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温寒》香辣鸡米花

11、第 11 章 月考这波江

　　月考最后一场铃声响起之前，整间教室都浸在安静又紧绷的氛围里，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拂得轻轻晃动，细碎的光影落在课桌间，慢悠悠的，反倒冲淡了考试的沉闷。

　　温聿垂着眼，指尖握着笔，慢条斯理地检查完整张试卷，字迹工整利落，步骤清晰严谨。他本就性子温和，眉眼温润，行事向来从容淡定，即便面对全员紧张的大考，也依旧心绪平稳，没有半分焦躁。

　　他本就是顶尖的学霸，各科成绩都拔尖，基础知识扎实，每一道题都做得游刃有余，从没有卡壳为难的时候，全程淡定自若，连落笔的节奏都平稳又舒缓。

　　斜前方的江疏寒，早就已经停了笔，手肘撑在桌沿，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眉眼清冷，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又矜傲的气场。他同样是年级前列的学霸，实力和温聿不相上下，做题速度极快，拿到试卷几乎没有停顿，早早就写完了全部内容，连检查都只是草草扫过，自带一股独属于学霸的傲气。

　　他性子向来傲娇，又偏生冷淡别扭，不爱和周遭的人打交道，对班里喧闹的琐事全然不在意，平时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不爱多说话，更不会说软乎乎的贴心话，明明心思细腻，却偏偏要装作漫不经心，凡事都藏着掖着，死要面子，不肯外露半分在意。

　　此刻他看似慵懒地坐在座位上，视线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身后的温聿身上，目光浅浅的，不敢太过直白，只是默默看着，等温聿放下笔，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耳尖却悄悄泛上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向来不会掩饰自己对温聿的特别，却又偏偏嘴硬，不肯承认，所有的目光追随，所有的暗自留意，全都藏在高冷傲娇的外表下，小心翼翼，又满心真切。

　　窗边的风渐渐大了些，透过窗缝钻进来，拂过温聿的侧脸，带着秋日的凉意，他微微偏了偏头，下意识轻敛了下眼眸，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被江疏寒尽数看在眼里。

　　江疏寒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抬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指尖微微收紧，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径直走到温聿身侧。

　　他没有说话，动作带着几分别扭的生硬，不由分说地，将外套轻轻披在了温聿的肩上，布料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清冽气息，还有少年身上残留的体温，瞬间裹住了温聿。

　　温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疏寒率先移开目光，眼神飘忽，看向天花板，看向地面，偏偏不敢直视温聿的眼睛，原本清冷的脸颊，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生硬，满是傲娇的口是心非，刻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随意模样。
　　“没别的意思，就是风太大，你要是感冒了，没人跟我讨论题目。”

　　明明是满心的关心，是藏不住的在意，偏偏要找一个生硬的借口，不肯承认自己是特意心疼、特意照顾，傲娇又别扭，明明耳根都红透了，还要强装淡定，维持着自己高冷的样子。

　　温聿抬手，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清浅的笑意漾在眼底，温柔又妥帖。

　　他太了解江疏寒了。
　　这个人，从来都是嘴硬心软，明明温柔到了骨子里，却从不肯直白表露心意，对所有人都冷淡疏离，唯独对自己，会默默留意所有小细节，所有的温柔、偏爱、例外，全都给了自己，却从来不肯说一句直白的暖心话。

　　肩上的外套，裹着满满的暖意，清浅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温柔得让人安心。

　　温聿轻声道了谢，江疏寒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心跳依旧有些快，全程低着头，再也不敢往温聿的方向看，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下压，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收卷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
　　监考老师收卷的声音，同学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所有人都在吐槽考试的疲惫，欢呼着考试结束，唯有温聿和江疏寒，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从容地收拾着桌上的文具，不慌不忙，和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两人本就是班里最出众的两个人，同样优秀，同样耀眼，平日里就总是形影不离，并肩坐，并肩走，默契十足，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懂彼此的心思。
　　他们不用刻意迎合，不用勉强迁就，相处起来自然又舒服，是彼此最契合的同伴，是旁人无法介入的陪伴。

