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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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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正好是屁股上方的位置,主治医生收回手,说道:“去拍个CT。”
住院部开了证明后,江母带着她去了CT室,经过几个小时的拍片等待,江柚成功被再次诊断为——尾骨断裂。
江母听医生的话,吓得脸都白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CT报告,实习助理指着上面那一小块分裂的断骨给她看:“这里。”
江柚此刻站着痛,坐着也痛。
“腿麻不?”医生问。
江柚活动一下,“没有。”
“还好。”
江母被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整个措手不及,她有些无措地看着医生,让医生给点建议,怎样才能让乖乖少受点苦。
几方商量后选择保守治疗,不做手术。
医生重新开了住院证明,楼层没变,只是从急诊换到了骨科住院部。
江柚攥紧枕头,额间冒着冷汗。
一整晚都在小心翻身调整姿势,最终结果就是痛的根本无法入睡。
江母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到现在,江柚痛的就差嗷嗷叫了都没哭,江母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哽咽着诉说江柚这些年吃了多少苦,生了病对药过敏只能硬抗过去,越说她越心痛。
江父中午时就离开了,他在处理昨晚肇事司机的事情。
那司机酒驾在斑马线撞人,拒不承认,不愿赔偿,甚至在警局调节时出口辱骂。
酒驾情节严重,中午医院开出伤情鉴定,一切处理的很顺利,就像后面有双手在推波助澜。
事情处理好,江父急忙赶来医院,住院部静悄悄的,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闪烁着绿光,倒是添了几分诡异。
他害怕吵到妻女睡觉便没敢打电话询问在几号病房,到了骨科住院部询问前台才找到她们所在的病房。
他站门口调整一下状态,打开病房门,小声道:“睡了吗?”
江柚边给江母擦眼泪边说道:“爸爸,还没呢。”
江父进门将零食放在空病床上,也明白媳妇哭什么,他没安慰。他中午得知乖宝消息时也躲在警局的厕所哭了会,那会可没乖宝给擦眼泪。
过了会,江母哭够了紧紧抱着女孩,抽噎道:“乖乖儿……”
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江柚笑着轻抚她的后背,“妈妈,我真的没事。”
江母抬头看她:“可你在痛啊,乖乖,我是你妈妈,”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奢求,“依赖我一点好不好?算妈妈求你了。”
江柚愣了一会没说话,她蜷缩起来,头埋在膝盖上。
江父拍着江母的后背,示意她出去聊。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感慨时间过得快,一转眼江柚都长大了。
江母苦笑着:“你说她要是我们亲生的孩子该多好啊?”
江父看着她,安慰道:“乖宝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我们该尊重,孩子嘛终归是要离家的,也许京市更适合她。”
“适合个屁!”她狠狠发泄着:“你忘了我们从那捡到她了?如果她家里人真的对她好,我们会有机会?就算去偷去抢也轮不到我们啊。”
江父对她爆粗口有点意外,笑道:“缘分。”
说完后,他拍了下女人的肩膀,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乖乖大了,她要是想回去,我们不能拦着。”
“可……”
“听我的,好吗?我们该尊重她。”
“那我们怎么办?我舍不得乖乖。十年就算是个宠物那也有感情了,你让我坦然放手我做不到。”
“那你怎么想的?”江父笑着看她:“京市那边的人在怎么不是,那好歹和乖宝有血缘关系,是她的亲人。看在乖宝的面子上你也该对他们改变一下态度了。”
“我知道这个道理,让乖乖离开我,我不同意。”她语气不容置疑道:“我不可能让他们带走乖乖的。”
说完,她又瞪男人一眼,“你最好和我在一个阵营,不然我跟乖乖和儿子告状。”
听江母说到儿子,男人笑了声:“他现在除了和乖宝保持联系,给你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吗?”
江母哑言,撇撇嘴,“那小兔崽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江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熟练温柔。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半晌,她叹了声气,依偎在他怀里,“她是我们养了10年的女儿啊,你真的舍得吗?”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强迫她留下,正因为她是我们养大的,我才更想尊重她的想法,我做不到强迫乖宝留下的任何事。”
所有劝诫的千言万语,到他口中时只沦为一句。
“我不想她为了我们为难。”
“我只想她开开心心的,不管在不在我们身边,她只要待着开心,那就是我想让她待的地方。”
江母听他讲的话,心里也想开了点。
可还是舍不得。
病房外聊得热火朝天的,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江母被江父说的眼眶都含泪了。
病房内,江柚抱着江母的外套,执拗地说道:“妈妈在哪我就在哪,死也不走。”
她轻眨了下眼睛,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缩在角落,像被人抛弃的孩子。
“别赶我走……。”
她知道自己出生后,在江家一直都不受待见,哪怕她是江家掌权人的亲生女儿。
哪怕她是祺安哥哥最好的朋友,是夏家妈妈最疼爱的小女孩,那些佣人,甚至爸妈都只是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很爱她罢了。
从记事起,她夜晚都被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只有早晨才被允许放出来。
夜晚的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那天是她好不容易借助着工人维修时偷跑出来。
大冬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在桥洞下等死,可若是不逃,她会死在地下室里,死在那个充满霉味、雨季时脚下的水漫过膝盖、她小小的身躯只能靠在墙角勉强入睡的狭小房间。
如果回去那也是不受待见的,江家是名门望族,绝不允许骨肉流落在外,也只仅此而已了。
她不想回去。
就像人一旦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便再也受不了阴暗处的潮湿。
她自认为她是矫情的,那也是来到梧城后发生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