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石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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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就叔叔吧。
顾言之没敢把手靠在围栏边上，双手撑在腿上，盯着西高地对着嗅垫又咬又刨，叼出里面的萝卜，走到围栏前蹦跶。
顾言之连忙往后撤，“它要干嘛！”
“他要送给你，你别小人之心度小狗之腹。”
“那真是不好意思拖把头。”顾言之夹着嗓子伸出两根手指夹走了西高地嘴里的胡萝卜。“它什么时候来的？我之前怎么没见到过它？”
“他之前一直在宠物店寄养，纪雨晚上才刚把他接过来。”齐诺也收获一个充满狗哈喇子味的胡萝卜。
“纪雨和他关系很好吗？”顾言之问。
齐诺脑子一转，没人能比他更懂得哄人。“我的狗当然跟我关系最好。”
顾言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你明天去片场的话，它怎么办？”
“留酒店房间就好了。”不然还可以送去纪雨那边玩。齐诺看了顾言之一眼，咽下了这个不然。
“留酒店房间太不负责了。”顾言之手边堆满了萝卜，“我可以给他塞回去吗？”
“当然可以塞。”齐诺给他做了个简单示范，“还可以在底下藏一下零食。”
一听到零食，触发了关键词的西高地情绪开始波动，更加疯狂地刨地。
“明天勉为其难地收留一下你们俩吧。记得，别抢盒饭。”
顾言之乐此不疲在围栏外蹲了一晚上，重复接萝卜，塞萝卜的动作。
临走前还哆哆嗦嗦地让西高地闻了他的手掌，特骄傲地说这是迈向不怕狗的第一步。
新手的热情总是比较高涨得可怕，小狗怎么玩怎么闹都觉得可爱。顾言之陪玩一晚上反而是给西高地累得够呛，晚上在齐诺怀里睡着的时候不仅呼噜打得特别响，四条腿还在卖力地刨萝卜，爪子在齐诺胸上抓来抓去。
再一次被西高地踹到胸，齐诺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醒来。
他发誓明天就要把嗅垫全都收起来。
*
比拍吻戏更命苦的是拍床戏。
单纯的老实人齐诺在换衣间无声哀嚎，手握纯爱片车票的他，列车进站了发现，纯爱是纯爱，片是片。
全身镜前，齐诺换上了黑白撞色条纹的长款晨袍。晨袍没有扣子，只由腰间的一条腰带拢在一起，齐诺捂住了上面又盖不住下面，在换衣间里小走两步就感觉胯下生风。
剧组给的四角短裤紧紧勒住了他的大腿，他伸手指试图将那一圈扯松，短裤的弹性不太好，在手指离开的瞬间又紧紧吸上去，勒出一圈微微凸出的肉肉边。
他记得以前腿上没这么多肉的，难道真的是最近剧组的油盒饭吃多了？
镜中的自己上半身的线条都还清晰利落，齐诺掀开晨袍的一角，左胸上的粉红点昨晚被西高地的爪子刮红了，他伸手捏了捏，破皮的地方已经愈合了，就是还有点红肿。
他今天回去就要把孩子的指甲全剪了。
“你在干什么？”
一声贱兮兮的流氓口哨声在身后响起。
齐诺扭头朝后看去的瞬间就把晨袍合上了，“大哥，这是有人的试衣间。”
“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来找人的。”
顾言之的脑袋从衣帽架后探出，穿着简单清爽的白衬衣和牛仔裤。齐诺不满，齐诺愤怒！凭什么顾言之就是正人君子、白衣书生，他是骚了哄的晨袍战衣。
“你不能先敲门吗？万一是女演员怎么办？”
“我们组里哪来的女演员？你在说你自己吗？”顾言之步步紧逼，收图看穿齐诺在试衣间里的行为，“况且我看着你进来的，这里是换衣间又不是泰国医院。”
齐诺气得炸毛，换做平时别说换衣服了，脱光了给同样的男人看，他都能亮一个健美姿势秀一下身材。但是偏偏他刚刚在干一些比较令人难以理解的私密小事。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可不许炸毛啊不许炸，造型师刚给你做好的头发。”顾言之幸灾乐祸地把手掌轻轻贴在齐诺的头发上，捂住了齐诺即将爆发的好脾气。“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能有什么隐私，怕被别人看到你在里面抠小豆吗？”
终于不用担心了。
心里的大石头稳稳落了地。
顺便砸中了齐诺的脚趾。
一旁的顾言之还在加料，“没关系我会保密的，等会我帮你抠。”
齐诺气笑了，“还不是因为昨晚你和西瓜籽玩久了，他睡着了做梦，梦里还在我胸前刨萝卜！”
顾言之明显不信，发出一阵哄小孩的气声，抓了一把石榴塞进齐诺嘴里，剥夺了齐诺的言论自由，“好了好了，我都懂，请你吃石榴。”
齐诺把石榴嚼得嘎吱响，“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专门给我分石榴的？”
“当然不是了。”顾言之探头探脑在齐诺周围找着什么，“拖把头没来吗？”
“来了，去找公主玩了。中午我就去接他。”嘴里的石榴还挺甜，齐诺从顾言之的手里又抓了一把，“你想跟我一起去？”
