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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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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桑榆的“水利工程”初见成效。
她引来的河水经过沉淀和过滤，水质大为改善，不仅她自己喝的水用这个，浇菜、浇花、养鱼也都用这个。
更重要的是，她用过滤水浇了十来天的灵植，那几棵原本长得还算精神的灵植，现在简直可以用“欣欣向荣”来形容——叶子肥厚油亮，茎秆粗壮，甚至比村子里那些专门伺候灵植的人家种得还好。
沈桑榆看着那几棵灵植，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家的灵田，现在租给了村里的邻居刘大壮家种，租金低得离谱——一年就几块下品灵石，还不够买几斤粮食的。而刘大壮家用她家的地种的灵植，卖给宗门能赚几十块灵石。
太亏了。
她想把地要回来自己种。
但她爹说得对，刘大壮家得罪不起。刘大壮本人倒没什么，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他媳妇王翠花是个厉害角色，而且刘大壮的弟弟在宗门里给一个外门弟子当随从，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沈桑榆要是贸然说不租了，刘家肯定不干。
得想个办法。
这天傍晚，沈桑榆特意去地里找刘大壮。刘大壮正在地里除草，看到沈桑榆来了，直起腰来，憨厚地笑了笑：“桑榆啊，你咋来了？”
“刘叔，我来看看地。”沈桑榆笑着说，蹲下来摸了摸灵植的叶子。
刘大壮种的灵植是一种叫“青灵草”的东西，是一品灵植，主要用于炼制最低等的回气丹，需求量很大，但价格不高。他种得还算用心，但地力有限，长得也就一般。
沈桑榆看了看青灵草的长势，又看了看地里的土壤，心里有了数。
“刘叔，我跟您商量个事儿。”沈桑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啥事儿？”
“您看，现在这地里的收成，一年能卖多少灵石？”
刘大壮挠了挠头：“也就四五十块吧，去掉成本，落个三四十块。”
“我们家的租金，一年五块灵石。”
“对。”
“我想跟您重新谈一下租金的事。”沈桑榆说。
刘大壮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了王翠花的声音：“谈啥租金？”
王翠花端着一碗水从田埂上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她显然听到了沈桑榆的话。
沈桑榆不慌不忙：“王婶儿，您别急，我不是要涨租金。”
王翠花狐疑地看着她：“那你谈啥？”
“我是想说，这地里的收成要是变好了，多的部分，能不能分我一点？”
王翠花和刘大壮对视一眼，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咋变好？”刘大壮问。
沈桑榆笑了笑：“我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神仙在我们家地里点了一下，说这块地以后会越来越好。我本来也不信，但您看我们家院子里那几棵灵植，长得是不是特别好？”
刘大壮想了想，点点头：“是长得挺好的。”
“那是因为我用了一种特别的水浇的。那水是我从河里引来的，经过了一些……嗯……神仙托梦教我的法子处理过，浇在地里，庄稼就能长得好。”沈桑榆半真半假地说，“我想着，以后我把那种水也引到这块地里来，地里的灵植肯定能长得更好。多的收成，分我一点就行。”
王翠花精明得很，眼珠转了转：“你能保证收成一定变好？”
“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您可以先试一小块地。那块地的收成要是好了，多的分我；要是不好，我也不要您赔，就当我自己瞎折腾了。”
刘大壮比较老实，听了这话看向王翠花。王翠花沉吟了一会儿，说：“一小块地可以试，但租金不能降。”
“租金不变。”沈桑榆爽快地说。
王翠花想了想，又说：“要是收成真的好，多的分你多少？”
“三成。”
“两成。”
“两成半。”沈桑榆说，“王婶儿，这水可是我独家弄出来的，您要是不愿意，我就把水引到我自己的地里，我自己种。只不过我这姑娘家力气小，种不过来，才想着跟您合伙。”
王翠花又看了刘大壮一眼，刘大壮点了点头。
“行，先试一垄地。”王翠花一锤定音。
沈桑榆笑了：“那咱们立个字据？”
“立！”
当天晚上，沈桑榆拿着按了手印的字据回到家，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进门就跑到鱼缸前，蹲下来跟鱼分享喜悦。
“小鱼小鱼，你看，字据！从今天起，那块地的收成有咱们一份了！”她把字据举到鱼缸前，笑得眼睛弯弯的。
鱼游过来，隔着木槽的边沿看着她。它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那些金色的纹路比前几天更明显了。
沈桑榆伸手摸了摸鱼头，鱼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蹭了蹭她的手指。
“你最近越来越乖了。”沈桑榆笑着说，“是不是知道我对你好啊？”
鱼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
沈桑榆看着它，忽然觉得这条鱼的眼神不太像鱼，倒像是……一个人在看她。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摇了摇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开始引水到地里，又是一番大工程。”她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屋子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沈桑榆转头一看，沈木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得很。
“都是报应。”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回了屋，门“砰”地关上了。
沈桑榆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莫名其妙。”
