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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傅景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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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当时做完手术,少爷在医院住了小半年院,后来又去山里静养了三年,才回——”
女人冷不丁合上嘴。
傅景炀眼皮微动,突然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池郁然。
少年剪短的黑发有少许凌乱,睡衣松垮地套他身上,钮扣蹭开了两颗,细长的天鹅颈和胸前一片晃眼的白。
依旧没穿拖鞋,过长的裤腿堆在脚边,更显得池郁然的脚白和小。
那双刚睡醒的眼睛无比清明,声音倒是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
“傅景炀。”
他软软喊了一声,女人侧身从另一侧门迅速离开了。
池郁然并不关心,他只望着傅景炀,眼皮有些往下掉,他抬手揉了一下说:“你想知道问我呀,不要问别人。”
傅景炀神情不变,迈脚出去,“我没想——”
路过池郁然,他手被握住了。
傅景炀上身是短袖T恤,握在他手腕的皮肤微凉细腻柔软,他停顿一秒便要抽手,池郁然开口了,“你要摸摸看么?12条,现在碰不疼了。”
傅景炀不动了,沉默一瞬,他还是抽回了手,只是没走开了,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我出生的第54天。”
傅景炀猛然侧目,他吃惊望着池郁然,池郁然唇角微微上翘,微歪着头看傅景炀难得一见的表情,刚睡醒的缘故,他语速有点慢,“不知道准不准,我偷听的。”
池郁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他们说我妈妈产后抑郁了,发现病情那天,她抱着我跳楼了。好像快落地的时候,她又把我丢进了屋。”
池郁然抬手点了下脑袋,“摔玻璃上了,进了抢救室三天。”
他突然有些开心,眼波晶亮望着傅景炀说:“还好我活下来了,可以遇见你!”
傅景炀震惊极了,池家诡异的违和氛围,顿时有了答案,他斟酌着,“你妈……去世了?”
“当场死亡。”池郁然点头,他没什么情绪,陈述一样,“不过入殓师很厉害,他们说帮我妈妈化得很漂亮,和她生前一样漂亮。”
傅景炀沉默了,池郁然也跟着不说话,安安静静看着他,没几秒,傅景炀绕过池郁然走了,落下语气没那么冰冷的四个字。
“上楼睡觉。”
“哦。”
池郁然刚回二楼,来电话了。
屏幕闪烁着爸爸。
池昭霖存的备注。
今晚池昭霖有事没回家,睡前池昭霖有打来一次电话,池郁然没接,池昭霖就发了一条短信。
「然然,爸爸有个会议耽搁了,后天才回家,有事马上联系爸爸。还有新发型超级帅气!爸爸爱你!」
现在凌晨三点,池昭霖知道他下楼了。
池郁然收回视线,也没管手机,钻进被子闭上了眼皮。
傅景炀叮嘱他,上楼就睡觉!
次日早上,第一节课还很平静,第二节课,就有人频频往后瞄。
不同角都有了窃窃私语声。
池江的小群也不停弹出信息。
「卧槽,池郁然剪了头发真他妈焕然一新啊!」
「煞笔,人家不是剪头发了好看,是以前盛世美颜被头发遮住了。」
「女娲捏我脸打瞌睡了吧!这操蛋的差距,池郁然成绩逆天还长那么逆天,找谁说理去啊!」
「惊讶个屁!傅景炀不早在那儿摆着嘛,帅还他妈年级第一。」
「诶,现在年级第一傅景炀还是池郁然?」
「反正不是我,对了,池哥呢?又没冒泡,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池江看见了,他没心情回。
池郁然剪头发,他是第一个——不,傅景炀肯定第一个看见了,他最多第二。
早上在门口看见池郁然,池江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惊讶又非常生气。
他认识池郁然14年了,第一次看清池郁然全部五官!
还是因为傅景炀!
池江敢肯定,池郁然愿意剪短发,剪刘海是为了傅景炀!
池江心情暴差,余光朝后迅速偷瞄一眼,看到池郁然又回头在和傅景炀说话,他咯吱磨着后槽牙,恶心的同性恋!
池郁然没说话,他只是在听孙康乐和傅景炀说话。
“额……”孙康乐嘴巴张老大,有些吃惊,“池学霸也要去我家?”
