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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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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潜艇上的马里斯比利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只不过他似乎更沉默了,有时还会出神地在想事情。
导致他魂不守舍的原因只能是U-奥尔加玛丽的事情。
哪怕他隐藏得再好,甚至在面对迦勒底职员时依旧维持着那副随和、挑不出破绽的贵族风度。
但独处时那份落寞,骗不过一直围在他身边的尼莫水手。
尼莫水手想尽办法逗他开心,然而看到的依然是表面的微笑,那份笑意也只是维持了一会。
不论是送去刚出炉的甜点,还是特地找来更多作者系从者的新连载小说,马里斯比利都只是温和地向他道谢,随后便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此尼莫水手向尼莫护士寻求帮助。
尼莫护士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对小水手下达了诊断,“如果任由一个情绪低落的病人在密闭空间里渡过,只会让情况恶化,把他带到有人烟的工坊或者整备室去吧。”
尼莫水手点点头,迅速回到马里斯比利的个室邀请他外出。
房门一打开,马里斯比利依旧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本翻开的小说,在听到动静时微微抬起头,唇边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马里斯比利先生!整备室和工坊那边刚好缺人手帮忙,有些零件需要分类核对,大家现在都忙不过来,可以麻烦您帮帮忙吗?”尼莫水手一口气把排练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马里斯比利自然知道尼莫水手的打算,但他魂不守舍,并不是因为沉溺于悲伤。
相反,他在不能伤害迦勒底,又要提防迦勒底亚斯的监视,以及防止戴比特发现,最终得出的结论和之前一样。
什么都不做,不去关注,事不关己地旁观。
没有拆穿尼莫水手的企图,他合上小说放到桌上便起身,“当然可以,走吧。”
尼莫水手默默在心里给其他尼莫说明情况。
尼莫们也很配合划分出部分工作,交到了到来的马里斯比利手上。
那是一些精密机械的细小零件。
马里斯比利的学习和理解能力都很强,即便是不懂这些现代科技的运作原理,光是凭借着尼莫们一次的说明,也能极其精准地将所有型号与重量分毫不差地归类好。
他的双手开始有规律地动了起来,一边分类着零件,一边听着周围热热闹闹的敲击与搬运声,以及尼莫们的交谈声。
为了显得自然,偶然会突然把话题抛到他这边,或是使唤他把东西搬到指定位置,又或是帮忙拿某个零件给那一个尼莫。
马里斯比利没有任何怨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随和的微笑,十分顺从地配合着尼莫们的使唤。
看他在来回走动,工作上也挑不出毛病,给尼莫们的感觉是完全融入了环境。
到后来迦勒底的职员发现,有尼莫系列在的地方就有机会看到马里斯比利。
甚至有时候会看到他卷起袖子,安静地帮忙擦拭被弄脏的地板。
他也不在意弄脏衣服和皮肤,就算会弄得双手都是黑油都不在乎。
一身白的初代所长变得脏兮兮,并没有影响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或许会显得更平易近人吧,即使他现在比初见时要沉默。
只是........,距离迦勒底从戴比特口中得知迦勒底亚斯就是异星,揭晓部分真相的那天到来已经不远了。
迦勒底是企图灭绝地球人类的组织这个真相也......。
。
平稳的日子直到潜艇发出响亮的警报为止。
