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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车外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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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为首的男人掠过他直接递到江柚手里,他见到女儿没事的一瞬间,身上的小心翼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孩子心目中那个伟岸的父亲。
“乖宝,冷不冷?爸爸在家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夏祺安伸出的手落了空,他侧眸看向女孩,见她已然穿好衣服,便悻悻然地收回手。
江柚见到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向爸妈解释道:“爸妈,他是我朋友。叫夏,夏,”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这些年过去,直到现在江柚脑海里只剩下模糊的文字,这会儿她也说不上来。
夏祺安的心头在她念不出他的名字时就开始泛着酸楚,他攥紧拳头,强撑着笑容道:“叔叔阿姨,我叫夏祺安。”
嘴上叫着叔叔阿姨,可他却是对着江柚说的,他又道:“记住了吗?”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女孩,害怕她再次把他忘记。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明明两人从小的关系那么好,但还是抵不过时间长河的吞噬。
江柚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男人这才对夏祺安笑脸相迎:“祺安啊,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改天有空去叔叔阿姨家做客。”
夏祺安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叔叔阿姨我现在就有空。”
江柚:“……”
车外的夫妻:“……”
两人对视一眼,干笑着:“今天这么晚了,你看我家柚柚明早还要上学呢。”
夏祺安还想说什么挽留一下,他好不容易找到柚柚不想这么快和她分开。
他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顾不上脸面不脸面的,笑道:“那叔叔阿姨缺儿子吗?缺的话我可以让我妈来梧城给我办过继手续。”
“我自己有钱,”他琢磨着,又说:“不行我再找我妈要点抚养费,一个月5万。”
这话没说完,又想到还有柚柚的花销,及时改口道:“15万,够吗?”
到时候拿着钱还可以给柚柚买漂亮裙子,他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
江柚想打断他的施法,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作假,一时语塞。
不是,这眼神中流露出的幸福感是认真的吗?
最后,江柚都不知道是怎么摆脱他回到家的,好似是硬生生从夏祺安手里抢过来的。
临走前,爸妈让她去打个招呼道个谢,那一会儿她不敢直视夏祺安的眸子,他眼眶红得仿佛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
夏祺安的形象在她爸妈自然也变成了:
哎,你说长得多帅一小帅哥,心肠也善,怎么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呢。
回到家没两个小时,她脸就发烫,睡得有点微死过去。
夜晚的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一盏小台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女孩脸红的像抹了腮红,在白皙的脸上倒显得几分粉黛。
静谧的夜,一声急促的闹钟响起,主卧里的闹钟响了,男人翻个身睡去,女人起身关掉闹钟,轻手轻脚地出门。
刚出去,身后就传来沙哑的男声:“溪平,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他揉着朦胧的眼睛,看了眼时间也才凌晨1点多,这个时候老婆出去干嘛。
不会是和女儿出去吃宵夜不叫他吧,想着有这个可能,他也不困了,起身跟上。
只见老婆果然去了女儿房间,他准备开口讨论出去吃什么宵夜时,便见江柚状态有些不对劲。
平时她睡觉不老实,被子经常掉在地上,今天却安静的有些反常。
“溪平,”他叫了声,准备告知女儿发烧这个事,转头便见女人借着灯光看体温计,而后甩两下,将体温计塞到江柚的手臂下。
“还是你想的周全,”他说着叹了声气:“乖宝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好点,昨天那场雨看来是吓得不轻。”
“从小?你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
“溪平,乖宝就是我们的孩子,谁来也别想带走。”
溪平沉默了会,没说话。
她拿出体温计,江父凑过来看,心跳都漏了一瞬,两人没说一句话,只是对视一眼,分工明确。
江父去收拾江柚的洗漱用品,江母收拾她的衣服。
这样的事发生的肯定不止一次,两人速度很快,过了片刻,整整两大包的东西,江父提下去放在车上,又赶回来接过江母怀里的女孩。
“去医院。”
江柚的身子骨很不好,一些平时很小的病在她身上就是大病,很难痊愈。
这些年,两人悉心照顾她,昨天公司加班,他们和班主任打电话让江柚等他们来接时,老师说她早就走过了,他们这才急急忙忙请假赶回来。
这次是两人的疏忽,一路上江母抱着女孩,哭的泣不成声。
江父边开车边哄着江母,“不哭不哭,马上到医院了。”
江母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可一低头,目光再次聚集在江柚满是痛苦的脸上,她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们乖乖痛不痛啊?”她心疼极了,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昨天就不为了那个项目加班了。”
江父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医生说江柚的感知系统很敏感,一点小病小灾在她的身体上都会扩大几百倍几千倍。
“是我的错,一开始我们来医院的话,柚柚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这个时间点,两人抱着孩子直接去了急诊。
医生忙活了很久,江柚的高烧才稳定下来。
翌日,阳光被层层树叶过滤,洒下来时,在她病床上变成了斑斑点点的光晕,轻轻摇曳。
这是梅雨季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早晨出太阳。
江母被光晕晃得睁开眼,她走近窗户,抬眸看着阳光洒下笼罩着整个医院。
江柚缓缓睁开,阳光刺眼,她挣扎了几次才彻底看清病房的全貌,一片白,只有妈妈穿的那身艳丽的蓝裙子更为耀眼。
“妈,妈妈,”她嗓子干哑,小声呢喃:“水。”
女人捏着吸管递到她嘴边,女孩吸了几口润润嗓子,看她喝得心满意足,江母笑了。
“傻孩子,你吓死妈妈了。”她嘴上责怪着,指尖却轻柔地抚平她凌乱的头发,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收拾得利落大方。
“我没事,妈妈你又哭了?”江柚用指腹蹭了蹭江母的眼尾。
江母似是觉得没了面子,她扭过身擦了擦,“妈妈这不是担心你吗?”
“还痛不痛?”
女孩正欲张口,就被敲门声打断。
主治医生走进来随手拿起病例看了眼,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女孩。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下床走两步我看一下。”
江柚刚下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主治医生直接上手一按,询问道:“这个地方?”
见女孩反应平平,她手又下移几厘米,“这里痛不?”
这话说完,她的手轻轻一按。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