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33、第 33 章 约定

　　在主宅静养复健了大半个月，马里斯比利仍然被自己的女儿和从者紧紧盯着，即使他已经恢复到昏迷前的状态。

　　再三劝说下，两人才稍微退一步让他亲自动手忙活。

　　马里斯比利终于能踏进书房，先从最简单的周边事务处理，例如书面报告，以及给葬仪屋写信。

　　「致我百忙之中抽空的友人

　　请原谅我拖到现在才提笔写信，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我已从家人口中听到那些消息，实在太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虽然有意向你提供相应的报酬，但正如你所知，我正处于无法掌控的命运之中，很难在普通人的社会帮上你的忙，而且碍于家族立场，我也绝对不能插手任何政治事务。希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

　　不过，根据我持有的技术所观测的结果，我必须认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顺利达成目标，千万不要对维多利亚女王采取任何伤害行动，这关乎世界的存亡。

　　希望你近来一切顺心。

　　您身不由己的观星者」

　　马里斯比利放下手中的钢笔，将信纸对折装入信封，盖上没有纹样的蜡印。

　　信中有着可以在暗处向葬仪屋提供帮助的意思，但也会根据观星的结果，为了保护世界而出手干涉。

　　在泛人类史里，维多利亚女王必须活到1901年。

　　如果葬仪屋的复仇计划走得太快，甚至威胁到了王权的延续，那就很大可能会触发剪定。

　　无论葬仪屋那天帮他重新接上走马灯，与延续他的生命是否有直接关系。

　　只要有些许让世界走向灭亡的可能，马里斯比利也是会不顾恩情杀害对方。

　　想必葬仪屋很清楚这点，马里斯比利温和的表面之下，作为魔术师的冷酷并不会因为有恩而手下留情。

　　信件让珀西瓦尔明天才送出。

　　不过被盯着也不好去工房做研究，马里斯比利让两人先坐下。

　　“珀西认为在面临怎样的局面，你不得不把圣枪交到我手中？”马里斯比利有考虑过会否是在未来发生完全脱离掌控的情况。

　　这也是奥尔加玛丽奇怪的地方，为何珀西瓦尔的圣枪会在父亲手里。

　　“不知道，我想像不到会导致这个情况的未来。”珀西瓦尔诚实地摇头表示不解。

　　珀西瓦尔非常清楚除了有特定资格的情况，这柄圣枪的副作用对Master有多么致命。

　　有了这个前提，珀西瓦尔哪怕在最绝望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亲手把这种危害Master，并且无法解放真名的宝具奉上。

　　更别说，假如发生导致他战死的情况，这柄圣枪只会随他一同消失。

　　看着陷入沉思的珀西瓦尔，马里斯比利提出一个同样不可能的情况，“我也没资格成为亚从者计划的实验体。”

　　“Master当时手持圣枪有怎样的感觉？”珀西瓦尔只能从使用感入手。

　　“很疼，24小时都很疼。”马里斯比利除了疼痛，没有再多的感想。

　　听到这句话，奥尔加玛丽的脸色一变，她以为只有在使用时才有影响，“圣枪现在还在吗！？”

　　在24小时都在疼的极端状态下，这个人当时却依旧面不改色，能保持笑脸迎人。

　　“已经拿不出来了，也不再疼，看来只在灵体的情况下才会持有，所以我在想这可能是半吊子的拟似从者。”马里斯比利的假设里自己会不会在未来拿从者的灵基做研究。

　　像是上辈子一些马甲同人文，一套一个爽。

　　又或是如同魔法少女伊莉雅里，把英灵的灵基制作成职阶卡使用，当然不会强行侵蚀抹杀英灵的自我。

　　合作本身就要讲求你情我愿，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马里斯比利没有伤害珀西瓦尔的念头，即使在魔术层面上只是召唤来的使魔，但他多少有把珀西瓦尔视作家人般的存在。

　　至少马里斯比利认为珀西瓦尔不会背叛自己，既然未来有理念不合的情况，珀西瓦尔都不会在背后给自己一枪，是可以信赖的对象。

　　无论是借用英灵的力量，还是单纯借用宝具的力量，都不是马里斯比利会做出的事，毕竟副作用实在太大。

　　与原作的‘马里斯比利’不同，自己有活到最后的理由，也答应了奥尔加玛丽会陪着她。

　　“圣枪的事先放一边，玛丽，考古队那边有新消息吗？”马里斯比利没在她的总体报告中看到相关的内容。

　　“目标地点的戒指仍然没有消息，其他地方只找到记载大卫王事迹的石碑。”