一想到纪雨家的疯丫头顾言之就害怕，为难地皱了皱眉，“算了，你去接过来就好。”
齐诺看得出顾言之对他的西高地正处于一个兴趣值高峰的阶段，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像什么吗？”
“什么？有爱心的爱狗人士？”
“像个爹。”
“干爹的那种爹吗？”
“不是。”齐诺说道，“像不爱负责任的爹，孩子不用自己生，也不用自己带，想玩了就来撸两把，不想玩了就丢给妈。”
顾言之细细品味了一番，颇为满意地收下了这个评价，“谢谢，那我还挺喜欢的。也辛苦你了，孩子他妈。”
看着顾言之潇洒离开的背影，齐诺总觉得这个话里的“他妈”还挺他妈的。
*
服装助理在门口帮忙调整齐诺的剧服，腰带没有被拉紧，只是松松垮垮地在斜右侧系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顾言之又在一旁的沙发躺椅上嘬他的石榴了，石榴籽垒出一座小山堆。
也不知道最近顾言之哪里来的这么多石榴，又大又圆，果肉饱满多汁，红得透亮。
“好甜。”
又是一声餍足的喟叹。
眼前的顾言之单手举着半块石榴，整张脸都埋进去了，留下一双低垂着的眼睛，专心致志地放空。
“你能不能吃出一点人样来。”
顾言之撇了嘴里的籽，又埋回石榴里，微吐舌尖轻轻一勾，脱落的石榴滚进了嘴里，“不想洗手。”
头上定型用的发夹被化妆师抽走，齐诺乖乖站在原地让人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番，晨袍的领口开到了腹肌上方。
“齐哥这个衣服我给你整理好了，你可别拉上了。”化妆师打开了腮红盘，手法娴熟地往齐诺胸肌上添色。
“等等等等！”
“怎么了？”化妆师不明所以地望向顾言之。
明明是回答化妆师的问题，顾言之的戏谑的眼神确是和齐诺在交汇。“我等会不知道要在上面啃多少遍，你扫这么多粉给我毒哑了怎么办？”
齐诺听得两眼发直、头皮发麻、胸腔发胀、脚趾抓地。毒哑了好，毒哑了为人民除害，一边安慰年轻的化妆师，“没事的，你画吧。”
化妆师脸一下烧红了，齐诺只当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听了荤话对待，抬眸瞪了一眼顾言之。
“齐哥，那我去和导演商量一下吧。”
化妆师丢下刷子和腮红盘落荒而逃。
“打什么腮红，我才说了一句就红…红红红红…”
齐诺抄起桌上散落的衣架打断了顾言之的施法。果然兵器还是旧的称手。
片场的灯光还在调试，摄影师举着相机过来商量剧照的情绪氛围。
先拍的是单人剧照，齐诺躺上床，大光从身后打来，影子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延伸进暗处。
“先趴在枕头上，拍个特写…好，脸轻轻枕在右胳膊上…助理去拨一下头发。”
“换下一个动作，左手支一下下巴，看我这边…”
“现在躺下，助理去调整一下领口…”
“道具上一下，对，把苹果放靠近嘴边…”
拍摄剧照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摄影师是很有沟通技巧的年轻人，齐诺很快就放松下来进入了状态，但他实在无法无视摄影师旁边顾言之似笑非笑、充满玩味和挑衅的眼神。
“我来吧，我来拍。”
齐诺循声看去，祈祷摄影师能够坚守岗位、紧握武器、勇敢向恶势力说不！
“不好吧…”
对！就是这样！
“这多麻烦啊。”
下一秒，相机已经在顾言之手上了。
齐诺：……
顾言之一副“你能奈我何、落我手里面、你要完蛋了”的表情，指挥齐诺从床上坐起来。
齐诺坐的是地台床，也就离地面不到半米，腿踩在地板上，晨袍的下摆就会打开，从脚到膝盖窝往上看一览无遗。
“腿夹这么紧干嘛，放松一点，像个小姑娘一样。”
顾言之见齐诺扭扭捏捏不为所动，大步走到床边，将相机放到一旁，蹲下身将齐诺手臂的袖子往上挽了一节，又把晨袍的下摆整理好，正好盖住膝盖，露出细长匀称的腿，“手压住了，搂紧你的小裙子，不然要走光了。”
声音不大，是齐诺刚好可以听到的程度，气息吹在耳尖，齐诺往回缩了一下脖子，想用肩膀蹭一下发痒的耳朵，就被站起身的顾言之按回原来的位置，居高临下，顾言之伸手抚平了晨袍的领子。
片场的空调不算凉快，大灯照在有点厚度的晨袍上，齐诺的耳尖只是蹭了一下肩上粗糙的布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看镜头。”
齐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投入工作。
“下巴抬一点。”
齐诺照做。
“到床上去跪着。”
齐诺瞪圆了眼，他干的是正经工作是吧？
“我说的不是普通话吗？动起来啊。”
新的动作依旧是在顾言之手把手指导下摆好的，齐诺的膝盖就跪在粗糙的晨袍上，他感觉自己好像跪在砂纸上，拍完一场膝盖上的灰都被搓完了，红里透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石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