整个异闻带在这天化作了空想树,大地长满了空想树。
马里斯比利也正式被判断为危险人物,但清楚他持有圣枪,像是隐瞒U-奥尔加玛丽那样,众人并没有将刚才获得的真相告知他。
如果这位马里斯比利真的来自过去,更不能让他知道得更多。
马里斯比利缓步来到甲板的出口,就这样靠着墙身安静地等待。
感受着潜艇在升空,没多久整艘潜艇受到攻击而震荡。
远处响起了两人份的脚步声,通向甲板的门打开了。
“马里斯比利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立香和玛修都很惊讶他为什么会在甲板前。
“不介意我加入吧?”马里斯比利不变地微笑着,脚下已经先两人一步踏上甲板。
U-奥尔加玛丽看到走出来的人是他,话还没出口,随后是立香和玛修两人。
只是现在大家都没有余力说话了,先集中把ORT解决掉。
由立香召唤从者,U-奥尔加玛丽和玛修也开始向ORT发起总攻击。
持续了好一会才使ORT有瞬间停止活动。
U-奥尔加玛丽启动主炮便察觉到神父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她会因为这一击而彻底消灭,所以她回过头向立香和玛修做最后的道别,并询问了有关奥尔加玛丽的事。
得到她曾经真的是迦勒底所长的答案,那么被她当作部下,也被玛修称作所长的马里斯比利则是........。
“.......你就没话想对我说吗?”U-奥尔加玛丽一改之前的别扭,直勾勾地盯着马里斯比利看。
马里斯比利来到散发着强光的她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那道光也将他笼罩在其中,“我陪你。”
魔力正迅速流失,从脚下开始升起点点星光。
“你是笨蛋吗!?你不是说过‘我’在家里等你回家吗!?”U-奥尔加玛丽已经代入到他女儿的身份里,现在放手也来不及了。
“在我眼前的不也是我的女儿?”马里斯比利即使面对死亡,唇边那抹温柔的微笑分毫未减。
U-奥尔加玛丽反驳不了,默默握紧他的手。
马里斯比利没有回家的方法,不想独自留在迦勒底,也不想受到迦勒底亚斯的关注。
所以........,马里斯比利考虑的是赌一把,既然世界莫名其妙地一直在阻止他的死亡。
那么杀死这个世界的自己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
包裹着两人的光芒愈发强烈,化作Ray Proof击向ORT,一同迎接消逝的结局。
。 。 。 。 。 。 。 。 。
19世纪末的阿尼姆斯菲亚宅。
正在展开的走马灯剧场一顿,迅速从涌出的伤口收回全部的胶片。
“看来我们的睡美人终于要醒了。”葬仪屋手按在床上,把头凑到马里斯比利的正上方,企图让对方在睁眼后被自己吓一跳。
守在床边的奥尔加玛丽和珀西瓦尔紧紧盯着。
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马里斯比利睁开眼就看到葬仪屋那张大帅脸的笑容。
“将自杀包装成拯救世界的形式归来,我们的睡美人计划得真好,也赌得可真大。”葬仪屋和两人不同,在走马灯收回前已经看到最新的纪录。
葬仪屋现在是故意说出马里斯比利归来的方式。
珀西瓦尔的自责更深了,无法作为从者伴随Master,还让Master采取极端的方式才能归来。
奥尔加玛丽的眼泪开始流过不停,会造成这样的原因都怪她自己,但她忍住没有发出声音。
马里斯比利现在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一次的精神死亡,外加长时间卧床,只是呼吸已经是在压榨他最后的体力。
实在支撑不住便闭眼,再次陷入昏迷,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仍活着。
奥尔加玛丽连忙去把氧气机推来给父亲戴上。
还好父亲不时会挑研究所的试验机往主宅里送做测试,偏现代式的医疗设备,主宅里基本都齐全,操作起来也简单。
“既然他回来了,小生也该回去继续自己的计划,烦请骑士先生在他醒来后,记得提他要给小生写信哦。”葬仪屋理了理自己的袍子,示意珀西瓦尔可以带自己离开了。
