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因果》禾柠岁

8、第 8 章 江柚思

　　江柚思考着，意思转换，既然觉得她好看，那就是认可她说的话，她仿佛灵气入体般醍醐灌顶，尾音都翘起来：“所以，你承认星星好看啦！”

　　夏祺安：“……”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是欲言又止地闭上。

　　“你说话啊？是不是？”江柚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很期待他的回答。

　　他本想重新解释一下那句话想描述的意思，可视线落在她懵懂的眼睛上，也恍然一下，顺着女孩的意思说下去：“是，星星最好看。”

　　但你更好看。

　　江柚笑的明媚，这还是夏祺安和她重逢时她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这么高兴啊？”

　　“嗯，”江柚美滋滋的将微信头像换成星星图，夏祺安全程带着疑惑。

　　“就这么开心？”他又问了一句。

　　“你不懂。”

　　夏祺安屈起手指弹了下她脑壳，动作很轻很缓。

　　江柚捂住脑袋，小题大做的想要碰瓷，耳边响起少年磁性低沉的嗓音：“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么开心，让我也跟着开心一下。”

　　他说完后，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听都感觉这个年纪说这种话很显幼稚。

　　江柚手指摩挲着手机，她沉声开口，显得几分悲凉：“小时候他们都说你是京市的天之骄子，身世好又聪明，你一出生夏家必死的句就被盘活了。说你是福运缠身将来和我不是一个阶层的。”

　　夏祺安脑子一下子宕机了。他笑容逐渐僵在脸上，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

　　她叹了声气，很轻很轻道：“所以我就觉得只要让你承认我们之间的比较我是正确的，那我和你的距离是不是就近了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在最想听到这句话的年纪没有听到，现在听到是晚了点，不过也算弥补遗憾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洒脱道：“所以我开心啊。我和你的距离终于近了一点。我也是被天之骄子肯定的人啦。”

　　夏祺安定定地看着她，如鲠在喉。

　　江柚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调侃道：“你开心了吗？”

　　江柚笑着问他时突然顿住，她蹙着眉头按着肚子，可偏偏还是不听话的咕噜两声。

　　女孩脸颊变得通红，在白皙的脸蛋上略带粉黛，她猛地抬眸，视线恰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空气仿佛禁止一瞬，而后便是她软软啊了一声打破寂静。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散落的发丝被蹭的很凌乱。

　　过了一会，她又爬出来，把额前遮眼的发丝别到耳旁，“你，你就当没听见。”

　　她声音越说越小，尾音小的不靠近根本听不到。

　　“你说什么？”少年笑着弯腰靠近，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就是控制不住想逗她。

　　四目相对时，一个黑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而另一个棕色眼眸躲闪不及，神情被看了个透彻。

　　她被看得浑身不舒服，眨眼睛的时候睫毛跟着轻颤，灵动似闪躲的蝴蝶。

　　“好了不逗你了，我当没听到。”他指尖抚上她的发丝，将其别到耳后，指腹擦碰到她耳尖的同时，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适可而止地收回手，可紧握的拳头泛白的指腹又全是说不明道不白的思绪。

　　他缓好一会儿，视线再次落到江柚的肚子上，询问道：“饿了？”

　　没等女孩回答，他拿了一片芒果干很自然地递到她手里，“吃吧，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江柚接过吃了起来。

　　夏祺安看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又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疏离和戒备。

　　如今两极分化，他自己给自己哄笑了，笑声惊得女孩抬眸，嘴里还嚼着芒果干，她反问：“你笑什么？”

　　夏祺安又止住笑声，“没什么。”

　　看她吃完，他问：“还能坚持一会儿吗？”

　　“什么？”

　　“继续聊刚刚的话题，如果你饿那我们就先去吃饭，不饿的话，我要开始问你话了。”

　　他直起腰，灯光照在他浅色衬衫上。

　　江柚被他说得心虚，视线正乱瞟时，突然定格在那处。

　　恍惚光影下，少年衬衫下那截劲瘦腰身若隐若现，光影落在腰窝处浅浅陷出弧度，勾得人心尖一颤。

　　她直勾勾盯着，没多看片刻，脸颊便像泛起热浪般，一波接一波的串联着心脏狂跳。

　　夏祺安见她愣住，顺着她凝望的方向缓缓垂下眼眸，他舔了下薄唇，双手叉腰轻笑:“呵！”

　　少年眉眼间裹着无奈，笑声中又带着纵容。
　　他俯身凑近女孩，声音压的低沉慵懒，戏谑道:“好看吗？需要我撩起来让你摸摸吗?”

　　“这不好吧？”江柚佯装害羞地双手捂住嘴巴，露出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看他：“那你撩吧。”

　　夏祺安笑声蛊惑，语气中怎么听都透着戏谑的意味：“不应该捂眼睛吗？怎么把嘴巴捂住了。”

　　江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捂错地方了，尴尬轻咳一声。有些不情愿地地捂住眼睛，眼前陷入一片灰暗。

　　“你撩吧，”她说完后，心想着等会偷瞄一眼应该不过分吧。

　　小时候什么没见过，两人还在一个温泉里洗过澡泼过水呢，她越想越觉得，捂眼睛都是多此一举。

　　夏祺安怎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俯身靠近，视线落在她紧闭的指缝间，手指掀动两下衬衫，发出摩擦的声音。

　　他掀动两下，发出的声音更加刻意，女孩捂眼睛的的手指微颤，少年唇角一勾，动作缓慢地放下衬衫一角，静静等待某只内心活动丰富的小柚子上钩。

　　江柚指尖缓缓岔开一道细缝，露出一只好奇的眸子望过去，猝不及防间撞进一双笑意深邃的眼眸中。

　　相视一刹那，她全身僵住，呼吸都慢了半拍，这会合上也不是，分开又害怕他注意到去红透的脸颊，进退两难。

　　这一刻她才清晰意识到两人已经长大了，身上早已拷上男女授受不亲的枷锁和世俗的观念。

　　夏祺安倒是不在意这个，他笑了下：“还想看吗？”又装模作样地想撩衬衫，手指只是一动，便将女孩羞得合上手指。

　　“不看！”她埋进被子里，语气很快又很闷：“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夏祺安闻言看了眼手机，快凌晨了。

　　他环顾四周，轻轻拉上窗帘，又看向病房的灯，这里没有台灯，关上灯后会很黑，不关灯又会很刺眼，柚柚会睡不着。

　　他想到这点，离开病房去护士站找护士要了几个黄色的医用塑料袋。

　　江柚以为他离开了，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这一会在被窝里，脸都憋红了。

　　还没缓一会，门把手又被人从外面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