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黑丹 主人,小狗 ...
刚刚徐浥青预感到弟子们处境危险,他飞速踮脚运气,踏风而行。
就在血蛇即将吞噬大弟子之际,他长剑已然出鞘。
灼炎快如闪电,瞬息间横入血蛇大张的口腔。徐浥青抬手挥袖,指尖灵光流转,黑袖随风翻动。
灼炎在蛇嘴处一横,顺着蛇身一路向下剖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灼炎嗡嗡鸣响,似在抒发斩魔的快意。
可是,令徐浥青没想到的是,另一把白剑如金光掠影,与他几乎同时裂空而来,两剑险些相撞,只隔毫厘。
那把剑从空中垂直而落,径直从血蛇头颅贯穿而下,将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巴的血蛇当场钉住,钉成了一只铁剑穿刺的蛇串。
白金宝剑剑尾带风,撩得徐浥青额前碎发遇风而起,在额角凌乱地舞动。
徐浥青对这把白剑太熟悉了,他光听个响,就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
刚还在想自己一个月没去看望的人,此刻竟也站在了永州。虽然自己心里早有预兆,但当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是近乡情怯的犹豫。
永州不是仙门常来的地方,他怎么会在这里?
徐浥青本能地退了一步,低垂下头,心脏在胸腔里擂动不止。左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右手的手腕。
这个动作做了太多遍,如今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果然,他右手的脉搏上忽然多了一重脉象。
一组本不属于他身体的脉搏,此时正平静深沉地在他手腕中跳动着,预示着另一个人此时正心绪平稳、身体无碍。
徐浥青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为了防止不测,他暂时还不能和那人有太多接触。
可下一秒,他的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隐不可闻的花香,淡似春水,软如荼蘼。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他每次偷偷跟在顾子闲身后时,清风送到鼻尖的味道;也是他在梦里沉溺贪恋、醒来后却抓了个空的味道。
徐浥青心头一动,正要离开的脚步忽然变得沉重,他终究还是犹豫了。
同时,一抹冷冽似高山清泉的声音叫住了他:
“浥青,这次见到我也要躲吗?”
徐浥青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望了那人一眼。
月影朦胧,血雾未散。
北瑶仙尊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站在漆黑的夜色里,仿佛一轮皎白的明月。
他长袖随风而动,左肩绣着一丛金线玉兰,花团锦簇。尖顶金冠将乌黑长发挽起大半,只留一簇迎风飘动。
他五官清逸出尘,长睫平直浓密,眉梢间轻盈可落白雪;一双深金色凤眼线条流畅长挑,眉眼间蒙着一层隐约的水汽,形如染了雨的花瓣。
只是那双眼睛过于平淡无波,再美的眼睛落在那深邃淡漠的眉峰之下,都显得冰清水冷。
好一派名满天下、芝兰玉树的泽世仙尊顾子闲。
徐浥青望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顾子闲叫的是“浥青”,是他的名字。这两个字从顾子闲嘴里说出来,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了。
而顾子闲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仿佛被这个脱口而出的称呼吓了一跳。像是在诧异自己怎么会这样叫人。
短暂的沉默后,他重新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克制:
“……徐副宗主,好久不见。”
徐浥青听见这个称呼,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无缘无故的,顾子闲怎么会直接叫他的名字。刚才那一声“浥青”,大概只是口误。
他压下心头那一瞬间的恍惚,正了正面色,抬手行了个端正的礼:
“苍岚派副首徐浥青,见过北瑶仙尊。”
礼数周全,语气平淡,像个初次见面、自报家门的陌生人。
可是,作为天下前三大门派的仙首,徐浥青和顾子闲免不了在重要场合碰面,怎么可能一个照面都不曾打过,徐浥青这样的回话方式,属实是有点过于隆重而疏离了。
顾子闲看着他行礼,眉头没有松开。
他不明白,为何之前每次见面,徐浥青都是转身就走。
这回好不容易叫住了,换来的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客套。
“徐宗主,”他缓声开口,“你我之间,可曾有过什么嫌隙吗?”
呵……
徐浥青无端笑了,笑得苦涩。
嫌隙?