“这些天里真的很感谢阁下。”珀西瓦尔向他行了一礼,真挚地感谢他多次的帮助。
“小生也没做什么,真正身体力行下决断的人是他自己。”葬仪屋不在意的摆摆手,有了给伯爵的血液,很多事办起来方便很多。
葬仪屋说着往门外走去,珀西瓦尔立即跟上离开。
寝室里只剩下推来更多装置的奥尔加玛丽,给父亲配戴好后,她的目光便没有从监控器的屏幕离开。
无论是心率还是呼吸率都处于不正常的水平。
事后经过三天的昏迷,数值才终于稳定,但依然低于正常数值,马里斯比利也从昏迷醒来,重新睁开了眼。
“...........。”马里斯比利微微活动脖颈,目光落在趴在床边入睡的奥尔加玛丽身上。
看了一段时间走霸道总统风格的大玛丽,重新看小玛丽。
嗯,睡颜真可爱。
‘.......珀西,给我一杯微温的水。 ’马里斯比利开不了口,只好用念话唤人。
珀西瓦尔很快就拿来他需要的东西,在不吵醒奥尔加玛丽为前提,摘下氧气罩,小心翼翼扶着马里斯比利坐起身,用勺子慢慢给他喂水。
能正常吞咽下肚,没有被水呛到。
即使有一定的年纪了,马里斯比利作为魔术师不变地是比普通人的身体要恢复得快。
但他也没因此不遵照常理去行动,确定好自己的身体机能目前的状态,让珀西瓦尔吩咐厨房准备糊状的食物,再去工房拿营养剂。
在珀西瓦尔去执行自己的指示时,马里斯比利尝试要活动身体时,这才感觉到手里似乎握住了什么硬物。
缓缓张开手,是一块呈粗体‘人’字般的金属箭头。
和预想中一样,工房那块四芒星和这块金属是相同的存在,是U-奥尔加玛丽的一部分,本该被分裂成四个分遗体,却有很小的一部分来到他的身边。
他身边的奥尔加玛丽不是毫无理由来到这个混杂的世界。
这该算是U-奥尔加玛丽一小部分的私心吧。
不过,两小块碎片在自己手里,注定未来还会再次昏迷到另一个世界。
突然床边亮起一阵光芒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光芒逐渐减弱并散去后,马里斯比利才将视线移过去,趴在床边熟睡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
看这身服装,是所长时期的奥尔加玛丽。
一下子撺高了十几厘米,这下单手抱不起来,衣服也得全部重新订制。马里斯比利的大脑以不着调的方式缓慢地运转着。
马里斯比利一边想,一边用念话吩咐珀西瓦尔去办,以免珀西瓦尔没事做又多想了。
吩咐的事情处理完,便让珀西瓦尔报告近况,当中有不少是葬仪屋和凡多姆海恩的事情,也有葬仪屋的帮助和要写信的事,以及奥尔加玛丽已经替他派考古队挖戒指的事。
还有关于因他的昏迷,作为提供帮助的报酬重启血液买卖,但只要一种血型。
马里斯比利同样是有些意外葬仪屋没有进一步的要求,是心态上有什么变化了?
然后就是原本旅行要入住的酒店,也是葬仪屋收集血液的渠道之一。
根据情报,除了凡多姆海恩的主从外,维多利亚女王也曾到访该酒店,并与那些人见过面。
当中让人注意的是名为摩德利.弗拉迪斯的男人敌视着恶魔,当众诉说着悲惨往事的最后,一口咬定执事就是曾经害他一无所有的恶魔,然而恶魔不解的态度似乎否定了曾与男人有过一面之缘。
马里斯比利听完珀西瓦尔讲述摩德利.弗拉迪斯的故事,沉默了几秒推出了一个假设。
‘这个世界的恶魔与我认知中稍微不同,但假设恶魔是类似人理烧却式的形式,只是一个集合体,或持有多种人格,而当年教皇厅的恶魔猎人只是把恶魔打散了? ’
‘Master认为那位执事是从摩德利.弗拉迪斯所说的恶魔身上分裂出来? ’珀西瓦尔拿回来糊状的南瓜粥,到床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给马里斯比利。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们亲眼见过的恶魔也就只有执事而已,但猎人的存在证明了在人间行走的恶魔并不少,那么恶魔该是有固定的狩猎场。 ’
马里斯比利咽下带着自然甜味的南瓜粥,感觉思路清晰不少。
如果依照教皇厅和猎人的记载,恶魔在人间多以诱惑灵魂、缔结契约的方式存在。
这理所当然意味着它们的活动范围是在人类社会的权力与欲望中心,也就是贵族和王族之间,不然解释不了女王出现在那家酒店里的原因。
