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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拍卖会 午时,万宝 ...

  •   午时,万宝阁的拍卖会开始。

      蘅天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街上络绎不绝的修士朝城东方向涌去,御剑飞行的,骑着灵兽的,坐着轿辇的,形形色色,热闹非凡。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一袭淡青色的长裙,面料是北荒特产的冰蚕丝,轻薄透气还带着淡淡的灵气。

      苏挽歌说“穿得寒酸进不去万宝阁”,蘅天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温砚白也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配着那柄普通的铁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散修护卫。但他的气质往那一站,腰背挺直,目光沉静,怎么都不像普通人。

      苏挽歌穿着一件新做的红色短袄,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腰间挂满了储物袋,看起来像一个暴发户。

      她拍了拍腰间的袋子,笑嘻嘻地说:“四万五千灵石,全在这儿了。今天咱们的目标就一个,那块地图碎片。别的不要,也买不起。”

      蘅天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易容符。三人的面容都做了调整,蘅天是“苏蘅”,温砚白是“陆深”,苏挽歌还是苏挽歌,她没有通缉令在身,不需要伪装。

      三人出了客栈,混入人群,朝城东走去。

      万宝阁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是一栋五层高的木质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口立着两尊玉石狮子,狮子的眼睛是真正的灵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站着八个守卫,清一色的金丹巅峰,身着统一的青色铠甲,腰间挂着法器。

      进入万宝阁需要缴纳五千灵石的保证金,领取一块竞拍令牌。蘅天交了保证金,领到一块编号“一百一十七”的玉牌,三人被引入三楼的一个包厢。

      包厢不大,却布置得很精致。一张红木圆桌,三把太师椅,桌上放着茶点水果。窗户是单向透明的。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这是万宝阁为贵宾提供的隐私保护,出价高的人往往不愿意暴露身份。

      蘅天坐在窗边,透过特制的窗棂看向一楼的大厅。大厅能容纳上千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展台,展台周围布设了防窃取的禁制阵法。高台后方是一面巨大的灵石屏幕,用来显示拍品信息和当前出价。

      “人真多。”苏挽歌趴在窗边往下看,“我看到了好几个大宗门的人,还有魔族的,还有几个穿黑袍的,可能是瑶池的人。”

      蘅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心中默默记下几张面孔。前世她在天阙仙宫和魔渊中都待过,认识不少双方的重要人物。

      她也认出了几个,天阙仙宫藏宝阁的长老,魔渊太子手下的一个亲信,还有……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角落里,一个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安静地坐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蘅天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青鸢。

      瑶池座下大弟子,元婴中期,前几周还在北荒追杀他们。

      蘅天忍不住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温砚白见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低声道:“苏蘅。”

      半响,蘅天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指。

      “看到了谁?”温砚白问。

      “青鸢。”

      温砚白的目光沉了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她去了三楼,对面那个包厢。”

      蘅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三楼的另一个包厢窗口,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青鸢的包厢在正对面,隔着整个拍卖大厅,正好和他们的包厢遥遥相对。

      “她也是来买东西的?”苏挽歌问。

      “也可能是来盯着人的。”蘅天说,“瑶池的人出现在天衡城,说明她们也在找什么东西。也许和我们目的一样。”

      午时三刻,拍卖会正式开始。

      高台上走出一位白发老者,身着锦袍,面带微笑,是万宝阁的大掌柜。名叫周万金的元婴中期修士,在天衡城经营了数百年,人脉极广。他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便宣布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上品法器长剑,起拍价五千灵石。几个散修竞相出价,最终以一万两千灵石成交。

      第二件是一瓶极品疗伤丹,起拍价三千灵石,被一个魔族的修士以八千灵石拍走。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每件拍品都有人出价,气氛热烈。

      蘅天耐心地等着。她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上古地图碎片。根据前世的记忆,这件拍品会在拍卖会的后半段出现,因为它的价值很高,但认识它的人不多,识货的人才会出价。

      果然,在拍卖会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周万金从一个玉盒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兽皮,举在手中展示。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别。它是一卷上古地图的碎片,年代至少在五千年以上。地图上标注的是一些上古遗迹的位置,但具体是哪些遗迹,我们万宝阁的鉴定师也未能完全解读。不过,单凭它的年代和材质,就值得收藏。起拍价八千灵石。”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八千灵石买一卷看不懂的地图碎片,对大多数人来说太贵了。

      “八千五百。”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九千。”另一个声音。

      蘅天没有急着出价。她在等,等大部分人都放弃的时候再出手。

      “一万。”三楼的一个包厢出了价。蘅天看了一眼,是青鸢的包厢。

      她的心沉了一下。青鸢也在抢这块地图碎片?她知道这是什么?

