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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不用害怕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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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傅景炀有些意外。
池郁然竟然真是摔出的头伤。
摔伤不奇怪,但放池郁然身上就奇怪了,尤其是极其严重的头伤。
池郁然头部绝对动过手术。
“顺口一说。”傅景炀面无表情。“我对你的事毫无兴趣。”
池郁然并不气恼,点着头,“哦。”他也不在意这件事,歪头看着傅景炀,“现在去买礼物么?”
“不需要。”傅景炀拒了,迈步走了。
身后没有跟来的动静,傅景炀走几步又停住,他按了按太阳穴,回头说:“我也只买一束花——”
“不可以。”池郁然打断了,浅瞳认真闪烁,“你的花只能送我。”
傅景炀再次提醒他,“我不属于你池郁然,你无权掌控我的人生。”
他停顿一秒,声音略沉,“这次我不会送花。剩下的两个多月,我不想再和你争论。”
池郁然没接话了,他垂眼望着傅景炀的鞋尖,傅景炀的鞋总会刷很干净,但只有两双。
一双黑色,一双深蓝色。
傅景炀过得很不好。
池郁然想着,他长睫扇动着,抬眸说:“我不买礼物,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景炀谨慎,“什么。”
“一双鞋。”池郁然眸光晶亮,“我要给你挑一双鞋。”
“……”沉默两秒,傅景炀回,“可以,我自己付钱。”
池郁然疑惑,“我没要付钱呀。”
“……”
傅景炀转开目光,“别太贵,我钱不多。”
“哦。”
池郁然答应了,到商场挑了一双一万五千块的运动鞋,傅景炀沉默看着价格,在店员殷切的注视里,拉过池郁然手臂走了。
傅景炀一言不发,拉着池郁然一路到了负一楼大厅的露天打折卖场,这才松开池郁然说:“这儿挑。”
池郁然不在意傅景炀的简单粗暴,尽管傅景炀拉着他的时候,他手臂有点疼了。他点着头,专注转身看鞋,轻声说:“你可以在休息区等我,我知道你的尺寸。”
池郁然有点惆怅,“比我大5个码。”
他的鞋都没有47码,最大是45码。
傅景炀没走,他在社交距离范围内跟着池郁然,他注意到有一个人跟着他们。
一个男生。
高瘦,看着高二高三,或是刚上大学。
他们从一楼下来,男生就跟了一路。
傅景炀想到了洪悬。
池郁然清瘦羸弱,在外不亮出他背景,是非常容易被欺负——
“你——”男生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池郁然面前。
傅景炀快步上前,男生下一句猛地让他钉住了,“可以加个微信么?”男生涨红着脸,期待看着池郁然。
傅景炀太阳穴突突跳着。
这是——
gay?
池郁然漠然看着男生,薄唇微张,“你挡着我了。”
“抱歉!”男生迅速退了一步,眼睛还是盯着池郁然,脸皮又红了两层,坚持又说,“加个微信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和你交个朋友。”
傅景炀沉默了。
碰到池郁然后,全世界的gay好像都冒出来了。
他审视着男生。
小麦肤色,长着一张应该很受欢迎的脸。
如果池郁然移情别恋,就会放过他吧?
傅景炀又看向池郁然,他想他现在比男生还希望池郁然会答应。
池郁然这时突然回头,四目相对,池郁然唇边瞬间绽开明媚的弧度,小梨涡也出现了。
“我只喜欢他。”
傅景炀,“……”
男生神色黯淡下去,他当然看见了傅景炀,也猜了无数次两人的关系,但他还是想试。
他还是不甘心,“你们在交往么?”
池郁然这才看了男生一眼,弧度消失,他冷漠又困惑,“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他蹙眉,“让开,你挡着鞋了。”
那是一双纯白黑线的帆布鞋,可以画一些他想画的东西。
池郁然眼眸亮了,傅景炀带他来的这家店,设计非常普通,这双鞋他可以改造。
男生跑了,池郁然弯身取了一只鞋,翻过鞋底看着鞋码。
43。
他拿去柜台找店员,“一双47码。”
库存还真找到了一双47码,价格折后128,傅景炀付了钱,提着鞋快步走了。
“傅景炀——”池郁然喊他的声音越抛越远。
傅景炀脸色很难看。
刚在卖场,池郁然太惹眼,不少人听到了他的话,频频偷瞄着他们。
傅景炀攥紧手。
池郁然总是——
嗡嗡嗡。
来电话了。
没几个人知道他号码,很少人打他电话,一般都是他姥姥,傅景炀惯性摸出手机,看清来电又掐了。
没备注,但一眼认出是池郁然。
手机安静了,傅景炀不接,池郁然也没再打。傅景炀离开商场,进地铁上地铁了,他深吸口气,又在地铁门快关上时出去了。
沿路返回,这一次,池郁然没等在原地。
傅景炀眉头紧拧,摸出手机拨了池郁然的电话。
一秒,两秒……
回音铃响一半,终于出现了池郁然的声音,池郁然有点开心,“傅景炀,我马上画好了!”
