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34、第 34 章 谁急了？反

　　与葬仪屋的下午茶约定并没有等多久，这次的地点不变是伦敦以外的郊区庄园。

　　只是对方似是没长骨头般瘫在桌上，控诉起真.伯爵怎样使唤自己做事。

　　“小生摆弄死者一辈子，文书方面是真的不行啊，给小生推荐些文书处理的人才吧。”

　　马里斯比利端起茶杯，神情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你当年作为死神，还有之后葬仪社的工作，也是需要给死者做纪录吧，而且你做了一大堆的人偶，里面就真的没有一个会文书？明明恶魔猎人都有了。”

　　“哎呀呀，那能一样吗？”葬仪屋用修长的手指抓了抓乱蓬蓬的银发，发出奇怪的笑声，“死者纪录只要把走马灯剪剪贴贴就好，事后也有专门的部门去处理，尸体则是缝合化妆打扮得漂漂亮亮，但伯爵要小生处理的，全是些繁琐又无趣的世俗帐目和社交信件啊........。”

　　“至于恶魔猎人，让他们拿枪送恶魔去见上帝还行，让他们拿笔，纸张分分钟就会被戳穿哦。”

　　葬仪屋边说边撑起身又整个人向后倾，整个人很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什么都不想干的咸鱼模样，甚至隐隐透出想赖在这里不回去的感觉。

　　马里斯比利看着对方那副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闲聊般继续说道，“把优秀的文官送进你那堆活尸中间去处理帐目，没两天大概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葬仪屋听完耸了耸肩，倒也没否认变成尸体的可能性。

　　毕竟一个人无法随时随地监督所有的人偶，也不排除那些没有痛觉的造物偶尔会失手。

　　上次没借到人，这次本也没指望能借到，所以葬仪屋今天纯粹是来享用下午茶，顺便找个地方偷懒罢了。

　　“既然如此，你还是得自己回去应付。”马里斯比利喝一口茶，是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打算。

　　珀西瓦尔这次和奥尔加玛丽一样坐着，在一旁安静地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真是个冷淡的友人呢。”葬仪屋发出一声拉长调子的轻笑，随即收起那副懒散的坐姿。

　　“不过，既然小生今天难得抽空出来一趟，有些话倒是想跟你好好确认一下。”

　　马里斯比利放下茶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生的计划，你目前了解多少？”葬仪屋并没有透露具体的细节，所以好奇他这位神奇的魔术师朋友推测到多少。

　　“也没了解多少，简单来说，就是铲除恶魔，并保下唯一的血脉和灵魂？”马里斯比利回想已经发生的事件，大多都与泛人类史相似，只是发生的年份混乱了，像是南丁格尔取代了黑执事那位叫艾达的护士长出场。

　　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那位假.伯爵与他的恶魔执事迟早会被卷入与原本历史相似的事件中，最后以不留名的方式在暗中解决收尾。

　　而凡多姆海伍兄弟之间那场残酷的宿命对决，终究会走向弟弟的灵魂被恶魔吞噬的结局。

　　因为那是弟弟亲手选定的道路，无论是谁都无法插手阻止。

　　若是奇迹般地成功阻止了，或者恶魔在最后没有吃掉弟弟的灵魂，又或者弟弟摆脱了契约的束缚，最终作为击败哥哥这个‘邪恶’的英雄，成为英雄走在阳光下。

　　那么，整个故事的主题就会彻底变质。

　　这终究是一场夹杂着兄弟相残与执念的复仇剧。

　　马里斯比利作为局外人，上辈子看过不少文学作品和漫画。

　　如果要走最后并非作为‘英雄’的路线，同时让弟弟依然能稳坐凡多姆海伍伯爵的位置。

　　马里斯比利想了想，以一种了解全部计划般的语气总结道，“你要解决的事情可多了，恶魔，死神，维多利亚女王，还要修改弟弟的记忆，都快要赶上我要做的事。”

　　这位传说中的死神，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无异于是在反抗‘原作者’所安排好的剧本，与自己一模一样。

　　真是目标相似的家伙凑在一桌了。

　　葬仪屋听着马里斯比利漫不经心却直指核心的话语，脸上原本随意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并不意外马里斯比利会知晓这些，毕竟他这位友人极其擅长推测‘人心’并以此去布局。

　　明明是一个出生在最缺乏‘人性’的魔术师名门里的家伙。

　　过了好一会儿，葬仪屋才发出一声叹息，脸上那层面具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疲惫。

　　“是啊，修剪走马灯、抹去记忆、解决讨人厌的恶魔，甚至还要提防那些死板的死神与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光是听着就让人想直接躺回棺材里去。”