　　奥尔加玛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父亲一开始决定开挖，到后来为了提高效率，甚至利用持有的技术超前制作金属探测仪，却依旧没有戒指的踪影。

　　若不是父亲大人的判断向来精准，她都要开始怀疑那枚戒指是否真的存在于世上。

　　“大卫王的石碑也是珍贵的文献，让考古队先拓印下来再转移，至于戒指就继续找吧，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马里斯比利真不急着，到目前为止都找不到仍在预料的范围内。

　　用浪漫些的说法，戒指何时落入手中，不是时间能解决，而是看彼此的命运。

　　“父亲大人，除了实力因素外，为何指定要所罗门王。”奥尔加玛丽不明白他花这么多钱财精力在不一定能找到的东西上，值得吗？

　　知晓未来，以及现有的技术，完全有条件和时间另寻更好的办法。

　　马里斯比利脑里回想起人理烧却里那段短短的回想画面，笑容不变地温和，“因为他实现愿望后只有十年的人生，实在是太短了，也活得不自由。”

　　“是我知道的人吗？”奥尔加玛丽不解父亲口中那个他真的是指所罗门王吗？

　　“等找到戒指再赢得圣杯再告诉你吧。”马里斯比利不是要保持神秘感，而是不希望她再承受更多的责任。

　　幸好奥尔加玛丽很听他的话，没有追问下去。

　　在马里斯比利看了不知多少份报告，奥尔加玛丽和珀西瓦尔在旁负责抄下他对报告的回覆。

　　吩咐下去在中东再购入一座中等大小的油田。

　　纺织业也差不多进入转型时期，改为生产塑料和人造纤维的流水线。

　　小部分生产线使用的蒸汽机，可以暗地里逐步更替成使用柴油的内燃机。

　　奥尔加玛丽愈听是愈沮丧，以为自己这些日子有帮上父亲的忙，没想到父亲重新接手便是一连串的砸钱，还按照时代发展缓步进行装置的更替。

　　“玛丽，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在现今的时代你的经验尚浅，也太倚赖未来的高科技。”

　　马里斯比利自然看出了自家女儿那点藏不住的沮丧，但她本身是出生在科技发达的年代，在现在这个未发展的年代，她能稳住他无法处理事务的日子已经做得不错。

　　“在现在的时代，没有动动手指头就能获取全世界资讯的网络，更没有与生活在地球另一半的人对话的技术，所有事都需要用耗费大量人力、财力，以及时间去处理。”

　　马里斯比利把处理好的报告都放到左手边，需要烧毁的报告放在左上角，屈指轻敲示意珀西瓦尔拿去烧。

　　“所以，要在这个连内燃机都还没普及、一切都显得笨重落后的十九世纪末，能稳住我手下全部产业，这本来就是一项极其了不起的成就。”

　　实际上他招募回来的负责人，大多都不是吃素的，除非要故意做出亏蚀才会找上贪小便宜的人负责。

　　“玛丽，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是我无比自豪的女儿。”

　　马里斯比利一脸的欣慰，很自然地把对她的肯定与夸奖说出口。

　　这让奥尔加玛丽的脸庞瞬间红到了耳根，甚至很不优雅地用双手掩面，企图掩饰此刻一点都不贵族的脸部表情。

　　珀西瓦尔看自家Master一找到机会就对奥尔加玛丽一顿夸，都把人夸得不知所措，但是.......，“大小姐这些日子的努力，确实配得上这份赞誉。”

