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特写镜头 ...
-
下午的特写镜头是齐诺的单人通告，来的人却比平时还全，顾言之和纪雨一个二个监工似的坐在机器后围观。
“你们俩怎么来了？又改通告了？”齐诺从换衣间出来就看到林纾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大爷。
“我来准备接你下班。”纪雨抬起头说道，“咱俩可是约好晚饭的。我怕中途哪个缺心眼的又要跳出来横插一脚。”
另一边的缺心眼回道：“我替拖把头来陪你上班。”
“有什么好等的。”本来下午要拍的内容就让齐诺够头痛的了，现在片场又冒出这两个人，这和让他在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那裸奔还是程度轻的了，齐诺想着，堪比小电影里沉睡的丈夫突然清醒。“你俩在这我没法拍，林编剧我要清场。”
“你俩听到没，快出去，别在这捣乱。”林纾象征性地动了动嘴皮子，“今天没拍完收不了工，谁都别想走。”
“我就坐在旁边看，保证绝不捣乱。”
林纾看了顾言之一眼，他的保证算个屁啊就保证了。
“我听歌。”纪雨戴上耳机。
“我画画。”顾言之掏出小画板。
林纾不得已只能做出让步，“你俩只能在外面，不能进到拍摄房间。”
拍摄房间里就留下了齐诺、林纾和摄影师三个人。
而房间里的画面，被实时转播到房间外的显示屏上。
“坐吧齐诺。”林纾反锁上了房门，从随身到的保温箱里拿出准备好的冰棍，“知道下午是要拍什么特写镜头吧。”
“知道的。”齐诺看着桌上清一色圆柱体，大大小小尺寸的冰棒，再迟钝一点也是会知道的。
“门已经锁上了，不用担心会有人进来的。”林纾随便拆开一根冰棍自己吃了起来，冰棍外包了一层光滑的华夫皮，一点也不冻嘴。“特写镜头，主要是抓拍表情的，不会持续特别长。因为你没有拍过类似的内容，给你准备了辅助道具，你可以选自己想吃的口味。大小的话，能稍微撑开口腔的大小最好。”
摄像机的红灯还在闪烁，林纾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盖住了主镜头，示意摄影师把其他机位的相机也关掉。
齐诺点点头，把手指并排塞进嘴里试了口腔的大小，另一手挨个捏了捏冰棍的大小。摸到了差不多合适的冰棍，就拆开外包装塞到嘴里试试。
房间外的显示屏突然黑屏，原本看起来各忙各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就只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林编剧，你看这个大小合适吗？”
随后是一阵呜咽。
“你松手，我往里面推一推。”林纾道，“太小了，再换一个大一点的。”
“大一点的容易卡住，这个华夫皮湿了就粘嘴巴了。”
“换这个牛奶脆皮的，看看这个会不会好一点。”
一阵吸溜口水声，“这个好一点，就是老感觉口水兜不住。”
“会不会冻嘴？”
“还好，就是怕化得快。”
“那我们先试一次？”
“好。”
显示屏再一次活了过来。画面中，齐诺的脸占据了中心，自上而下的镜头仿佛格外偏爱他的脸，像春日里施了粉黛的小白花。那是早上顾言之眼里的齐诺。
齐诺此时正趴在林纾的膝盖上，含着那一根在镜头里被林纾裤子布料挡得严严实实的冰棍，冰棍冻得他鼻头和眼尾都微微泛红。
齐诺的双手还需要出现在镜头里，林纾就帮着他举着那根冰棍，“准备好了随时告诉我。”
“嗯。”齐诺不敢用力地点头，生怕一不小心把嘴里那节冰棍咬断，鼻子哼哼了两声。
“开机。”
录制键发出清脆的提示音，齐诺失神地盯着自己的鼻尖小幅度地吮吸起面前的冰棍，晃着脑袋前后移动。
林纾偏着头去看取景器，对齐诺的表现还算满意，“眼神给一点。”
听到指令的齐诺缓缓地抬起眼，慢得像是披萨上拉丝的芝士，黏糊又散发着诱人的甜腻。
“好，不要一直直勾勾盯着，多一点我和你说的表情互动。”
和镜头短暂地对视后，齐诺移开了视线，吃冰棍的动作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慢条斯理。高清镜头的拍摄下，齐诺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在抱怨冰棍太凉，却又臣服于它的滋味，痛并着快乐地大口舔起来。
原定的剧情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林纾没喊“咔”，齐诺也不敢停。拍摄房间里本就是密不透风，对着冰棍又含又舔，冰棍化得更快了，甜滋滋的糖水顺着微微仰起的脑袋一路滑到舌根处，越积越多，嘴里的糖水还没吞下去，唇边的又要化水了，湿漉漉地往外溢。
应接不暇之时，后脑勺上多了一只手，力度很温柔，却无法抵抗，扣着齐诺的头发，把冰棍往深处顶了顶。
动作并没有持续很久，甚至快到齐诺来不及反抗，冰棍就被抽出来了，生理性的眼泪噙满眼眶。
