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次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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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剧照，现场的人员撤出去不少，灯光组又开始重新调整片场的灯光，用日落时琥珀色的暖黄灯代替了白光，冷风机吹来的凉气无意中给暖黄灯裹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齐诺举着小风扇吹完了脑袋吹领口，坐在地上喝着冰水听林纾讲戏，穿着不合季节的又厚又糙的剧服，全靠几台便携式空调续命。
“齐诺可以放开一点，不用太拘着，花璟本身在阅历和经验上就是比闻一杉丰富，所以这一场戏以花璟为主。第一次拍你们可以自己商量磨合一下，我们清场拍，后续再根据磨合情况进行指导。”
吸管在空杯里发出啧啧声，齐诺连杯底的冰块也没放过，倒进嘴里嚼着吃。花璟有经验，他本人没有，他本人只有和右手作伴的经验。
比起齐诺的局促，顾言之更多是气定神闲。
反正林纾说了这场戏的主角是花璟，他只是来打酱油的而已。
嘿嘿。
顾言之笑出了心声。
因为齐诺的样子太像一只被抓住翅膀要被吃掉的小鸡崽。
脸和耳尖都红红的。
红烧鸡翅。
顾言之合理联想。
晨袍盖不住的膝盖也红红的，白里透红。
软骨狂热者疯狂心动！！！
他说的是鸡翅根的脆骨，不是膝盖骨。
正襟危坐。
顾言之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词，但是细想又觉得不妥。
襟也没有正，松松垮垮的晨袍搭在身上，腰间的蝴蝶结也快要散了，全靠粗糙布料之间的物理摩擦力勉强撑着。
坐得也不是很危，好像跳蚤上身了，一会想抠脸一会想抠头一会想抠手，但是碍于造型师临走前特意千叮咛万嘱咐，就靠一只手指在隔靴搔痒。
搔首弄姿。
顾言之又重新琢磨了一个词。
清场工作完成得很快，片场里就剩下齐诺两人和三个工作人员。平时最适合躺着休息的大床此刻却变得像火炉一样，叫齐诺如坐针毡。
“坐坐坐。”林纾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小板凳一拉坐在床边，“情绪和人物心理大概就是刚刚我和你们说的这些。接下来我们大概说一下怎么拍，也就是画面呈现。前几天发你们的影片抽空看了吗？虽然有点长，但是对今天的拍摄也有是帮助的。”
“看了的。”林纾推荐的片子确实长，一集能有一个多小时，总共有十几集。齐诺硬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从头到尾看完了，不仅看完了，还做了人物小结。“我觉得那个攻还挺不是人的，瘾来了要打炮了才要去找人家。”
“是吧。我也觉得是。”林纾说道，“不过这不是重点，拿它当片看就行，让你们了解姿势的。”
顾言之再一次笑出了声。他从来就不知道那部小黄片居然还有剧情。
“中间有一段是闻一杉把花璟从沙发抱回床上的戏。”林纾把目光从剧本上移开，盯上了顾言之，“能抱不？试一下。”
顾言之单手穿过齐诺的后背揽住了他，“怎么抱？公主抱？”
“不要吧，公主抱不好看。”齐诺全身都在抗拒，但是又拗不过工作，皱着眉头紧绷着，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被顾言之端了起来。
“嘶。”林纾抬了抬眼镜，看着和唯美毫不沾边的画面，“齐诺你…核心练得不错。”
“很难看吗？”顾言之端着人走到一旁的镜子前，怀里的人完全没有偶像剧中的娇羞，两眼正得发直，跟个石墩子一样硬。“不知道以为我端个炸药包要去炸毁敌人碉堡呢。”
“是你太紧绷着了，放松点，脖子伸那么长做什么。”林纾上手把齐诺的头按到了顾言之的肩上，后退了几步，但还是觉得不好看。“确实不太好看，那换一个吧。”
获得赦免的齐诺被顾言之放了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单手的话可以做到吗？试看看。”
“单手吗？”顾言之比划了一下，“单手抱用在这个场景不对吧？”
“不是公主抱那一种。”林纾指挥着顾言之坐在沙发上，“齐诺你核心练得好，你可以跨坐到顾言之身上去，腿夹着他的腰，他应该很轻松就可以把你抱起来。”
那还不如当刚刚的公主呢。
齐诺慢慢吞吞地跪坐到顾言之的腿上，搂紧了顾言之的脖子，“我准备好了。”
“夹紧了。”顾言之环着齐诺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胳膊一发力，站起来的瞬间把人也带了起来，还往上颠了颠。