傅景炀回得简短,“我和阿姨说了。”
傅景炀开口,池郁然才点了点头,算是回孙康乐。
“噢噢……更热闹了!”孙康乐没那么兴奋了,但还是比较兴奋,合上下巴又激动起来,“周六没晚自习,下午放学咱们马上走,我给我妈定的老刘家的蛋糕,还得赶去提。你还记得老刘家不?小时候我们常去……”
池郁然认真听着,上课了,他在画本上写了第一句话。
「傅景炀,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呀?」
还画了一个速写头像,是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小孩。
不需要下方的第二句话「我小时候这样」,傅景炀也看得出是迷你版池郁然。
池郁然画得逼真,也是他几乎是等比例长大,和小时候完全一样。
傅景炀瞥着头像,算着题依旧没回池郁然。
池郁然就收回了画本。
第三堂课,每隔五分钟,画本会回来一次,全是精致漂亮的头像。
「10岁的我」
「11岁的我」
「12岁的我」
……
放学铃响,最后一张「17岁的我」和一句墨绿色的漂亮字出现在傅景炀视野。
「傅景炀,我想看你的相册。」
池郁然整理着帆布包,听到后方椅子挪动声,知道傅景炀收拾好了,他反手去收画本,如往常一样关上收回帆布包。
突然他又抽了出来,长睫毛比平时频率高地扇着,好奇翻开了画本。
自说自话的纸张上,第一次出现了黑色苍劲的字迹。
「不给。」
池郁然长睫眨更快了。
喜欢。
傅景炀的字,他也好喜欢!
周六,老师前脚出教室,孙康乐后脚已经冲过来了,催着傅景炀和池郁然,“快快快,一会儿地铁就挤罐头了!”
傅景炀拎着书包起身,“打车。”
“打车??”孙康乐咂舌,“干嘛打车啊!贵还堵——”他卡住了,看一眼池郁然,忽然明白了。
孙康乐低头,用力捏了下手指。
高峰期打车等了一会儿,上车时,傅景炀没开前门,简洁说了声,“你前面。”
他和孙康乐说。
孙康乐抿了下唇,开前门坐进副驾了。
车内窒息的安静,最会活跃气氛的孙康乐的也没说话了,低头玩着手机,一路无话到了老刘家。
池郁然下车,看了眼老旧的招牌。
一家老式蛋糕店,店外就能闻到鸡蛋糕的香味,孙康乐收了手机,终于开口了,“嘿嘿哥,我给你买一块老奶油面包吧!小时候来老刘,你每次都只买老奶油面包!”
池郁然先进店了。
店内也是老式的玻璃展示柜,池郁然弯着腰找着,很快找到了只剩几块的老奶油面包。
傅景炀他们也过来了,池郁然指着老奶油面包,“我要这些。”
“你也喜欢吃老奶油面包么?”孙康乐瞄着傅景炀,试探问,“还是给我哥啊?”
池郁然没说话,接过店员装好的面包,小心放进帆布包,没给傅景炀,也没和他说话。
孙康乐悄悄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池郁然也喜欢傅景炀了!
孙康乐重新快乐起来,付钱接过蛋糕,他兴致勃勃说着待会儿给他妈妈庆生的惊喜安排。
傅景炀偶尔回一句,池郁然是全程没反应,到孙康乐家了,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叔叔阿姨好。”
傅景炀就想到了他给池郁然看的生日视频。
博主开口第一句也是,「叔叔阿姨好!」
傅景炀嘴角扬了一下,下一秒,淡淡的香味飘来,池郁然踮脚在他耳边小声问:“傅景炀,你笑什么呀?”
傅景炀,“……没有。”
池郁然明明看见了,他随时看着傅景炀,傅景炀刚才真的笑了,他嘴唇刚动,傅景炀和走来的女人微笑,“吴姨。”
傅景炀顺手放下纸袋,“给您带了个腰部按摩仪。”
吴琦瑛笑眯眯简单抱一下傅景炀,“谢我大儿子啦!最近换季我腰正不舒服着呢。”又松开转向池郁然,眼睛都快笑没了。
“你是乐乐的新同学吧,哎哟,怎么长这么标致,你妈——”
“吴姨。”傅景炀笑着说,“什么时候开饭?好饿。”、
“马上!”吴琦瑛抢着又看了池郁然一眼,才转身推着她老公回厨房,“快快老孙,准备开饭!”
傅景炀也没停留,换好鞋进了客厅。
池郁然看着那双明显是傅景炀码数的旧拖鞋,垂眼换上了新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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