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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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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趴在地上,自行车被撞坏,旁边放着一把伞,已经破掉了。
夏祺安看到后,愣了下,走近后没刻意去看女孩的正脸,只是将撑开的伞放在她旁边为她遮住下落的雨滴。
他弯腰去捡掉落的书本,这些早已被雨水浸湿紧紧黏在一起,上面的笔记晕开留下一抹淡淡的黑色。
“还能起来吗?”他突然说话,惊得女孩这才反应过来,雨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是有人给她撑了把伞。
夏祺安低头收拾着书包,没去看她。
边收拾边说:“我已经报警了。”
“别害怕。”
“谢谢你,”女孩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说着,她抬起头,皮肤白皙,两颊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一双眼睛泛着红晕,是哭过的痕迹。
“夏祺安。”
女孩听到他的名字时,少年看到她的面貌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哥哥……”
“柚柚!”
夏祺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视线逐渐下移,瞧见她白色校服湿透黏在身体上的样子。
只是瞬间,他撇开眼,慌忙解开外套披在她身上,捏着衣角的手收紧了些。
江柚顿感脑子里一团糟,她逼自己冷静下来,可被幼时最好的哥哥看到最窘迫的一幕,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任由他抱着,眼神落在前面撞她的车子上,想着为什么不撞死她。
这样便不会如此不堪了。
虽然被车撞死也不体面,最起码她不会留下来应对着这令人羞耻的一面。
“柚柚,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没等她反应,就被夏祺安抱走。
“哥哥,等警察来吧,”江柚对夏祺安说。
夏祺安不想等,他想快些带她去医院看一下伤,可看到江柚泛红的眼角,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听你的。”
这个时候的雨水寒气最重,雨水顺着发丝滑到脸上,掠过她微颤的脖颈滴落在地。
夏祺安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冷的发颤,自作主张抱着她离开现场。
雨夜中打着双闪的迈巴赫并不难找,车里原本还在担心自家少爷淋雨感冒的司机看到他抱着一个女孩回来,也惊得忘记打伞,忙下车给他们开门。
“少爷,你这是,”他话没说完,江柚便抬头看他一眼。
他愣了愣,看着车里的景象,抬起的手又放下,准备询问的嘴巴又闭上。
少爷拿着毛巾给女孩擦头发,微扬的嘴角他甚至从里面品出几分得意和甘之如饴。
而那个极像江柚小姐的女孩乖巧的不像话,少年擦头发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有时候会刻意去碰一下她的脸,毛巾擦碰在脸颊上,明显感觉到脸蛋很软。
用司机的形容就很简洁明了,像是刚出锅的白馒头,白白的,软软的,让人想捏一下。
疯了,这个世界终于疯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也顾不上被雨水淋湿的半个肩膀,他识趣地拿着伞走去车祸现场。
一步三回头看着车内这温馨的场面。
江柚定定盯着前方,她不是变乖了,她是没招了,妥协了。这个时候张口说话,说些什么。该以什么身份去说?要先叙旧还是先道谢?
可旧好像也没什么好叙的,毕竟她小时候被夏妈妈娇生惯养,宠的脾气古怪。老是欺负祺安哥哥。
“不认识了?”
夏祺安叫回她的思绪,江柚咳嗽两声,很难为情地开口:“哥哥,你怎么在梧城?”
“来找你。”他笑了下:“跟我回京市。”
夏祺安说完,见她没反应,又不确定地询问道:“跟我回去好吗?”
“阿姨还在家等你。”
江柚愣了下:“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柚柚,不管怎样你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反复斟酌用词,语气放缓道:“就回去看看她好吗?”
江柚看着他:“哥哥,我在这里有爸爸妈妈,他们对我很好。”
“可她毕竟是你亲生母亲。”
“你就当我是白眼狼吧。”
“柚柚,哥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跟哥哥回去看看好不好?”
“哥哥!十月怀胎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她回想到那段尘封的记忆,说话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重复道:“我从来都不欠她什么,她把我生出来是有目的的,从小到大要不是夏妈妈宠着我,我早就死了。”
“我不欠她的!”
“我不欠她什么!”
夏祺安心疼地看着失去理智的女孩,像小时候她犯错要受罚时一样将她护在怀里,轻声安慰:“好,我们不回去。”
直到怀里的抽泣声渐渐消失,他才张口问道:“那柚柚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打招呼就离开吗?”
夏祺安从小到大就她一个妹妹,也许对于江柚来讲他们只是朋友,可在他心里她早已不可替代。
她是他根深蒂固的执念,亦是他幼时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过去是,现在亦是。
江柚攥着衣角,努力回忆着那段让她封锁已久的记忆。
她说:“江子樱她,她还在吗?”
语气中略带的惋惜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江柚知道的,她当年一走,江子樱很大可能是活不了了。
自从江柚走后,夏祺安很少再踏足江家,所以对江家的很多事都不清楚。
“江子樱?”他回想着,九年前江家确实风光大办过一场葬礼,但当时他身体出了问题被锁在家中不让外出,到底是谁的葬礼便不得而知。
他并不知道江家什么时候有个江子樱,看柚柚这脸色,江子樱才是她离开的真正原因。
夏祺安张口想说时,车窗被人敲响。
“你好,”这人语气带着试探,他打着伞见没人应又敲了下。
夏祺安降下一小半车窗,露出一双眼睛,“什么事?”
车外是一对夫妻,女人一双杏眼笑得谨慎,男人大致看了眼车的外形也知道这车贵,说话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麻烦问一下我女儿。”
他话说一半,一双更漂亮有神的杏眼从少年身后探出:“爸爸!”
女人看到熟悉的眸子,眼中的谨慎一扫而空,故作生气道:“你这孩子,下这么大雨也不说让我接你。”
片刻后注意到她头发湿漉漉的,又满脸心疼,“乖乖儿,穿上衣服别冻感冒了。”
说罢,她递过去一件黄色针织开衫。
夏祺安坐得靠外,他伸手接过,“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