　　夸奖的人又多了一个。

　　奥尔加玛丽从双手后抬起头来，看两人都投来慈爱般的目光，要是换成别人有这样的态度，她可能会觉得是故意让自己失态。

　　奈何父亲和珀西瓦尔都不是那类人，是真挚地在夸奖她的努力。

　　“我会继续努力的。”奥尔加玛丽坦率地收下两人的夸赞。

　　“玛丽，适当的休息也很重要，不是吗？”马里斯比利看眼左手边的报告，里面不包括研究所和时钟塔的报告。

　　要是女儿太努力，那做父亲的也想努力工作一下。

　　“是的，适当的休息很重要。”奥尔加玛丽把刚升起的干劲压回去。

　　言下之意是，她可以现在不努力，所以父亲也要休息。

　　“我的身体真的没大碍了。”马里斯比利有些无奈，这两人现在连只是动脑的工作也怕他会累着。

　　奥尔加玛丽和珀西瓦尔对视一眼，重新看回一副纯良无辜样的马里斯比利。

　　父亲/Master是真的一丁点自觉都没有，他真的开始工作或做研究是不眠不休，大脑就没有休息的时候，就连看本文学小说，都能说出像是把内容都记进大脑的感想。

　　不然都不会阻止他进书房了，两人都希望他能稍微放空一下大脑休息，而不是每天都在高强度运转。

　　最终在两人的坚持下，马里斯比利还是妥协了，再次放手不碰文书，又休息了一段日子。

　　休息期间收到了葬仪屋的回信。

　　「致 我们绘制星图的观星者

　　既然是小生身不由己的友人特地提起的不建议，那小生这段时间就勉强忍耐一下无聊，不去动那位在王位上日渐腐朽的女王陛下好了。

　　说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尝尝小生改良的饼干？

　　你繁忙又无聊的友人」

　　葬仪屋能把他的建议听进去是好事，至于饼干就另约吧。

　　马里斯比利靠坐在主宅花园的凉亭长椅上看信，他是出来活动身体，顺便看回信。

　　珀西瓦尔端来茶与茶点，在凉亭的石桌上摆放好，随后给马里斯比利倒茶便站在一旁。

　　“珀西，旅行去能看北极光的地方好不好？”

　　“Master，去暖和一些的地方吧。”珀西瓦尔怕他冷着，本来身体就偏寒了，明明整座大宅在结界的作用下保持着恒温。

　　“暖和的地方不安全。”马里斯比利想了想，把现在的局势告诉珀西瓦尔。

　　东亚和亚洲的国家不是被吞并就是在受到侵略，在不久的未来也会沦为殖民地，要等稳定下来才能去。

　　非洲正在被欧洲国家瓜分，金矿事件也差不多要爆发，至少到20世纪中期前都不能前往。

　　“这都是Master看到的未来？”珀西瓦尔对全是战争的未来，不由得沉下心来。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人类的历史就是战争的历史，即使到现在都没有消停过。”马里斯比利要做的只有稳住自己的资金链，确保自身的利益不会受到影响。

　　珀西瓦尔所在的时代也是充满战争，所以他没法反驳。

　　不去争斗，没有同类相残，那就不再是人类了。

　　马里斯比利用双手捧住茶杯，微烫的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

　　现在真的像个退休的老人了。

　　。

　　一周后，马里斯比利总算能踏进地下的魔术工房。

　　率先取出另一块属于U-奥尔加玛丽的金属，与新得的一块同是银色。

　　记忆里只要集齐它就会合拼成金色的奖牌？

　　他有考虑过把这两块碎片连接这个世界的迦勒底亚斯，目前找不到分离灵魂的办法，所以暂定是在不关闭迦勒底亚斯的情况下转移有着灵魂的核心。

　　但首先是要有足够启动迦勒底的资金，还有要等到核电站的技术发展起来，不然无法在南极那样的极端环境下，提供足够的电力运转整个迦勒底。

　　虽说不是不能提早研发。

　　马里斯比利将两块金属装进19世纪初时流行过的软布袋，把碎片带在身上，并决定久别地去根源门口游荡一下，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什么。