她低头看了看鱼缸里的鱼，鱼正安静地看着沈木生离开的方向，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沈桑榆不以为意，她打了个哈欠，去灶房烧水洗漱，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
接下来的日子，沈桑榆忙着扩建引水渠，把过滤后的水引到刘大壮家租种的那块地里。
她在地头挖了个小蓄水池，又用竹管做了分水渠，把水引到指定的那一垄地里。活儿不重但琐碎，她一个人干得慢，也不着急，一点一点地弄。
刘大壮偶尔来帮忙，王翠花也会给她送碗水什么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少。
沈桑榆知道，他们是在观望。
如果那垄地的收成真的好了，他们就会认真考虑合作的事；如果不好，这点小小的善意也不会损失什么。
村里人不傻，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
沈桑榆也不急，她有信心。
因为那水，是真的有用。
她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经过木炭和砂石过滤后的水，浇在植物上确实有明显的增益效果。她院子里那几棵灵植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长得都快赶上人家精心伺候的了，而那几棵灵植原本只是随便种种、没怎么上心的。
如果说以前只是猜测，那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种过滤水，对植物生长有促进作用。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修真界的事儿，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了去了，她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早就不纠结这个了。
一个月后，那垄试种的青灵草收割了。
王翠花看着从地里收上来的青灵草，眼睛都直了。
那垄地的产量，比其他地高了三成不止，而且青灵草的品质明显更好，叶片肥厚，灵力充沛，拿到坊市上去卖，价格至少能翻一倍。
“这……这……”王翠花捧着那捆青灵草，手都在抖。
刘大壮也是目瞪口呆，看着沈桑榆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沈桑榆倒是很淡定，按照事先说好的，收走了两成半的收成。
五块灵石。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赚到的第一笔钱。
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开始。
她拿着五块灵石回到家，路过沈木生面前时，故意把灵石晃了晃。
沈木生看了一眼，别过头去，什么都没说。
沈桑榆也不在意，把灵石收好，又去看她的漂亮鱼。
鱼缸里的鱼已经跟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它的鳞片恢复了光泽，银白底色上的金色纹路清晰可见，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它的体型也大了一圈，游动时姿态优雅从容，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沈桑榆每次看它，都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鱼，但她又认不出是什么品种，索性不想了，就当是修真界的特产。
“小鱼，我今天赚钱了。”她蹲在鱼缸边，把灵石在鱼面前晃了晃，“五块灵石！虽然不多，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鱼游过来，探出头来，轻轻碰了碰那块灵石。
沈桑榆觉得好笑：“你也喜欢灵石？”
鱼当然没有回答。
但沈桑榆发现，鱼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似乎带着一丝……温柔？
她想多了吧。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沈桑榆一边扩大引水渠的覆盖范围，一边琢磨着怎么把更多的地利用起来。她跟王翠花重新签了租约，把整块地都纳入了合作范围，收成好的部分她分两成半。
王翠花这次没犹豫，爽快地签了。
因为那一垄试种的灵植卖了个好价钱，光是那一垄地的收成就抵得上往年半块地的收入了。要是整块地都种出那个品质，他们家的收入至少能翻两番。
两成半的分成算什么？大头还在自己手里呢。
沈桑榆算过一笔账：一块地一年的正常收成是四五十块灵石，她分两成半的话，也就十来块灵石。但如果整块地的产量都提升到试种地的水平，总收成至少一百五十块灵石，她分两成半，就是将近四十块。
是她家原来租金的八倍。
而这还只是一块地。
沈桑榆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和浑浊的河，心里有了更长远的打算。
但她没想到，麻烦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
这天傍晚，沈桑榆正在地里查看灵植的长势，远远看到村口来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比村里人好得多的绸缎衣裳，身后跟着五六个壮汉，气势汹汹地朝她这边走来。
沈桑榆认出了那人——李福贵，青石村的大户，他儿子李成海在落霞宗做外门弟子，在村里一向横着走，没人敢惹。
李福贵走到田埂边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桑榆，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笑容假的要命。
“你就是沈木生家的丫头？”
沈桑榆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是我，李叔有什么事？”
“听说你从河里引了水，浇你家的地？”李福贵慢悠悠地说。
沈桑榆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是，怎么了？”
“那条河，是从我们李家祖传的地界上流下来的。河里的水，自然也是我们李家的水。”李福贵笑眯眯地说，“你用我们李家的水，是不是该交个水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