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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我没亲你, ...

  •   【024】
      餐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
      腌笃鲜,油爆虾,炒时蔬,三鲜锅巴,响油鳝糊,红烧蹄膀……

      还有一盘——

      “来来,大儿子,松鼠鳜鱼!快趁热吃,凉就不好吃了!”吴琦瑛夹了一大块鱼到傅景炀碗里。

      孙康乐嚼着锅巴咧嘴,“哥你可得多吃点,妈特意为你准备的!昨天就念叨着你喜欢松鼠鳜鱼,早上赶着爸一起去菜市挑了条最嫩的鱼!”

      池郁然看向那盘松鼠鳜鱼,伸筷揪了一根放进嘴轻轻嚼着,这时吴琦瑛转向他笑眯眯的,“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别客气,你和乐乐炀炀是同学,来家里就是回家了,千万别不好意思!”

      池郁然长睫微扇,细嚼慢咽下鱼肉,嘴唇刚张开,傅景炀开口了,“吴阿姨。”

      成功转移了吴琦瑛的注意力,池郁然抿掉下唇沾上的一点番茄酱汁,又揪了一根鱼肉,放嘴里仔细嚼着。

      傅景炀是真和他们家很熟。

      不一会儿孙父聊到了大学,“炀炀,京大和国防你考虑好了没?”

      孙康乐猛地咬住筷头,扭头望着傅景炀。

      傅景炀礼貌说:“还在考虑。”

      孙父点头,“是得仔细考虑,你家里没人了——”

      池郁然抬头,突然看向傅景炀,旁边孙父还在说:“有拿不定的主意,别拿我和阿姨当外人,问问我们,我们都在教育系统工作,还是比较有经验。”

      傅景炀感受到了那道认真的注视,他手指紧了紧,又松了些,回着孙父,“嗯。”

      吴琦瑛突然问池郁然,“小同学,你准备上哪所大学啊。”

      池郁然摇头,“不知道。”

      吴琦瑛乐了,“ 还是要早点拿主意哦,离考试也就两个月了。选定学校也更有动力嘛。”

      池郁然没说话了,他低头扒了一小口米饭。

      孙家的米饭偏软,不是他常吃点口感,池郁然嚼着米饭咽下,又拨了一小口到嘴里。

      这时吴琦瑛突然问:“炀炀,有没交女朋友啊?”

      “咳咳咳……”孙康乐咳嗽起来。

      吴琦瑛赶紧放筷子替他顺背,“瞧这孩子,喝汤还会呛着。”

      孙康乐的脸皮迅速通红,他扯着纸巾捂着嘴,眼珠子悄悄瞄着傅景炀。

      傅景炀瞥着池郁然,池郁然还在埋头吃白米饭,仿佛没听见吴琦瑛的话。

      等孙康乐不咳了,傅景炀才回:“没有。”

      孙父低声说着吴琦瑛,“你瞎问孩子什么呢。”

      吴琦瑛确定孙康乐缓过来了,她收着手笑眯眯的,“这怎么了,马上大学了,谈谈恋爱也没什么。”

      吴琦瑛又轻叹一声,笑意多了几分惆怅,“阿学在,她也不会拦着炀炀谈恋爱的,我们阿学特别开明。”

      “妈!”孙康乐担心地瞥着傅景炀。

      傅景炀两侧太阳穴不时跳着,不是吴琦瑛提到了他妈,是池郁然安静到——

      非常奇怪。

      池郁然还在低头吃白米饭,他只要了一小碗米饭,现在快见底了。

      傅景炀更警惕了。
      吴琦瑛夫妇对他很好,他不想在吴琦瑛的生日出意外。

      他打定主意尽快离开,放下碗说:“吴阿姨,我们待会儿有事,您先切蛋糕?”

      吴琦瑛马上说:“你们的事重要。”转头喊孙夫,“老孙,去拿蛋糕。”

      吃了一块蛋糕,孙康乐送傅景炀和池郁然下楼了才回家。

      换着鞋,孙康乐突然蹲下,在鞋柜里找了找,扭头问了一句,“妈!哥的拖鞋怎么不见了!”

      与此同时,两只家居鞋无声卧在垃圾桶内。

      *
      八点多,路上车辆少了些,不过繁华地段,还是霓虹闪烁。

      池郁然定定望着前面的宽阔后背,开口了,“傅景炀,你妈妈死了么?”

      傅景炀,“……”
      他没想到池郁然第一句会是问他妈,也没想到,池郁然问得如此直白。

      倒也不意外,这就是池郁然。
      比夜色黑,比白天白。

      “嗯,死了。”傅景炀还提前说了,“我爸也死了。”

      “哦。”池郁然点头,“你只有姥姥了。”

      傅景炀冷不丁转过身,池郁然差点撞上,就被傅景炀捏住了左肩。

      傅景炀力气特别大,池郁然也没什么疼痛反应,直勾勾看着傅景炀,就在傅景炀开口瞬间,池郁然张开双臂,踮脚很轻抱了一下傅景炀。

      比风轻,也比风快,短暂到傅景炀甚至没做出反应,池郁然就收手落回原地,冒出颇为笨拙的一句,“傅景炀,你要节哀顺变。”

      池郁然费劲想了想,“你爸爸妈妈没有离开你,他们会在天上守护你。”

      抓着的那根骨头清瘦,傅景炀突然没了力气,他垂下手,黑眸静静看着池郁然。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池郁然的每一根睫毛,在路灯、车灯里,很轻地扇动着。

      傅景炀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有点哑,“池郁然,你今天怎么那么乖?”