他用的这个词,是不是摆明了在他心里,他们之间最多不过是“有点不愉快”而已。
那些剖心掏肺的过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回想的夜晚,在顾子闲那里,大概什么都不剩了。
但他并不怪顾子闲。记不起来也好。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仙尊多虑了。”他抬起头,面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甚至带了几分模糊的笑意,“你我能有什么嫌隙。”
顾子闲看着他的笑,没有说话。
那笑意像一层糊在脸上的假面,几分客气,几分周全,唯独不见一丝真情实感。
他盯着徐浥青看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那副宗主为何要走?”
徐浥青顿了一下。
他很快回过神,扬了扬手,语气刻意放轻:“仙尊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血蛇死前行为有异,想去池下探一探。还望仙尊允我过去。”
顾子闲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徐浥青,想从那层周全的客套底下看出点什么异样。可徐浥青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耐心等待答复的平静。
良久,他垂下眼。
一缕山风扬起了顾子闲的发丝,描摹着他的眉眼,遮挡住了少许视线。
“……也罢。你去吧。”他叹息道。
徐浥青可算等到了这句话。
他心里一松,肩头瞬间感觉轻快了几分。
他转身朝血蛇的尸体走去,步子不疾不徐,后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顾子闲在看他,故意没有回头。
走到蛇尾处,他伸手搭上灼炎的剑柄。手腕一使劲,只听刺啦一声,剑锋从蛇尾脱壳而出,苍白的剑刃污血斑驳。
他刚打算运作灵力将剑身擦拭干净时,眼角的视线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妖异的光亮。
什么东西?
他顺着方向警觉地凝眉望去,目光落在了像扇贝一样大开两半的蛇腹上。
蛇腹尾侧的肉片中,隐约藏着几个圆润泛光的金丹。金丹残损,内里是黑乎乎的一团。
如果徐浥青猜的没错,这些金丹应是被血蛇生吞的修士们尸体腐化后留在血蛇体内的。
从数量上看,这条血蛇估计吃了不下数十个人。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徐浥青不动声色撇过头,将脸朝血蛇腹腔处靠了靠。
重点是,这些金丹里面为什么是黑色的?
金丹集合天地灵气而成,哪怕破损残缺,都依然有微弱的灵力在周围流转生光。
就算灵光再暗淡,也定然不会是漆黑的颜色。
徐浥青靠近后皱眉观察,此时正巧一束月光穿透云层,盈盈而落。
金丹周围确实微微闪烁着光晕,但是金丹内里却不是中空的。
每个金丹里都塞了一个漆黑的物件,将本该晶莹剔透的金丹内壁衬托得深不见底。
这是?!
徐浥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呼吸骤然加急,眼角突突直跳,一滴冷汗瞬间从额角滴落。
剖丹……
藏金……
脑海中血雨腥风的记忆如水浪般翻滚奔涌,顷刻间决堤而来,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长夜,血泊,皮开肉绽的胸膛,发黑的金丹,不舍的眼神,腥甜的花香……
那一夜的手足无措,那一夜的交颈缠绵,那一夜的灭顶绝望。
徐浥青的心脏在胸口狂跳,疼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冷静,却觉得大脑越发昏眩。
此次外出前,在苍岚派宗主静室内,纪横与自己的对话再度浮现耳边:
“你入宗派的时候,曾问过我一个什么问题,你还记得吗?”
“世界之大,有没有不往金丹中塞东西也能功力大增的办法?”