　　周围有同学陆续过来，询问考试题目，请教解题思路，温聿性子温和，耐心地一一回应，语气温柔平缓，讲解得细致清楚。
　　而江疏寒，对旁人依旧是冷淡的态度，语气淡淡，神色疏离，懒得过多解释，三言两语敷衍过去，浑身都写着“别靠近”的疏离感，可目光，却一直落在温聿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

　　他默默站在温聿身侧，微微侧身，挡住身边拥挤的人群，不让旁人碰到温聿，安静地守着他，等他说完话，全程一言不发，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护着他。

　　直到人群散去，走廊里渐渐清静下来，两人才并肩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温柔又柔和，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落下斑驳的树影，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的衣角，时光静谧，岁月安稳。
　　两个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话语，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氛围温柔又缱绻，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安静又治愈的时光。

　　江疏寒走在外侧，下意识地护着温聿，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温聿的步调，平日里高冷傲娇的气场，全然软化下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向来都是如此，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藏在不自觉的迁就里，藏在默默的守护里，从来不会宣之于口，却处处都是心意。

　　“终于考完了。”温聿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带着一丝考试结束后的轻松，眉眼舒展，格外好看。

　　江疏寒侧过头，看着他温柔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看得他心头微微一颤，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下来，语气也放轻了，没了往日的生硬傲娇，多了几分平缓。
　　“嗯，发挥得很稳，没什么问题。”

　　他懂温聿的实力，从来都无需担心，他们旗鼓相当，并肩优秀，不用互相鼓励，也能彼此心安。

　　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远离了校园的喧闹，周遭格外安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响，还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温聿看着身边，眉眼清冷，却满心温柔的少年，心里缓缓漾开暖意，满是妥帖的温柔。

　　这段日子，朝夕相伴，一起刷题，一起讨论难题，一起在课间安静小憩，一起顶着晨光上学，伴着暮色离校。
　　江疏寒看似高冷，却总会在他不经意间，给足他照顾与偏爱，会默默帮他整理好散落的草稿纸，会在他走神时，轻轻提醒他，会把他喜欢的东西悄悄放在他桌角，所有的心意，全都藏在不为人知的细节里。

　　他从来都没有忽略过，也一直记在心里，早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份小小的回馈。

　　温聿脚步微微顿住，抬眼看向江疏寒，眼底满是认真又温柔的神色，耳尖微微泛红，轻声开口。

　　“我之前，一直想跟你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本来，计划好了周末，专门带你去吃巷子里那家你最爱吃的清汤面，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这件事，我在心里想了很久很久。”

　　说到这里，温聿抬眸，眼神澄澈，满心都是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可我不想等到周末了，一天都不想等。”
　　“周末的约定，我提前到今天，考完试，我们就直接去。”

　　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简简单单，想和在意的人，一起吃一碗热乎的面，把藏在心里的心意，毫无保留地给到对方。

　　原本还高冷傲娇的江疏寒，在听完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眼底的疏离尽数散去，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与动容，从耳尖到脸颊，瞬间泛红，原本紧绷的唇角，再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他看着眼前温柔满眼的温聿，心跳骤然加快，慌乱又雀跃，再也装不出高冷傲娇的样子，所有的棱角、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嘴硬，在这一刻，全部软化。
　　他不再刻意掩饰，不再找借口，不再装出随意的模样，看着温聿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欣喜。

　　良久，他轻咳一声，压下眼底的雀跃，依旧带着几分残存的傲娇，却语气绵软，没有丝毫生硬，满满都是顺从与温柔。
　　“好，都听你的，现在就去。”

　　不管是周末，还是此刻，只要是温聿，只要是陪在他身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都心甘情愿。

　　晚风轻轻拂过，卷起少年眼底的温柔，暮色渐渐降临，街边的灯光缓缓亮起，照亮两个并肩前行的身影。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话语，只有少年间，最纯粹、最笃定、最温柔的心意。

　　原本约定在周末的碰面，被满心的欢喜提前，奔赴一场热气腾腾的见面。
　　嘴硬傲娇的少年，藏不住满心的爱意，温柔内敛的少年，捧着真切的心意，旗鼓相当，彼此倾心，晚风温柔，前路尽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