　　不过葬仪屋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已经没有回头路，而且.......。

　　葬仪屋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脸，“刚才说小生要解决的事，快要赶上你要做的事了？这可真是让小生受宠若惊啊，你背负的命运，可比小生这点微不足道的私怨要沉重得多呢。”

　　“各自有各自要跨越的障碍罢了，我并不打算在半途倒下，你应该也是一样吧？”马里斯比利伸手拿起一块饼干放入口中，这次加入了坚果呢。

　　葬仪屋看着他这副全然不把改写命运当一回事的悠闲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羡慕你这份泰然自若呢，明明身边带着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秘密，还能安稳地在这里品尝下午茶。”

　　他指的是奥尔加玛丽，在葬仪屋看来，她或许终有一天会在这个世界变成自称大总统的存在。

　　这当然不是他这位友人主动诱导的结果，而是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影响。

　　被拐弯抹角点名的奥尔加玛丽默默吃饼干，现在的她不是什么大总统，只是父亲的女儿。

　　马里斯比利将口中的饼干咽下，端起茶润了润喉，“这不叫泰然自若，只是对现状的理解。”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葬仪屋，为了达成各自的计划，都是属于会不择手段的类型，即使在推进的过程中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只要最后的结果与预期一致，过程中的些许损耗，不过是必须支付的代价罢了。”马里斯比利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失败的结果大不了就是丢了这条命，又不是没死过。

　　“小生就知道，我们果然是一类人呢。”葬仪屋笑得更愉快了，若是能更早认识对方就好了。

　　“除了性格和行动方针外，的确是一类人。”马里斯比利不否认内在有着相似的地方。

　　为了留住重要的东西，连灵魂都可以拿去当代价，死神也好，君主也罢，本质上都是些无药可救的疯子。

　　正经的话题到此为止，两人就着生活又聊了好一会。

　　“我们可爱的小姐今天很沉默呢。”

　　葬仪屋突然把话题落到奥尔加玛丽身上，见过另一个世界大总统样子的她，对于奥尔加玛丽没见近两个月就从小孩长成成人的模样，是一点都不好奇。

　　“我是跟着父亲大人来的，自然要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奥尔加玛丽神态自若地擦了擦手，眼神没有丝毫怯懦。

　　“在长辈谈论正事时保持安静，是最基本的礼仪。”

　　身体的成长确实带来了心智的成熟，现在的奥尔加玛丽有著作为成年人该有的稳重，再也没有之前轻易就被逗弄发脾气的青涩反应。

　　“长辈吗？小生和你的父亲看上去都很年轻啊～。”葬仪屋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知之明，他和马里斯比利都是一样的出色好看，走出去说是她哥哥都没人质疑。

　　“而且小姐不是都当上了大总统吗？”话锋一转，葬仪屋还是忍不住挑起她在别的世界成为神明般存在的事。

　　奥尔加玛丽的眉头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别的世界如何，与现在的我无关，现在站在这里的我，身份只有一个，那便是父亲大人的女儿。”

　　“至于长辈这个称呼，年龄与阅历并非单看外表，这点礼节，我自认还算清楚。”

　　她展现出完完全全成熟的贵族风范，话里没有能让人挑剔的地方。

　　葬仪屋看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被动摇的奥尔加玛丽，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拉长调子的笑声，逐渐夸张地拍起桌子，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真是不得了！不仅长高了，连心智都变得这样无懈可击，小生想看点热闹都不行呢。”

　　奥尔加玛丽看他笑得毫无形象，压下想痛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马里斯比利平静地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葬仪屋，父女俩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等他笑完。

　　足足笑了好半晌，葬仪屋才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慢慢止住声音。

　　他拍了拍长袖，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把过长的浏海重新放下掩盖大半的脸，挂上了平时那副滑头又神秘的笑容。

　　“茶喝够了，懒也偷够了，小生也该回去面对伯爵那张阴沉的脸，还有那一堆能把人淹没的帐目了。”

　　这情绪转换也是快。

　　“那就不远送了。”马里斯比利仍然坐着，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葬仪屋摆了摆手，向外踏出了数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眯眯地问，“要不........小生把帐目寄给你，帮小生看看？”

　　他是真心不想看那堆文书。

　　“我收费可不便宜，你确定付得起？”马里斯比利换上了标准的社交微笑。

　　葬仪屋抬起双手，用宽大的手袖掩着半张脸，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兮兮地道，“小生还以为凭我们的交情，能换来免费的财务咨询呢。”