徐浥青握着剑的手在细细地发抖,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他此时也顾不上血污了,草草将灼炎往剑鞘里一收,在原地立了很久。
金丹幽微发亮,静静地躺在血蛇层层肥肉中,像秘境中故意等待被人采撷的禁果。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要去取蛇腹中做过手脚的金丹。
徐浥青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涣散,视线中心只剩蛇腹清晰可见。
他很难说清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底下除了他以外,没人见识过顾家“剖丹藏器”这种禁术。
想必正常玄修之人没事也不会忍着钻心的疼痛把自己的金丹剖出来塞东西。
除了纪横对此略知一二外,在其余人面前徐浥青对此更是绝口不提。
可徐浥青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当年自己是如何将顾子闲从一片血海中救出来,又是如何绝望地看着他金丹被改,腹部的伤口止不住地往外冒血,最后流得一滴都不剩。
后来,徐浥青废了半条命救下了顾子闲,并发誓用这一生守护这个人和他的秘密。
他不是一个痴迷于做幕后英雄的人。只是顾家的这个秘密过于诡异,当年任何一个沾染过的人,最后不是死就是疯,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后来,他为了保全自己和顾子闲,不得不闭上嘴巴,少说多做。
世人都以为北瑶仙尊法力无边、无病无灾。他们受仙尊荫蔽多年。赞他颂他,却甚少了解他。
没有人知道仙尊为何在继位天凌派宗主后法力大增,也不清楚为什么他选择半路出家修了无情道。
只有徐浥青知道这一切都跟“剖丹藏金”有关。
也只有他知道,顾子闲近几年的无情道修得极不稳定,如果稍有不慎,丹内器物便会趁机反噬主人,人体如果压制不住灵流强烈的波动,随时会有爆丹而亡的风险。
当年救完顾子闲后,他在顾子闲脉象中埋了一个共振咒。只要二人靠近,徐浥青便能探到他的脉搏。
所以,徐浥青得了空会时不时跟踪一会儿顾子闲,看看他脉象状态。
同时,徐浥青还一直在苦苦寻找能够替代这种极端禁术的修炼方法,只可惜多年寻找无果。
但是,近年来邪祟四起,流年不利,妖魔鬼怪格外横行霸道。
所以他加紧了对顾子闲的看护,悄悄跟踪的频率从半年提高到了三个月,后来,又因为噩梦缠身,被迫提高到了一个月。他累过哭过,但是从因此抱怨过。
顾子闲不见得是会照顾自己的人,于公于私,他都得在暗中多费一份心。
徐浥青也说不清楚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就是愿意一直义无返顾地做下去。
哪怕在顾子闲眼里,自己跟他无冤无仇,只是另一个帮派的一个有点地位的副宗主而已。
想着想着,徐浥青的指尖传来一抹寒意,他左右犹豫之下,终于还是将手指伸到了蛇腹之内。
就在他握住一颗金丹正要采下来细看的时候,左边肩膀忽然一沉。
徐浥青扭头,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此时正搭按在了他的肩头。
随之,一味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肺,衬托得夜色风露更浓。
原来,徐浥青动作再轻,也难逃北瑶仙尊的眼睛。
他隔着很远望着徐浥青离开的背影,却也很快觉察出了他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的踌躇。
于是,在看到徐浥青缓缓地去触碰血蛇尸体的时候,他站不住了,御风飞来查看情况。
“怎么了?”顾子闲缓声问。
徐浥青转身后立刻对上了那双清丽含霜的眉眼,呼吸略略一滞。
随后,他马上恢复了理智,双手背后,朝着蛇身勾了勾手指,表情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在数这条蛇到底吃了几个人。”
“哦?是么?”
顾子闲眼角一动,显然对他的一面之词颇为怀疑。
他侧头往徐浥青身后望去,除了空空如也的蛇腹正外翻着皮肉从空中下坠,其余什么也没看到。
“仙尊不信?”徐浥青挑着眉问。
“如果是真的,副宗主为何又趁我不注意施了欺目咒。”顾子闲目光如炬。
“仙尊,你我门派之间各有秘密,何必如此刨根问底?”徐浥青眉眼一沉,他并不愿意让顾子闲看到这些东西,言语间故意添了一抹愠怒。
“既如此,我也想问问徐副宗主,为何总是跟踪我派弟子夜巡?”顾子闲也凝了脸色,冷声问。
“我没有跟踪你们弟子。”徐浥青眼神一闪。
这算不得撒谎,因为他跟踪的是弟子的仙尊。
“天凌派上个月的月圆之征、半年前的森林围猎时,敢问徐副宗主在哪里?”
糟糕!居然被他发现了?!
“我只是恰好路过,不可以吗?”徐浥青心头一凉。
他知道此事是自己理亏,却又不想被戳破,只得强硬地冷下脸,后退几步,与顾子闲拉开距离:
“如果北瑶仙尊要拿这种小事来责问我,徐某也想问你一句,永州并不是天凌派的管辖范围,仙尊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顾子闲忽然被问得噎住了,盯着徐浥青许久,没有说话。
一阵沉默后,顾子闲才开口道:
“……是纪横叫我来的。”
什么?!