      池郁然反应两秒,不太确定,“在孙康乐家里不说话么?”

      傅景炀点头。

      池郁然不明白不说话为什么就乖了,他也不在意,回道:“我不喜欢他们和你说话,但过生日要祝他们开心,我说话他们就不开心了。”

      “……”
      傅景炀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他一时也无话可说,“往前走吧,这里不好打车。”

      “你妈妈叫什么?”池郁然却没动,站在霓虹路灯混合着的光影里,眼眸比任何光都更亮,“还有你爸爸,你姥姥……他们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傅景炀几乎能确定了,池郁然真没看过他的档案。

      以池昭霖的手腕,池郁然看上他的第一天,他的全部档案就会送到池昭霖手里。

      池郁然竟然没看,这确实出乎傅景炀意料。

      傅景炀还没开口,池郁然以为他不愿意说,就往前走了,“我不问了,你以后愿意——”

      “为什么不看我的档案?”傅景炀开口。

      池郁然停住脚,他现在和傅景炀几乎在同一条线上,他转过身,微微仰着脸,“我才不要看你的档案。”

      他唇角漾开灿烂的笑意,“我要听你说。你的全部,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
      傅景炀又失眠了。

      隔天摸底考试,他实在困,放弃了一门英语,当天晚自习就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训了一顿。

      池郁然也被喊了。

      不过池郁然是被夸奖,这次摸底,池郁然物理还不及格,但比白卷多了几十分,也是这次的年级第一。

      班主任唐老师笑眯眯的,“郁然,你先等会儿,老师训训傅景炀。”

      唐老师转过脸秒变严肃,傅景炀眼下方还挂着清晰的黑眼圈,唐老师问:“多个老师和我反应了,你上课都在睡觉,到底怎么回事?”

      傅景炀,“困。”

      唐老师“噗呲”笑了,她不是担心傅景炀成绩下滑,除了物理没做完睡着了,其他几门都是以前的发挥,总分也还是年级第二。

      傅景炀的家庭情况她知道一些,是担心家里没大人,傅景炀遇到困难麻烦了,就喊他来问一问,现在见傅景炀挺正常,唐老师就放心了。

      “行,下次别在高考考场睡着就行。”唐老师笑着,转进了正题,“学校的事,你俩怎么考虑的?”

      这也是她喊来池郁然的另一个目的。
      池郁然成绩超出她预计太多,她也好奇这名天才的选择了。

      池郁然扭头问傅景炀,“傅景炀,你要去京大还是国防科技大学。”

      唐老师有点懵,也看向傅景炀了。

      傅景炀担心池郁然又蹦一句石破惊天的话,直接回了,“京大。”

      池郁然这才看回唐老师,“京大。”

      唐老师懵了又懵,又乐了,“没看出来呀,你俩关系那么好了,挺好,同班同学一起有个照应,去吧,一起闪耀京大!做最亮的双星子!”

      丝毫不担心两人的高考成绩。

      傅景炀快步先出了办公室,池郁然慢一些,他刚出办公室,就被一只手抓住手腕,傅景炀迅速拉着池郁然去了一间空教室。

      关上门,晚上空教室没亮灯,只细碎的走廊光照进教室,傅景炀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他用力握着池郁然手腕,压低声说:“池郁然,你不准报京大!”

      池郁然特别喜欢傅景炀的手,很干燥,很烫,他喜欢被傅景炀握着手。

      也想亲傅景炀了。

      他更喜欢傅景炀的嘴唇,柔软,比他的手更要烫。

      池郁然仰着脸,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几缕光亮落进他眼里,欣欣喜喜,只倒映着傅景炀的脸。
      “傅景炀,你亲我好不好?”

      微凉的呼吸喷到傅景炀上唇,傅景炀猛然惊醒,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

      他就要松开池郁然退后,那张异常漂亮的脸先靠近了,细细密密的呼吸更近地喷在傅景炀鼻尖、上唇、下唇……

      池郁然声音软软的,“傅景炀,你不让我亲你,那你亲我好不好?”
      池郁然很认真,“我好想亲你的嘴。”

      傅景炀喉结猛地紧了紧,他神情沉下去,“不可能——”

      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有笑声走过。
      “还有一节课下班,待会儿一起去喝一杯。”

      傅景炀听出来是数学老师的声音,他往窗帘缝看了一眼,喉结突然一点微凉,一点柔软。

      傅景炀意识到是什么,刚要退开,一阵不重的痛感就从他喉咙蔓延开来。

      池郁然在咬他喉结!

      震惊中,傅景炀甚至没退了,低眼去看埋在他胸前,柔软又蓬松的头。

      太近了,浓密的黑发里,隐匿其中的伤疤依稀可见端倪。

      傅景炀呼吸紧了紧,就要拿开池郁然的头,池郁然先一步退开了。

      池郁然仰着脸,那照进来的一丁点儿光影里,他两片唇晶亮,认真说。

      “不许生气。”
      “我没亲你,我咬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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