对方还指出执事是恶魔,就算不相信也会留下怀疑的种子,女王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女王该是知道恶魔的存在。
而且.......还刚好是那样的组合聚集在酒店。
马里斯比利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说到底葬仪屋是讨厌女王的,若要暗中保下凡多姆海恩剩余的血脉,他不能明显地反对女王。
至少在他的调查结果里,凡多姆海恩的灭门和女王脱不开关系。
真.伯爵的存在更像是个代罪羔羊,代替他最爱的、唯一的弟弟成为恶的根源。
只要诛杀万恶的根源,弟弟就能从黑暗走进光明,看门犬将会成为英雄,到时候女王也不能动他的弟弟。
但前提是解决恶魔,解放弟弟的灵魂。
也要解决女王才不会再次被灭门。
不然这对兄弟终将走向悲剧。
珀西瓦尔看吃完南瓜粥后,屏幕里的数值也只是贴近正常的水平,将枕头堆叠起来,让明显又在陷入思绪的马里斯比利能半躺着。
‘Master现在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这是您指定的营养剂。 ’
马里斯比利微微点头没再深究下去,吃了一点东西,稍微恢复力气能自己喝。
黑执事的剧情也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放任下去总有一天会解决,普通人的寿命可没有自己长。
真在死神和恶魔方面出问题,圣堂教会也会派人处理。
慢慢喝完把瓶子放回珀西瓦尔手里,马里斯比利靠着枕头,闭眼继续休息。
珀西瓦尔把东西收拾好,交给门外的管家就在寝室内以实体待命。
安静的寝室内,再次有动静的便是快要醒来的奥尔加玛丽。
奥尔加玛丽揉了揉眼睛,看自家父亲是半躺着,是已经醒过一次?珀西瓦尔在......。
扭头便看到站在门附近的珀西瓦尔朝自己点头微笑,又看回床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父亲。
在要用双手撑着床站起身时,奥尔加玛丽便发现异常,她的手不再是小孩子的手。
猛地站起来,视界明显高了不少,奥尔加玛丽连忙来到等身镜前,身上是她作为迦勒底所长时的服装。
她终于长大了!
“玛丽。”
身后传来虚弱的呼唤声,奥尔加玛丽一僵,立即收拾好情绪转过身去,快步回到床边。
“没见一段日子,长大了很多呢。”马里斯比利抬手摸摸她的脸,没有小时候的肉感,但一样的温暖。
“......父亲大人,我本来就是成年人。”奥尔加玛丽抬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是啊,是可靠的成年人,我不在期间辛苦你了。”马里斯比利现在没有之前的信心,自己能否把与迦勒底亚斯同化的这孩子救出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奥尔加玛丽不时就获得父亲的认可与夸奖,他总是在照顾自己的心情,即使是虚弱的现在也........。
奥尔加玛丽握住放在脸颊的那只手,拉下来用双手包裹着,“父亲大人,请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会好好静养,家庭旅行还没去呢。”马里斯比利恢复些许的体力,只是几句话和抬抬手就快把体力耗尽。
“时间有很多,父亲大人你先养好身体,时钟塔和研究所我都会处理好,事后会整理一份总体汇报给你查阅。”奥尔加玛丽劝说他目前就什么都不要去想。
“好,拜托你了。”马里斯比利点点头老实接受躺平。
要不是顶着‘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名字,奥尔加玛丽还掉到他的时代。
不然他就能纯为了自己所知晓的剧情和历史,修正一下轨道,未来找个魔术王当朋友,找个优秀的母体生女儿,收个天才徒弟就能实现躺平。
可惜现实骨感得让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