徐浥青一怔,怎么又是纪横?他心里本能地升起了一丝戒备。
纪横作为苍岚派宗主,平日里不是静坐闭关,就是降魔伏妖,素来与其他门派泾渭分明。
除了闲暇时爱找人喝茶聊天,从不让外派插手本派事宜。
今日怎么忽然差遣天凌派的仙尊来永州,盯几个小弟子做悬赏任务?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纪横为什么偏偏叫了顾子闲?
仙门百家,仙首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是顾子闲?
要知道,纪横和顾子闲两个人都担着门派重任,性格上都喜欢各自独处,二人私交充其量算得上“碰上了就坐下喝茶下棋,没机会就作罢”,谁也不会主动邀谁的关系。
徐浥青的思绪骤然收紧,纪横并不是脑袋一热、空穴来风的人。相反,别看他平日里温和端方,实则对人性的评判自有一套道理,觉察力细致入微。此番特意传话顾子闲,必然暗含深意。
难道……纪横已经察觉到了顾子闲和这些金丹的关联?
可是,他从来没有跟纪横提过顾子闲和剖丹藏金的事。
从头到尾,他只在入派时问过一句话:有没有不往金丹里塞东西也能功力大增的办法?仅此而已。
既没有提前因后果,也没有提过任何人的名字。
纪横当时没有回答他,后来也再没有追问过。
光凭这一句话,纪横不可能联想到顾子闲身上去。
可是,今日二人在永州相遇,皆因纪横传话。
若纪横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在徐浥青出发前问了他心底埋了多年的问题?而且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还传音了顾子闲,叫他也来了永州。
难道?
徐浥青眉头紧锁,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难道,纪横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行踪?
他去过哪里,跟过什么人,在谁身上花了最多的心思,难道全都被纪横看在了眼里?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些跟踪,那些远远的探望,那些无人知晓的脉象探查,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旁人的眼睛。
可即便如此,要把一句多年前的提问和天凌派那位高高在上的北瑶仙尊联系到一起,也几乎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推测。
这人得是多深的洞察,多缜密的心思,才能把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串联起来?
徐浥青脊背发凉。
但是,如果仅仅是纪横知道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被一个人猜到或许不要紧,按纪横的性子,他会等徐浥青完成任务回山后,召他去静修室,一一说个明白。
只是,如果他无意间说给了旁人听……
要知道,这世道之所以能在上一任天凌派宗主死后平静这么多年,多半是因为当年知道顾家秘密的人,如今基本上都死光了。
顾子闲修了无情道之后,那些过往的细节也忘了个干净。
全天下知道这件事的人,只剩他徐浥青一个。
只要他不多说,不多做,顾子闲就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现在,如果纪横能猜到,那别人呢?
当今天下局势危如累卵,玄修界各方势力割据,中原帝王皇权多次更迭,民生动荡。
西边幽冥派虎视眈眈,南边玄机阁心有不满,东边苍岚派势力单薄,只有北边的天凌派还能勉强支撑。
顾家的禁术彷如暗中的火星,一旦公之于众,无异于是向干柴堆里扔火把,不消片刻便会星火燎原,后果不堪设想。
徐浥青脑袋一紧,胸膛被压得喘不过气,他觉得这话处处透着不对劲,赶忙问道:
“纪宗主为什么叫你来?什么时候叫的?”
顾子闲似乎没有料到徐浥青会露出如此焦急的反应,不禁心里疑惑。
正当他微唇轻启,刚要开口回答之时,眼角瞥见远处一个黑影,正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
徐浥青和顾子闲瞬间被打断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朝渐渐靠近的那个身影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苍岚派校服的弟子乘风御剑而来,边飞边高声大喊:
“徐副宗主!各位师兄弟!请火速归派!”
徐浥青眼角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袭上心头。
那弟子越飞越近,神色慌张,声音发颤。
他踉跄着落到徐浥青身前,飞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拱手道:
“副宗主!快回去吧!宗主出事了!纪横宗主仙逝了!”
徐浥青没有动。
有那么一个瞬间,周围的声音忽然飘得很远。
夜风、虫鸣、远处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全都退到了背景里,自己则像只一头扎进水里的鱼,渐渐与岸上的现实隔了一整池湖水。
他看见传信弟子的嘴唇还在动,似乎在补充什么细节,但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主人不记得小狗了,小狗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黑丹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读者宝宝们抓虫评论!感谢大家的陪伴!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