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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漂亮小孩。 ...

  •   【021】
      视频播放到5分21秒,傅景炀难以忽略对面的注视,“看视频,别看我。”

      “可以同时看。”池郁然摇头,“我不要。”

      傅景炀站起身,“我去走廊。”

      “我看会了,我和你一起。”池郁然随着起身,他又握了一下手机,这才还给傅景炀。

      那只小刺猬挂悬空微微晃动,池郁然眼睛微微弯着。

      傅景炀扫一眼进度条,10分钟的视频,他接过手机,也没再说,率先走出教室。

      池郁然小跑着跟上,“那周末你要陪我去喔。”

      “什么?”

      “剪头发呀!”池郁然微微拉住傅景炀衣摆,仰着脸,浅浅的梨涡在走廊光里明媚灿烂,“庆祝生日得露出眼睛。”

      接连考了几套摸底卷,又讲了几套券,周日高三学生终于放假,有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早上七点,傅景炀打开门,门口蹲着的脑袋就抬起来了,浅浅的瞳孔里闪着清晰的期待,“傅景炀,我们现在去剪头发么?”

      傅景炀看着穿戴整整齐齐的池郁然,一时无言,过几秒他才说:“你带路。”

      “什么路?”池郁然说着双手伸向傅景炀,“傅景炀你拉我,我腿麻了。”

      傅景炀扫过池郁然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不算严重,奈何池郁然肤色过白,黑眼圈就显得格外明显。

      池郁然至少在门口蹲了几个小时。

      傅景炀没接,“自己起。”又回,“你要去的理发店。”

      池郁然摇头,“我没去过。”他看着傅景炀,手还停着没动,“我爸会剪。”

      “……”
      傅景炀沉默一瞬,“那你召唤你爸来剪。”他就要回屋,池郁然拉住了他手。

      “不要。”

      不等傅景炀甩开他,池郁然抓紧傅景炀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他两只腿都还麻着,迟疑一秒,还是松开了傅景炀的手,“我要你带我去剪头发。”

      傅景炀面无表情,“你爸同意?”

      “为什么要他同意?”池郁然困惑。

      “……”傅景炀也发现他多此一问了,他想迅速结束这件破事,手机揣回口袋说,“走吧,去我剪头发的店。”

      他清楚池郁然等的就是这句话。
      池郁然像一只初生的幼鸟,事事都要学他。

      “嗯。”果然池郁然很开心。

      到了巷子里那间老旧的小店,池郁然也还很很开心。

      不足十平米的理发店,老板即理发师,六十出头的小老头,尽管他勤快爱干净,岁月还是使这间小店面变得陈旧,以前亮堂的白地砖,再怎么拖地也是成了米黄色。

      泛黄的墙上贴着几十年如一日的价目表,洗剪吹五元,洗剪吹加刮胡子八块。

      池郁然突然歪头看傅景炀的上唇区,特别干净,看不出是早上清理过了,还是不长胡子,他认真问:“傅景炀,你长胡子么?”

      傅景炀面无表情反问:“你不长?”

      池郁然还真点头,“不长。”他靠上前,眸光专注,“到你回答我了。”

      晨光照进店,微橙的光影落在少年光洁的上唇区,甚至没有一根细绒毛,傅景炀后退一步,挪开视线说:“长。”

      “腋下呢?”

      “嗯。”

      池郁然眨眨眼,视线逐渐下移,“那你——唔?”

      池郁然嘴唇被盖住了,他丝毫没挣扎,纤长的睫毛扫过眼皮,抬眸干干净净看着傅景炀。

      傅景炀,“……”
      他是下意识的动作,他预感……池郁然下一句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

      池郁然是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什么都敢问。

      傅景炀迅速转着话题,“你坐——”

      手心一片温热的扫过,傅景炀延迟一秒反应过来那是池郁然的舌头,他迅速缩回手,脸色忽青忽黑,池郁然却满脸无辜看着他。

      手心被池郁然舔过的皮肤,灼热得像在逐渐融化,傅景炀压低声,“池郁……”

      “那么早啊,你们是都要剪头?”

      小老头出来了,傅景炀的话咽了回去,他没看池郁然了,“他。”

      停顿了一秒,想到池郁然的排外,他又说:“修短,刘海不遮眼睛就行。”

      交代完要出店外,又想到池郁然的与众不同,他转向沙发坐着了。

      池郁然视线始终跟着傅景炀,傅景炀坐下了,他才到镜前的椅子坐下。

      小老头特别健谈,池郁然一句话不回,他就找傅景炀聊,“小伙子,你有一阵没来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两个月就来剪一次头发。”

      他记得傅景炀,来他这儿的大多是老头,傅景炀年轻又话少,他就有了印象。

      傅景炀简单应了声,“嗯。”也没说原因。

      小老头就自顾自聊着,突然他惊呼一声,停住剪子问池郁然,“哎哟小孩,你这头上怎么回事啊?那么多疤哟!”

      池郁然毫无反应,他只是安静望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傅景炀。

      傅景炀用手机在刷题,听见小老头的话,他也没抬头,他知道小老头是问池郁然头皮上的旧疤,大大小小能有十来条。

      小老头没等到池郁然的声音,终于想到一个原因,这小孩进来就没理过他,该不会是听不见吧?他索性回头问傅景炀,“小伙子,你朋友是不是受欺负了?满头都是伤,要不我帮你们报警?”

      傅景炀抬头了,视线掠过镜面,对上池郁然的注视,他若无其事又挪开了,“没有。小时候摔的。”

      他随口编了个。

      小老头这才放心,又继续剪头发了,又自顾自聊起了新话题,“没被欺负就好,校园霸凌可要注意了,碰到坏学生一定要报警,我一个朋友的同事的儿子的隔壁班一个小女孩……”

      傅景炀低头继续刷题,只是闪过镜子瞬间,他看到池郁然对着他笑了。

      那两片绯红异常的薄唇,轻轻说了4个字。
      “你知道呀。”

      傅景炀左眼皮跳了跳。
      池郁然头上的伤,真是摔的?

      刷着的题停住了,傅景炀走了会儿神,耳边是小老头不停的感叹,“哎哟哎哟哎哟哎哟——”

      “小孩你这模样长得,你爸妈每天都是笑醒的吧!”

      傅景炀知道剪完了,他拿着手机起身,也没往镜子那边看。

      偏小老头非要喊他,“差点忘了你听不见。诶小伙子,你朋友耳朵的毛病是先天还是后天?可惜啊可惜,这模样怎么就听不见呢,要不可以做大明星去了,多漂亮的小孩呀……诶诶,你付钱了啊!不用付,残疾人免费……”

      傅景炀收着手机,迈腿出去了。

      他嘴里有点痒,在口袋摸了摸,总算扒拉到一颗薄荷糖,他剥开丢进了嘴里。

      几乎是同时,池郁然出来了。

      过长的刘海修成了分到两侧的微碎刘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也露出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初夏九点到太阳晒到纤长睫毛上,池郁然望着傅景炀的侧脸,笑容灿烂问:“傅景炀,你怎么知道我摔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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