　　“交情归交情，事业归事业，为了你的计划，多少得付出代价。”马里斯比利的微笑里多了些许笑意。

　　你还是乖乖回去面对那些数字吧，明明有能力办妥却总是想偷懒是行不通的。

　　“小生可没有把文书工作算进去呢。”葬仪屋说完便转回视线看向前方，迈开脚步继续往外走去。

　　。

　　茶会结束后，马里斯比利又回到日常生活中。

　　他终于回到每日处理着时钟塔与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各项事务，闲暇时便坐在书房里翻阅文学小说，偶尔指导奥尔加玛丽，被珀西瓦尔督促着锻练身体的每一天。

　　生活平静得如同普通的家庭。

　　至于从根源外侧取得‘好处’的研究，目前只是能感觉到能量的流动，如何打包这些能量收为己用才是他的课题。

　　某天清晨，马里斯比利结束了例行的体能锻炼，接过珀西瓦尔递来的毛巾擦去汗水，沐浴后换上干爽的衣服。

　　刚坐回书房的沙发上，珀西瓦尔便将封着火漆的信呈了上来。

　　蜡印的纹样来自中东的考古队。

　　马里斯比利拆开信件迅速看了一遍。

　　看似黄金打造的戒指找到了，而且不止一枚。

　　这倒是意外的惊喜啊。

　　珀西瓦尔站在一旁，看着自家Master看完信件后露出意外的神情，看来是好消息呢，真是太好了。

　　“恭喜您，Master，这段时间您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珀西瓦尔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总算是凑齐计划需要用到的东西。

　　“要是真的是所罗门持有的十戒，这样就确定我们的世界与玛丽所在的世界，是分别两个不同的宇宙。”

　　也就是FGO主线的宇宙化作白纸，所有世界被收纳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世界。

　　马里斯比利回想起在黄金树海时，于复制品根源里听到的机械音，曾提及定位到他所在的世界，当时他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看来对方不单是在试探他的身分，还想诈出他的弱点，就凭他对U-奥尔加玛丽那与众不同的态度。

　　“但这样不就代表，我们同样无法干涉被白纸化的那个宇宙了？”珀西瓦尔微微皱眉，神情间带着一丝担忧。

　　虽然他不太懂那些深奥的理论，但按照自家Master的推论，若两边是完全独立的宇宙，他们又该如何去到对面，甚至将奥尔加玛丽的灵魂带回来。

　　毕竟，上次Master莫名抵达异闻带的原因至今仍然不明，那种毫无征兆直接坠入险境的状况。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

　　那种不受控制的风险，绝不想再发生了。

　　马里斯比利自然听懂了骑士的言外之意，珀西瓦尔害怕他又一次用主动赴死的方式归来。

　　那种近乎赌命的方式，马里斯比利还真无法保证会不再用，也无法保证下次能成功。

　　但处于不受控的情况，谁都预料不到。

　　书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珀西瓦尔为自己无法帮上Master的忙，更因为圣枪对Master的身体与精神所造成的负担，一直都耿耿于怀。

　　马里斯比利抬眼迎上那双满含自责与担忧的浅蓝色眼眸，叹了一口气道，“珀西，不是你的错。”

　　“可是.......。”珀西瓦尔欲言又止，身为圆桌骑士，他的职责本该是将主君护在身后，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步向死亡。

　　马里斯比利看他自责得似是天要塌下来，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其在这里担心那些无法预料的未来，不如把心思放在眼下，现在找到疑似所罗门十戒的黄金戒指，鉴定完是真品的话，那便是打破僵局的第一大步。”

　　Master从来都不会怪责他人，像吾王一样总把责任都揽在那瘦小的身体上。珀西瓦尔看着这样的Master，心底泛起一股难言的涩意与敬意。

　　“........Master，要是累了一定要说出来。”

　　在追随亚瑟王的岁月里，珀西瓦尔见过太多将一切重担独自扛下的背影。

　　马里斯比利看他又给自己安上了什么伟大又瘦小的滤镜了，顿时有点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珀西瓦尔这份关心和担忧超过了从者对Master的态度。

　　马里斯比利虽然理解人心，但珀西瓦尔真的是太过度保护，“珀西，虽然我很感激你的忠诚，但请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宏大想像，我这样做纯粹只是在为自己的利益与未来做打算而已。 ”

　　“Master，您不用特意掩饰您的温柔。 ”珀西瓦尔眼神依旧无比认真，语气中透着一股骑士特有的死心眼，“不论您的动机是什么，您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身边的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

