丽一起下船。

　　在两人下船没多久，船上再下来数名身穿西装的男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尚未发展的南非并没有能游逛的地方，港口只是商户之间的交易所，售卖的都是当地的农牧品。

　　奥尔加玛丽紧跟在马里斯比利身边，没有询问他来南非的理由，他停下看商品便安静地待着。

　　最终从本地人的摊子，选了批长着针叶状叶子的嫩枝送到船上。

　　到了售卖水果的地方，马里斯比利扫一眼这些亚热带的水果，低头问，“有什么是不吃的？”

　　闻言，奥尔加玛丽像他那样看了一遍，没有特别讨厌的食物便摇头道，“我不挑。”

　　同样是往船上送。

　　取出怀表，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物资也补充得差不多。

　　回到船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比较长。

　　奥尔加玛丽只认为他是有事还没办完。

　　直到某一天，一名陌生的男人上船就笔直走向马里斯比利，并递出一本笔记。

　　“辛苦了，后天同时间同地点会有人来和你对接。”马里斯比利打开笔记粗略一翻合上，将笔记递给好奇的奥尔加玛丽。

　　奥尔加玛丽打开它，最先看到是找到新金矿的报告，以及已挖出的黄金存量。

　　说是渡假的本人仍然在暗戳戳工作。

　　等男人离开后，奥尔加玛丽显然是知道是那一个大事件，下意识压低声音问，“父亲大人，这之后不是有战争吗？”

　　马里斯比利是打算在淘金热之前挖一定的量，之后就要做隐蔽工作，例如把矿坑炸了造成矿洞坍塌，一并处理掉负责人和矿工，将整件事包装成安全事故。

　　“不久后会伪装成地下矿井内的瓦斯爆炸，或者炸药使用不当处理掉。”马里斯比利如实回答她之后的打算。

　　在技 术和安全意识都尚未完善的年代，矿洞事故发生得很频繁。

　　19世纪是采掘黄金的历史里最为黑暗的年代。

　　“...父亲大人一直都是这样做？”奥尔加玛丽不能说是完全理解他的决策，亲眼目睹历史里19世纪的黑暗，但她每次意识到仍然会感到反胃。

　　“我很清楚我的决定会杀害数千名工人，但同时我也养活着无数人。”马里斯比利不会否认自己的行为是杀人，也不会因此有所动容。

　　“玛丽你该知道不久后发生的战争起因吧。”马里斯比利不清楚她的知识有多少。

　　“......发现世界最大的金矿，国家为了掌控全部金矿才发动战争。”奥尔加玛丽印象中那场战争胜利后，当地民会单方面被剥削，那时候的人类如同牲畜。

　　“对，由国家发起的战争，现在砂金还没被发现，再不撤出的后果可想而知，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为防历史的改变，金矿的消息是完全封锁，对外宣称是普通矿物，工人住在指定的地方，方便管理同时也为之后能一并处理。

　　马里斯比利若是不在早期处理并撤出南非，到后期发现世界最大的金矿，等到国家准备介入时就太迟了。

　　牵动其他家族对阿尼姆斯菲亚进行审判，财产会被找理由没收部分，借机还能动他持有的咒物，为战事提供物资和技术的支援。

　　强行被人从深山里拉上政治的舞台。

　　本来就被嘲笑做白日梦，再被冠上独占黄金，若是被借机再安个独占咒物的罪名.....，也不排除圣堂教会介入。

　　往坏方向去想，能想到很多毁了阿尼姆斯菲亚的可能。

　　“...我明白了。”奥尔加玛丽很清楚魔术师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很多想在阿尼姆斯菲亚这块大蛋糕上咬一口的家伙。

　　当初她接手迦勒底也是同样的原因，要是她不接手，魔术协会和联合国就会夺走父亲留下来的一切。

　　年幼的她护不住阿尼姆斯菲亚。

　　即使面对陌生的事物，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她都坚持下来了，可是...她做不到父亲那样视人命如草芥，这可是数千人。

　　“就算没有炸毁矿洞，在管理者离开后，人们会开始争抢黄金，在19世纪前期便会引发战争。”马里斯比利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像是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奥尔加玛丽沉默，父亲说的她都明白，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

　　........啊，这份憋闷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所以该由我来统治愚蠢的地球人类。 ’

　　我是地球人。

　　“......父亲大人，我想先回房间。”奥尔加玛丽朝他示意完，不等回应就转身回房间。

　　马里斯比利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刚才所说的话不存在欺骗。

　　只要他的一个决定，便会有大量的一般人失去生命。

　　马里斯比利早已不再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那个自己。

　　这也是对奥尔加玛丽的再次提醒。

　　这是现实，无比真实的现实。

　　有没有不夺去工人们性命的隐蔽方法？

　　没有，人只要活着就不存在秘密。

　　当晚奥尔加玛丽如常与他一起用餐，没有谈及下午发生的事。

　　马里斯比利用完餐放下刀叉，等着奥尔加玛丽也用完餐才开口，“既然玛丽你不喜欢我的做法，你可以提出其他方法，一个不需要杀人也能解决的方法。”

　　奥尔加玛丽没想到他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并表示出可以改变决定，但突然的提问，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我需要些时间想想。”

　　“嗯，实行是五年后的事，不用急着回答。”马里斯比利做的决定都是未来的事，完全有改变的空间。

　　说完，他先一步离席回房间。

　　。

　　奥尔加玛丽犹如收到了困难的课题，回房间前还收到父亲大人给她的资料。

　　即使不是为了救人，父亲大人给出的课题，她都必须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拿起笔开始在纸上整理思绪。

　　19世纪在南非会发生的大事件，黄金矿是接近中期时被发现，踏入中期才发现世界最大的金矿。

　　父亲大人给出5年的期限，解决完金矿，直到事件发生至少有15年的空白期。

　　但是问题从来都不是有时间限制，而是黄金矿有着接近五千名的当地民，只有管理层是父亲的人。

　　与革命时相似的做法，父亲给予工人们当下最需要的资源。

　　只不过不同的是，人们是不能到围栏之外，不能与外界有交流。

　　但父亲让人在金矿附近建立村落，人们在那里生活，过着与外界别无二致的生活，人口还有增长的趋势。

　　村落里满足了人类的三大欲望，安于现状的人们没有反抗的意志。

　　.....父亲大人他这是把人们圈养起来驯化。

　　意识到这个事实，想起迦勒底的人体实验，胃部再次感到不适。

　　奥尔加玛丽坚持把资料看完，一整晚都在想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然而无论她怎样想都是父亲大人的方式最稳妥。

　　只要战争开始，父亲大人的所作所为都会被战争掩盖。

　　。

　　把资料给出后，马里斯比利便回房间洗去今天的尘土。

　　单手轻轻用毛巾擦干头发的水份，路经全身镜时停下脚步。

　　镜中的他脸上挂着好看的微笑。

　　我是你，却也不是你。

　　那么，现在的我最终会成为你吗？

　　马里斯比利将目光收回，将毛巾搭在肩颈上，回到沙发前坐下，取起看到一半的书，继续阅读这无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