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沈桑榆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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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榆看着李福贵那张油腻的笑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壮汉，心里乐开了花——一个贪心的土包子，似乎还有点势力，看来，她的生意要来了。
于是，她装模作样笑了笑： “李叔，您这话说的，河是老天爷的河，水是天上落下来的雨，怎么就成了您李家的了？”
李富贵还以为这丫头想狡辩，都准备让手下动手了，一个瘸子家的孤女，还不是任凭他拿捏？却不料，那姑娘接下来话锋一转：
“……不过您既然开了口，我也不跟您争。您说想怎么收？”
李福贵一愣，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好说话。
“一个月十块灵石。”他狮子大开口。
沈桑榆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十块？李叔，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几十块灵石，您一个月就要十块，我拿什么给？”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那你就别用啊……”李富贵故意恶狠狠道，就等着这丫头开口求他。
果然，只见沈桑榆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别呀李叔。”
这丫头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李叔，我就知道您最善良了，您就算是断了我家的水，对您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可您就算是把我家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要不，这样吧……您看，我这水也不是白用的，我把它引到您家地里去，帮您也增产，您看怎么样？”
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李福贵眼珠转了转，假装毫不动心道：“怎么个增产法？”
沈桑榆见他上钩，立刻搬出那套原先的说辞：“我这水，是经过神仙托梦教我的法子处理过的，浇在地里灵植能长好一倍。”她指着远处自家地里那些绿油油的青灵草，“您看看我家长得多好，那就是证据。我把水引到您家地里，您家的收成也能翻倍。水费我可以给您，不过您用我的水，怎么也得上浮一点点吧……”沈桑榆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头，“您看，一成……如何？”
李福贵一听，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一成？你做梦呢？”他冷哼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搞了个破水渠，就敢跟我狮子大开口？”
“那您说多少？”
“水费我也不收了，估计你也拿不出来，但你得免费给我供水！”李福贵一副施舍的口气，“就当是照顾你们家孤儿寡父了。”
沈桑榆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李叔，这……这不太好吧？我这水可是费了大力气才弄出来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用我家的水，我都没收你钱，你给我点水怎么了？”李福贵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沈桑榆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行吧。不过李叔，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爹腿瘸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这引水渠要挖到您家地里去，得您家出工出力，我只管画图纸、指导怎么挖，成不？”
李福贵眼珠一转，心里乐开了花。
出工出力算什么？他家壮汉多的是，出点力气不痛不痒。关键是这丫头要画图纸、要指导——这不就等于把技术白白送给他了吗？等她教会了，以后还用得着她？
“行，工我们自己出。”李福贵爽快地答应了。
沈桑榆低下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画图纸，明天我就带着图纸去您府上，咱们尽快开工……”
李福贵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沈桑榆站在田埂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想白嫖她的技术？做梦呢。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自家院子时，习惯性地先去看了那条漂亮鱼。鱼在水槽里悠哉游哉地游着，鳞片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比刚捡回来那会儿可精神多了。
“漂亮鱼，我今天跟李富贵谈了一笔生意。”她蹲在鱼缸边，托着腮帮子，“他想白嫖我，我就让他出工出力。你说，到底是谁嫖谁？”
鱼甩了甩尾巴，溅了她一脸水。
沈桑榆抹了一把脸，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你这是在夸我吧？”
鱼转过头去，用尾巴对着她。
沈桑榆觉得这条鱼越来越有人性了。
第二天一早，沈桑榆带着图纸去了李福贵家。
李福贵家果然是青石村的大户，三进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门口还立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很。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壮汉，都是李家雇佣的长工，手里拿着锄头铁锹，等着她来指挥。