　　马里斯比利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居然拿这位圆桌骑士半点办法也没有。

　　算了， 随便他怎么脑补吧，至少在关键时刻，这份过度的忠诚确实百利而无一害。

　　奥尔加玛丽一来就将父亲吃瘪的神情看在眼里，她也是同意珀西瓦尔的话，这位父亲大人实在是温柔得过份。

　　真的真的与‘那位父亲大人’不一样。

　　“珀西说得对，父亲大人你对能信赖的人都太容易心软和宽容了。 ”奥尔加玛丽递出手里新到的文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二对一，看来我是注定在这场辩论里讨不了便宜。 ”马里斯比利听着自家女儿附和着自家的从者，干脆放弃了辩解。

　　“父亲大人，这叫实事求是。 ”奥尔加玛丽看他顺手翻开文书阅览，而这份资料她先前也已经看过了，看得她实在有些无语。

　　那只是一份研究所的简报，内容却是相当接地气的室内农田，记录着增加了多少品种的蔬果。

　　上面还写着如何让蔬果更快成熟，假设有被困在研究所内的紧急情况，就能有自给自足的食粮。

　　看上去虽然是以防万一遇难的备用方案，但细看之下，却又充满了个人的兴趣。

　　没错，那个室内农田完全是某些研究员自己的私心，甚至还特地写了报告要求加入到正式的研究项目里，这导致奇怪的项目是愈来愈多。

　　奥尔加玛丽认为，就算父亲大人投放了庞大的资金，也不该这样被浪费吧？是不是给研究员们太大的自由了？

　　但父亲大人听完她的抱怨后，只是微笑着表示，只要能在限期内交出他要的成果、不把研究所炸飞，管他们是要扩建还是种田都随便。

　　说完，他仿佛刚想起似地补充，在某些研究所里，泳池和温泉这些与水有关的设施都有了，多个种田区也算不上什么。

　　这位父亲大人的心胸，真的是大得没边了。

　　“幸好的是，那群研究员到底还算很有分寸。 ”奥尔加玛丽无奈地轻叹一声，看着马里斯比利翻阅简报时那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虽然私底下搞了些无关紧要的小基建，但该完成的核心项目进度倒是完全没有耽搁。

　　“无论是魔术师还是普通人，适当的放松有助于维持灵感与效率。 ”马里斯比利微微一笑，将简报合上放到左手边。

　　“况且，在密闭的空间里待久了，能在空闲时间沉迷在兴趣中、泡个温泉，对他们的精神安定也有帮助，这可算不上浪费资金，而是一种人力资源维护。 ”

　　马里斯比利对下属的宽容和放任，是基于人道，也是基于效益。

　　就算敞开大门，都没有人想离开。

　　对于这群研究员而言，这里不仅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源与绝对安全的研究环境，更有一个尊重他们怪癖，甚至愿意为他们的‘小爱好’买单的老板。

　　简直就是被高级魔术结界保护着的世外桃源。

　　“.......但是，他们拿公费投资非研究所的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奥尔加玛丽重新翻开那份简报的某一角，那里写着有人资助圈外人，其中就包括儿童玩具和食品上，甚至还有一笔不小的数额花在了看似毫无关联的娱乐设施改善上。

　　马里斯比利笑而不语。

　　奥尔加玛丽顿了顿，突然回想起在走马灯剧场里，父亲大人曾提过自己当年花了一笔小钱买下安徒生一段时间，只为了让那位作家专心给他写小说。

　　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利益，纯粹只是因为他想看。

　　纯纯的个人兴趣。

　　“偶尔满足一下个人的兴趣，不也是活着的乐趣之一吗？ ”马里斯比利轻笑道。

　　看自家父亲又是一副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的无辜样，奥尔加玛丽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那一丝微妙的吐槽欲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这才是让研究员们为他死心塌地工作的理由之一。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最终考古队找到九枚黄金戒指，并很快就送到了研究所鉴定真伪。

　　鉴定报告和实物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马里斯比利手里。

　　［九枚黄金色的戒指，已确定并非黄金，也不是现存于世的任何一种金属，是真品。］

　　马里斯比利打开一同寄来的小型便携戒指盒，是他找了一个世纪的十戒。

　　原作的‘马里斯比利’找到一枚，他却找到了九枚。

　　加上原作中，所罗门王将九枚戒指归还给主，仅留下一枚传给后世。

　　这本该是不可撼动的事实。

　　然而现在，这九枚理应早已回归天上的戒指，却完好无缺地躺在他面前。

　　嗯，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既然有人迫不及待地把这九枚‘通行证’打包送到了他面前，不管是泛人类史的抑止力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别的什么存在设下的诱饵，他都不急着接招。

　　现在是1889年末的冬季。

　　如果第三次圣杯战争照常在冬木爆发，距离现在还有整整46年左右的时间。

　　况且，他真不急着召唤。

　　马里斯比利将戒指盒一合放进抽屉，重新拿起那本只看到一半的文学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