　　那个复制品根源不行，真的根源说不定能搜到好东西。

　　完全把被两人禁足的理由抛诸脑后，马里斯比利躺在平日摆放在术阵上的沙发便闭眼。

　　很快便又一次踏上如同银河的空间。

　　逗留期间的魔力消耗的确比以往要少很多，即使往旋涡的中心走去都没感到不适，甚至开始感到能量的流动。

　　至于没有不适的原因倒是有几个猜想。

　　就目前无法从根源获取‘好处’这一点，不变是灵魂有一份功劳，只是现在似乎连自身的存在都不被当成本土生物。

　　自己才是真正的‘外星人’，这个假设是愈来愈有实感，虽说也可以用‘异世界人’来称呼。

　　但问题在于到底是自身的问题，还是这个混杂的世界本身导致，也没有与自己完全相同的素材来做比较。

　　脚下往旋涡的深处走去，马里斯比利是真的挺好奇越过根源会怎样，趁现在根源对自己的影响很小的时候。

　　在疑似根源尽头，快要越过前停下脚步。

　　马里斯比利注视着尽头的彼岸，呈现给他看的画面，被刀刺中的男人被送往医院，立即就被推入手术室后。

　　人是成功抢救回来，并维持着稳定的心跳与呼吸。

　　因为家属都已经离世，目前以患者的财产作为早期照料费。

　　突然有一天稳定的数值下降，又经过一番抢救又活过来。

　　所以现在这条命也算是‘我’给我续着，看样子要是自己一死，原世界的身体也会死亡，就没有死亡后穿回去的选择，但是........。

　　既然目前在内侧无法获得好处，又能否从外侧提取？

　　马里斯比利正要往前踏出一步的瞬间，手被人拉住的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发生变化。

　　一片荒凉死寂的沙滩海岸取代了银河。

　　而抓住他的人是幼年模样的奥尔加玛丽，也是她的灵魂。

　　奥尔加玛丽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

　　那两块碎片发力了？马里斯比利缓缓蹲下身来双膝跪坐在沙滩上，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没有要抛下你离开的意思。”

　　奥尔加玛丽没有回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明明说好在藤丸立香来救她之前会陪着她。

　　“让你感到不安是我的错。”马里斯比利老实认错，但他也是想不出办法来才想尝试更多。

　　掌心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马里斯比利的目光投向那些代表了全人类恶意与诅咒的漆黑风暴。

　　第二部终章之后，地球上依然不存在人类，时间永远停止在迦勒底打败马里斯之后。

　　对迦勒底的人理清算还没有结束。

　　假如能到达奥尔加玛丽刚落入迦勒底亚斯之前，或是更早在爆炸之前，他也能控制迦勒底亚斯的系统制止这一切发生。

　　不需要任何的魔术指令，单是他顶着‘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身份，他就有着掌控迦勒底亚斯的最高权限。

　　“..........父亲大人是个大骗子。”奥尔加玛丽小声咕哝。

　　“是吗？我觉得我已经很诚实了。”马里斯比利除了自己来自三次元外，大多能坦白的都坦白了。

　　奥尔加玛丽终于抬起头看笑眯眯的他，“不是答应我会好好休息，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在想办法把我家小公主带出去。”马里斯比利不意外她有着其他奥尔加玛丽的记忆，她是奥尔加玛丽的灵魂也是核心。

　　“又是这么狡猾的回答。”奥尔加玛丽鼓起腮帮子，又一次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周遭扬起的诅咒很快就没入奥尔加玛丽身体里。

　　“玛丽，我说的可是实话。”马里斯比利继续用手轻拍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她。

　　“我知道。”奥尔加玛丽知道他没有说谎，知道他甚至可以为了自己赔上性命。

　　沉默地抱了一会，奥尔加玛丽主动放开他，绷着小脸叮嘱道，“父亲大人，做研究不是问题，但请保重身体别明知道危险还以身入局，外面的事我可是都知道的！”

　　明明最痛苦最寂寞的人是奥尔加玛丽，她却还在关心与‘凶手’长得一模一样的他。

　　“对了，玛丽有想去的地方吗？”马里斯比利不可以对她道歉或道谢，也不可以为帮不上她的忙感到愧疚。

　　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想起他指的是旅行的事，不过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是和这位父亲一起，去那里都没所谓，她也如实说出口。

　　“只要是和父亲大人一起，去那里都可以。”

　　“那你有想吃的东西吗？”马里斯比利接着询问她的意愿。

　　“想吃父亲大人做的甜品。”奥尔加玛丽没有犹豫说出想吃他亲手做的食物。

　　“好，我在迦勒底的图书室时，翻了不少本甜品食谱，逐一给你做。”马里斯比利轻声细语说着一点都不符合Lord形象的话。

　　魔术师冷酷无情的一面是用来面对外人，对自家女儿没必要维持。

　　“嗯！约好了！”奥尔加玛丽露出灿烂的笑容，并动手将他送回‘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身边。

　　为了等到藤丸立香来拯救自己，也为了有更多与那位父亲大人生活的‘回忆’。

　　奥尔加玛丽会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无论过程会有多痛苦。

　　有着这些记忆，她就能继续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