沈桑榆也不怯场，把图纸摊开，开始指挥。
“从这里挖，沿着田埂走，到这里拐弯……对，深度要够，不然水过不来……这里要做一个沉淀池，挖宽一点……”
她指挥得头头是道，那些壮汉虽然心里嘀咕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但东家发了话，他们也只能照做。
李福贵亲自在旁边盯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想把沈桑榆的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
沈桑榆知道他在偷师，也不藏着掖着，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甚至还会故意解释几句：“这里是过滤层，要先铺粗砂，再铺细沙，最上面铺木炭粉……木炭要烧透了再敲碎，不然会影响水质……”
李福贵听得认真，心里暗自得意：这傻丫头，技术就这么白白告诉我了，以后还用得着你？
然而，开工三天后，李福贵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因为沈桑榆在指挥挖渠的同时，顺便把自己家的水渠也扩建了。
“李叔，您看啊，您家在下游，我家在上游。要想下游的水量够用，上游的渠道就得加宽，不然水流不过来。”沈桑榆一本正经地解释。
李福贵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只能点头同意。
于是，李家的壮汉们吭哧吭哧地挖了七天，不仅把水渠挖到了李家的地里，还顺带把沈桑榆家的水渠扩宽了一倍。
水通的那天，李福贵站在自家地头，看着清澈的水顺着新渠流进他家地里，心情大好。
“就这么点活儿，还以为多难呢。”他摸着肚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明天开始，我们自己挖。”
第二天，李家的人依葫芦画瓢，在另一块地上照着沈桑榆的法子挖了引水渠，铺了过滤层。
然而，水是引过来了，但水质浑浊发黄，跟河里的原水没什么区别，浇在地里一点效果都没有。
李福贵急了，又换了几种材料试，木炭、砂石、粗砂……怎么试都不行，水就是不清澈，灵植也不见长。
更让他头疼的是，沈桑榆引过来的水，一开始流量还挺大，够浇他家大半块地。可没过几天，水量就越来越小，到后来连一垄地都浇不够了。
李福贵气得跳脚，派人去找沈桑榆理论。
沈桑榆正在地里忙活，看到来人，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水少了？不会吧？我看看……哦，可能是上游的河水变少了。这河不是您家的吗？水变少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反正方法我也都教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去上游修缮修缮也许就有办法了……”
来人回去禀报，李福贵气得摔了杯子。
“这丫头片子，肯定是故意的！”
但他没办法。
水渠是从沈桑榆家那边引过来的，她家在上游，随便动动手脚就能控制下游的水量。他就算知道是她搞的鬼，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把她家的水渠堵了吧？堵了他家就更没水了。
拖了几天，李家的地里缺水严重，灵植都开始打蔫了。李福贵实在撑不住了，只好亲自去找沈桑榆。
沈桑榆正在院子里喂鱼，看到李福贵来了，笑着站起来：“李叔，您怎么来了？”
李福贵黑着脸，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丫头，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保证水够用？”
沈桑榆歪着头想了想：“李叔，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想给您水，实在是上游河水少了……”
“少跟我来这套！”李福贵打断她，“你就说，要什么？”
沈桑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李叔，我是这么想的。您家地多，我家地少。我的水能让灵植增产，这是事实。与其您我在这扯皮水费水量的，不如咱们绑在一起——您家地里增产的部分，分我两成。这样一来，咱们的利益就是一致的了。水少了，您家减产，我也跟着吃亏，所以我肯定会想办法保证水量。您觉得呢？”
李福贵脸色变幻不定。两成，比之前说的一成还多了一成！
但他心里清楚，这丫头说的是实话。只有把她的利益和他的利益绑在一起，她才会真正上心。
“……一成半。”李福贵咬牙道。
“两成。”沈桑榆寸步不让，“李叔，您算算账，增产两成您不亏。而且我保证，水量的事我来解决，绝不让您家的地缺水。”
李福贵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行。”
沈桑榆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契书：“那咱们立个字据？”
李福贵看着那份契书，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他最终还是按了手印。
沈桑榆收起契书，笑得眉眼弯弯。
解决了李福贵的事，沈桑榆终于有时间好好打理自己的小天地了。
这些天她一直忙着挖渠、谈判，都没怎么顾得上那条漂亮鱼。今天难得清闲，她蹲在鱼缸前，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一番。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鱼长大了！
原来只有巴掌长，现在差不多有她小臂那么长了，银白色的鳞片光滑得像缎子，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像是真的。它在那个简陋的木槽鱼缸里显得有些憋屈，转个身都费劲。
沈桑榆看着曾经共患难的它，以及这段时间它提供的情绪价值，她豪气千丈地说道：“说了要让你过好日子，如今姐阔了，怎么可以让你受委屈呢！”她伸手摸了摸鱼头，“这么小的屋子让你住了这么久，我明天给你换个大的。”
鱼有些嫌弃地躲开她，还喷了她一脸水。
沈桑榆呵呵直乐：“冲我吐口水，你是在高兴吗？”
鱼僵了一秒，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