“单手会不会不太安全啊？”腾空的不安让齐诺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要不还是双手吧，等会我俩是要亲着走看不清楚摔了怎么办。”
“这样？”顾言之把原本环在齐诺腰上的胳膊往下挪，托住了齐诺的屁股，“托着会好一点吗？”
林纾默许，“那先托着吧，走到床边的时候你们两个人的位置就要记得反过来。”
被放到床上的齐诺反手撑着胳膊支起上半身，“我是到床上才脱衣服吗？还是在沙发上？”
“在沙发上解开晨袍的带子就好，不用脱，脱裤子。”林纾说道，“到时候在这边还需要补充几个花璟的特写镜头。大概姿势就先确定这个。我们回到沙发上讲一下大概要拍的几个镜头。”
“今天主要拍全景镜头，特写分镜就留到后几天。”林纾顶着一张最纯情小白兔的脸，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出一些让齐诺想死的话，“沙发上主要拍摄的流程是花璟主动去亲闻一杉，需要带一点勾引的意味，主动引导闻一杉解开自己的晨袍，然后转换到床上。在沙发这里的戏我昨晚想了一下，感觉如果只是单纯地靠吻去撩拨，带来的视觉冲击是不是没有那么好…”
林纾欲言又止，扶了扶镜框，把这个问题丢回给了齐诺和顾言之，“花璟说说呢？面对一个懵懂且善于隐忍的恋人，你觉得什么样的举动更能激发出他出格的冲动？”
在剧组内喊角色名是林纾和他们约定的不成文规则，只要被提及角色名，就要从自己的现实身份脱离出来，一切以角色为主。齐诺知道此时林纾说的出格是哪一方面的出格，如果是他自己，那他会觉得直勾勾的引诱永远比不上被撞见的香艳的画面更容易激发人潜在的欲望。因为隐晦的时刻，人不需要分心去思考去交流，只需要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而脑中的幻想是被允许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拘束的。不论是阳光的，还是阴暗的，一切都遵从本心。
“无意中被撞见的场景导致的遐想，再加上想象成真。”齐诺回答道。不过能勾起一个同性恋性幻想的场面是什么，这齐诺还真没经验。超短裙大波浪？大屁股大胸肌？齐诺只能试图把小电影力出现的画面强行按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也太他妈有违和感了吧。
“嗯哼。”林纾点点头表示认可，“闻一杉这边呢？”
“我没意见。”顾言之说道，“不过我在想这个被撞见的场景是不是一定要有花璟本人在场呢？闻一杉不是天生的同性恋者，不会因为随便撞见两个男人在上床就会有反应的。”
“可是幻想本身就是可以无限拓展的，这个时候的闻一杉对花璟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见到类似的情景一定是会把自己代入进去的。”顾言之的说法齐诺并不认同，原著里的花璟是个自爱的人，乱给他加上床对象算什么事。“加了这个情节就和花璟的人设不符合了，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和别人乱来的人。”
“我只是针对这个情节的合理性就事论事。”顾言之并没有为此和齐诺吵起来，“看不出来你处男情结还挺重的。”
“你们说的这些我会回去再考虑一下的。”林纾说道，“不过今天确实有新增部分要拍摄，没什么台词，不用太担心。”
而林纾所说没什么台词的戏，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台词。
撑死了来说就是那么几句嗯嗯啊啊的语气词。
齐诺跪在坐地毯上，等待摄影师的机位调整，内心百感交集。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要拍摄和男人发生口角的影片，为五斗米尽折腰啊。
“嚯，什么感觉？”面前的顾言之抖着腿，端坐在沙发上，恶趣味地用手掐着齐诺的后脖子往自己的身下推了推。
“要不咱俩换一下你来感觉感觉？”齐诺被推得始料不及，用手撑在沙发上才没让脸撞上顾言之，“怎么没加个让花璟也爽爽的剧情。”
“你在意的点怎么这么奇怪？”顾言之完全不避讳正在拍摄花絮的相机，“你不抗拒了吗？”
齐诺用余光瞥了一眼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拉低了顾言之的衣领，语气释然，“拍都要拍了，又改变不了，谁爽不是爽？”
顾言之颇为认真地点点头，想不到齐诺竟然这么快就看开了。
“你说的对，那我先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