“咔。”
“咳咳咳。”糖水被呛进气管，齐诺闷声咳了起来。
“这条过了。”林纾放下冰棍，拍着齐诺的后背帮忙顺气，“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刚刚临时加了一小段想看看效果。可以休息一下，我让化妆师进来补妆，休息好了准备拍下一段。”
齐诺抬起手背擦掉了嘴角的糖水，“我出去喝口水，冰棍有点甜了。”
拍这一段戏陆陆续续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齐诺想着门口的两个人应该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推开门，门外的两个人不仅在，而且像约定好了一样，没人盯着显示屏看，一个忙着画画，一个忙着听歌，认真到没人注意齐诺出来。
没人搭理，齐诺反而觉得不习惯，拿着杯子特意绕到两人身后。
“画什么呢？”
顾言之大方地展示自己的画稿，画稿的三分之一处是一条笑得灿烂的西高地，“画拖把头。”
“还挺可爱。”齐诺盯着那卡通画，寥寥几笔却尽显神态，“这么久你才画了这么一点？”
顾言之捏紧了自己的画稿，“管这么多呢？还不赶紧回去拍你的。”
“知道了马上走。”齐诺关心完这个还不忘去关心另一个，“听什么呢？”
“听修改之后发来的Demo。”纪雨把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放进了齐诺的右耳里。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很多次，不管是纪雨给齐诺戴耳机，还是齐诺下意识地低头。
“干什么？一副耳机这么多人戴也不嫌脏。”顾言之横在两人中间，要不是他俩带着无线耳机，顾言之能把他俩线薅了。“我也要听。”
纪雨轻笑一声，“你听得明白吗？对牛弹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齐诺“诶”一声打断顾言之施法，摘下耳机，“我进去了，晚上听。”
*
下半场的戏拍得并不顺利。
沟通也没问题，林纾的讲解也没问题。问题出在齐诺压根就想象不到，男人被很爽是什么表情。
“嗯，这个…”一向能说会道的林纾挠了挠头，“这个镜头要表现的，除了生理上的释放，还有精神上的释然。你可以代入一下自己，是一种类似于突破枷锁的快感，只不过拍戏要好看一点。”
“片子里的主角爽翻的时候表情也不好看啊。”齐诺翻找着自己的参考文献，甚至片里的主角因为失控没办法控制表情，面部还有点扭曲。
“呃…”林纾持续被齐诺的直男疑惑打败，索性和他并排坐下来开始翻找自己的参考文献。但是自从谈恋爱之后自己的参考文献就没有更新过，至于之前的……
对对对，找到了，在这里。林纾从俄罗斯套娃的文件夹里点开了想要的那一个……
哦不对不对。不行，这个不行，太粗暴了，换一个……
林纾滑到下一个文件夹。
对对对…
不对不对！这怎么是他自己啊？不对不对不对，完全不对了……
林纾熄灭了手机屏，将手机倒扣在腿上，“反正就也差这最后一点点了，今天就先拍到这里吧，晚上回去你自己再找找感觉，我也回去重新想一想。”
*
齐诺看着表情很奇怪的林纾和他道别后极速溜出片场，像是要去寻仇一样，不禁感慨道。
下班有时就像尿意，来得猝不及防。
但是热烘烘的，暖人心窝。
换回自己的白衣黑裤半永久两件套，齐诺走出更衣室。门外是牵着两条狗的纪雨，背靠墙壁笑意吟吟地等他收工。
出来之前，齐诺都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顾言之在场的情景，转了两眼居然都没看到顾言之的身影。
“晚上去想哪里吃饭呢？”齐诺问道，“哥请客。”
“附近有一条古街，听说里面的小吃很有名，我想去逛逛。”剧组最近在一个古镇边上取景，受到景区开发的影响，街上聚集了很多流动小吃摊贩，吸引了不少游客。纪雨来之前就在网上刷到了不少的帖子，一直很想找个时间去逛逛，但是行程又紧，私生又多，压根找不到机会去。
前一阵子用假房车来吸引火力的办法还真奏了效，纪雨想故技重施，所以这一次比原计划提早了两天到片场。如果事情可以如他所愿的话，现在私生应该正围在机场外，盯着团队的保姆车。
意会的齐诺遂了纪雨的意，说道，“你平时一直有私生跟着，应该很少出去逛街吧？”
“嗯，我两年多没有自己出门过了。”纪雨点点头，看上去很是心动，他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还特意做了攻略，今晚肯定能好好逛。”
看纪雨期待的样子，齐诺忍不住打趣他，“没有自己出门过？那意思是晚上想要一个人出去咯？”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我知道了啦。”齐诺学着纪雨讲话，“跟你开玩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