傅景炀松口气的同时,又咬紧下颌,“你现在哪儿?”
“唔……”隔几秒,池郁然才说,“牌子写的是彩虹西瓜DIY手工坊。”
傅景炀,“……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彩虹西瓜DIY手工坊也在负一层,D区,傅景炀跟着地图跑到店,不算大的一间店铺里,一群小孩正围着池郁然。
池郁然坐小凳子上,膝盖并特别整齐,摆有两只白鞋,左手握着铅笔,低头专注在鞋面动着笔。
“哇哇哇,哥哥你画的是天使吗?”
“是天使!和我妈妈买给我的绘本里的天使差不多!这两个天使的翅膀更漂亮!”
“哥哥你好厉害呀!”
“哥哥你是画家吗?”
……
叽叽喳喳声包围着池郁然,他丝毫不受影响,没理任何人,在左鞋的那个天使鼻尖,落下了最后一笔,一粒小小的鼻尖痣。
也是这一秒,池郁然突然抬头,那双极浅的眼眸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准确看着傅景炀。
池郁然就笑了。
像一片嫩绿的叶落到静谧的湖面,那张漠然的脸瞬间生动鲜活万分。
只对着傅景炀笑,也只对着他说。
“我画好了!傅景炀。”
*
傅景炀失眠了。
他出了睡袋,又刷了两套题,还是没有睡意。
视线又飘到墙根。
那堆新书在那儿,那双鞋,一左一右,画上了两个天使的新帆布鞋,也在那儿。
傅景炀有点烦躁了。
他不讨厌池郁然。
甚至池郁然不是同性恋,他们也许还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但他同样不会喜欢池郁然。
他不喜欢男人,他很清楚。
他不想再接受池郁然的好,即便是池郁然强加给他,他也很有压力。
久违的烦躁感袭来,傅景炀越来越渴,这是一种非生理性的饥渴,自从父母去世,他已经很久没这种失控感了。
喝水没用,却只能喝水。
傅景炀灌关了他提前准备的两瓶水,以前稍微能压住的饥渴,今晚却似烈火烹油一样,压不下的情绪。
傅景炀扯了两下衣领,半小时后,还是开门出去了。
二楼非常大,也非常安静。
走过客厅,傅景炀看了一眼屏风,昏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一丁点儿声响。
池郁然睡觉无比安静。
傅景炀收回视线下楼了。
他住了一段时间,对这栋别墅依旧不熟,找了会儿才在厨房找到水。
厨房夜间也留灯,一排养生壶里恒温着不同的甜汤,全是池郁然的口味。
傅景炀接了满杯冰水,一口灌进肚,手指收拢紧紧压着凉透的杯身。
“你是……”突然一道声音,“住二楼的孩子?”
傅景炀回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50出头的模样,傅景炀有印象,除了池昭霖,这名女人是唯一上过二楼的人,做清洁。
违和感又出来了。
池郁然的妈和池江,他没见过他们上二楼。
傅景炀放下水杯,“您好。”
女人看一眼杯子,微笑过来说:“你来找吃的么?蒸锅里有水晶蒸饺,烧卖和小鲜肉包,我给你拿。”
“不用,我喝杯水。”傅景炀就要走。
“其实少爷非常可怜。”女人喊住他,“他是孤僻,脾气也古怪,可他没坏心,他是非常好的孩子,你不用害怕他。”
傅景炀不想听,没停脚,女人轻叹一声,又说:“你见过少爷头上的伤疤吧。”
傅景炀脚下微顿,他知道不该停,脚却还是停住了。
他回头。
“他怎么摔的?”
女人脸上现出叹息和回忆,“他妈妈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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