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聿总霸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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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全班要测一千米长跑。温聿本来就不爱运动，体力也一般，刚跑半圈就喘得厉害，到最后一圈时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差点直接栽倒在跑道上。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放弃的时候，忽然听见操场边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望去，江疏寒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加油，还有最后五十米，坚持住。”江疏寒的声音不算大，却格外清晰，穿过操场嘈杂的喧闹，稳稳落进温聿耳朵里。
温聿咬着牙硬撑，咬牙加快步子冲过终点线。刚停下脚步腿就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江疏寒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把水递过来：“慢点喝，别猛灌，容易呛到。”
温聿接过水拧开喝了两口，缓过气息才反应过来，江疏寒下午本该去参加奥赛培训的，早上班主任特意在班里通知过。“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要去培训吗？”
“培训临时改时间了。”江疏寒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心，“看你跑步这体力，平时还是多抽空练练，不然下次体测照样费劲。”
“知道了知道了。”温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今天也谢谢你，还特意给我加油。”
江疏寒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帮他轻轻拍了拍后背沾到的灰尘，动作温柔又克制。旁边一群看热闹的同学立马开始起哄，吹着口哨瞎调侃。温聿脸一下子红透，赶紧拉着江疏寒往人少的地方走：“别理他们，这群人就爱瞎起哄开玩笑。”
江疏寒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阳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温柔根本藏不住：“嗯，不理他们。”
那天的体育课虽然累得浑身发酸，温聿却莫名觉得心情格外好，连平时最抗拒的长跑，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放学刚好和江疏寒顺路，两个人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偶尔不经意碰到胳膊，又悄悄错开，空气里都飘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
“那个……”温聿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说了心里话，“昨天的牛奶，今天借我的笔和本子，还有刚才给我的水，真的特别谢谢你。”
江疏寒转头看向他，夕阳的光晕落在他眼底，亮得温和：“都说了，只是举手之劳。”
“可我总觉得欠你太多人情。”温聿小声嘟囔，“要不周末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面馆，味道特别地道，性价比也高。”
江疏寒看着他紧张攥着书包背带、满眼期待又有点忐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
温聿当场愣住，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答应，下一秒立马笑得眉眼弯弯：“真的太好了！那周末早上十点，我在面馆门口等你！”
江疏寒轻轻点头，看着他蹦蹦跳跳走远的轻快背影，眼底笑意越来越浓。他从书包里摸出一块橡皮，是温聿刚才不小心掉在路上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一看就是他喜欢的风格。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随手放进自己笔袋里，自然得就像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其实从分班第一天起，江疏寒就注意到温聿了。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少年，上课总爱无意识转笔，转脱手掉在桌上时，会慌张低头去捡，脸蛋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慢慢的，他就习惯性把注意力放在温聿身上。知道他不吃香菜，食堂打饭时会顺手帮他挑干净；知道他容易低血糖，每天都在书包备着温温的牛奶；知道他数学薄弱，特意整理细致的错题解析，等着合适的时机给他；知道他体能差、害怕体测，特意记好测试时间，哪怕错开培训也想在旁边陪着给他打气。
这些细碎的小事，他从来没跟温聿提过，只是默默放在心里一件件记着。所谓的举手之劳，从来都不是顺手，而是早就放在心上的刻意留心。
温聿回到家，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从笔袋掏出那颗橘子味的糖，剥开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刚好契合此刻的心情。他趴在书桌前，拿出江疏寒给的空白笔记本，扉页干干净净，右上角那个小小的“重”字工整秀气。
他拿起笔，在空白页画了两个简笔小人，一个像江疏寒，一个像自己，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周末请江疏寒吃面。
写完自己盯着看了半天，忍不住傻笑，抱着本子滚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江疏寒的样子。阳光下安静的侧脸、递牛奶时沉默的模样、帮他擦水渍的温柔、答应赴约时淡淡的笑意，一幕幕在脑子里来回打转。
他以前一直觉得，江疏寒太优秀，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可慢慢相处下来才发现，对方也会对自己温柔，会主动帮忙，会答应自己的邀约。他忍不住偷偷琢磨，宋篱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真的？江疏寒对自己，是不是也有不一样的心思？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赶紧压下去，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江疏寒性子本来就温和，说不定只是待人友善，对谁都这样。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好，能被他这样细心对待、默默照顾，能安安稳稳做同学做朋友，就已经挺知足了。
第二天早上，温聿特意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打算把被水泡坏的旧本子还给江疏寒，跟他说不用再费心帮忙抄写。可刚走到座位，就看见桌上摆着一本整理好的笔记。翻开一看，昨天被水洇掉的内容，已经被工工整整抄录完毕，老师标注的重点、补充的拓展知识点，全都清清楚楚，比自己原本记得还要全面细致。
本子里还夹着一张小纸条，字迹清隽利落，是江疏寒的笔迹：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笔你先用着，不用着急还。
温聿捏着纸条和笔记本，心里又暖又感动。抬头望向斜前方，江疏寒正低头安静看书，晨光落在他发顶，柔和得不像话。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拿起那支借来的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辛苦你了，周末面馆准时见。
趁着江疏寒抬头的空档，他悄悄把纸条推到对方桌角。江疏寒低头扫了一眼，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轻点了下头。
温聿立马低下头假装看书，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早读的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课间喧闹依旧此起彼伏。温聿撑着下巴趴在桌上，捏着那支笔，静静望着江疏寒的背影，心里安稳又甜蜜。有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悄发生，不用刻意戳破，就这样顺其自然往下走，也挺好。
上课铃响起，温聿坐直身子，认真跟着记黑板上的知识点。只是每隔一会儿，还是会忍不住悄悄抬眼，瞄一眼斜前方的身影。好几次视线都和江疏寒猝不及防对上，两人又同时慌忙低头假装听课，私底下都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宋篱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悄悄跟旁边同学小声嘀咕：“你看他俩这小动作，跟偷偷藏着小秘密的小孩一样，藏都藏不住。”
旁边同学笑着附和，一眼就看穿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这些小声议论温聿一点都没听见，他只顾低头认真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落在纸页上，安静又平和。他没法预知以后会怎么样，也不敢确定江疏寒到底怎么看待自己，只知道当下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温柔照顾，就已经足够踏实开心。
下课之后，温聿拿着整理好的笔记走到江疏寒座位旁，把本子递过去：“真的太谢谢你了，抄得特别清楚，比我自己记得还规整。”
江疏寒抬头看他，语气平淡温和：“没事，你能看懂、复习方便就行。”
“那周末早上十点，面馆门口不见不散？”温聿眼神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生怕对方临时变卦。
江疏寒微微颔首：“嗯，我会准时到。”
温聿瞬间笑得眉眼都弯起来，蹦蹦跳跳回到自己座位。宋篱凑过来挤眉弄眼：“看你乐的，妥妥约好了？”
温聿也不藏着，得意扬扬扬了扬下巴：“那当然，周末我请他吃面。”
“可以啊你，进度够快。”宋篱拍了拍他肩膀，“好好把握，我看好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