      “一万一千。”蘅天按下了包厢里的出价器,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

      青鸢的包厢沉默了几息,然后再次出价:“一万两千。”

      “一万三千。”蘅天紧跟。

      “一万五千。”青鸢加了两千。

      蘅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她们的全部家当是四万五千灵石,但如果青鸢铁了心要抢,她们根本拼不过。瑶池殿的财力不是几个散修能比的。

      “两万。”蘅天报了一个整数,试图吓退对方。

      青鸢的包厢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两万灵石,第一次。”周万金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两万灵石,第二次。”

      “两万五千。”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一楼大厅传来。蘅天低头看去,是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面容陌生,但气息深沉,至少是元婴后期。

      他举着竞拍牌,面无表情。

      蘅天皱眉。这个老者是谁?为什么要抢地图碎片?

      “三万。”蘅天咬了咬牙。

      老者看了三楼一眼,缓缓举牌:“三万五千。”

      蘅天的手指握紧了。三万五千灵石,已经超过了她们预算的三分之二。如果再加价,剩下的灵石就不够做别的事了。但这块地图碎片关系到封神榜的下落,她不能放弃。

      “四万。”她说。

      大厅里一片哗然。四万灵石买一卷看不懂的地图碎片,这已经是天价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放下了竞拍牌。

      “四万灵石,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周万金的锤子落下,蘅天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四万灵石,买下了一块地图碎片。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苏挽歌在旁边心疼得直抽气:“四万灵石啊,我们辛辛苦苦攒的,一下子就没了。”

      “值。”蘅天说,“这块地图碎片关系到封神榜的下落。封神榜是七神器之一,找到它,我们离破坏天魔大阵就更近一步。”

      温砚白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青鸢的包厢。青鸢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出价,这不像是她的风格。瑶池殿不缺灵石,她放弃,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想暴露自己对这块地图碎片的兴趣。

      或者说,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瑶池也在找封神榜。

      拍卖会结束后,蘅天去后台交了灵石,取回了地图碎片。她没有当场查看,而是直接收入储物袋,随后和温砚白、苏挽歌一起快步走出万宝阁。

      “有人跟着我们。”温砚白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低声说道。

      蘅天加快了脚步。三人拐进一条窄巷,蘅天从袖中取出几张迷踪符,贴在巷口的墙上,激活。一道淡淡的雾气升起,将巷口笼罩,跟踪者的脚步声在雾气中变得杂乱无章,迷失了方向。

      三人从巷子的另一头穿出,绕了几条街,确认甩掉了跟踪者,才回到客栈。

      关上门,蘅天将地图碎片从储物袋中取出,摊在桌上。

      兽皮比之前那块大了不少,纹路也更加清晰。蘅天将两块碎片拼在一起,发现它们正好是相邻的两块,拼合处严丝合缝,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位置,用上古文字写着地名。蘅天凑近辨认,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极南之地……万骨窟。”

      苏挽歌倒吸一口凉气:“万骨窟?那是上古战场,据说埋葬了数百万战死修士的尸骨。那里的怨气极重,活人进去会迷失心智,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蘅天盯着地图上的那个标记,心中盘算。

      万骨窟。极南之地。噬魂珠。

      七神器中的第二件,噬魂珠,就藏在万骨窟。

      “要去吗?”苏挽歌问。

      “去。”蘅天收起地图,“我们先回归墟居,把这里的事安排好,再做打算。”

      三人连夜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天衡城。

      蘅天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万宝阁的时候,青鸢从三楼的包厢窗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有趣。”她对着传讯玉简说,“苏蘅、陆深、苏挽歌。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来历。”

      玉简中传来沈瑶光温柔的声音:“不用查了。苏蘅就是蘅天,陆深就是温砚白。他们在天衡城,是为了找封神榜。”

      青鸢皱眉:“仙子怎么知道?”

      “因为那块地图碎片,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沈瑶光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他们去找封神榜,比我们自己去找更省事。等他们找到了,我们再取回来,不费吹灰之力。”

      青鸢眼睛闪过一抹亮光,嘴角弯起一个角度说道:“明白了。”

      “继续盯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去万骨窟,那里有更好玩的东西等着。”

      玉简的光芒暗淡下去。青鸢收起玉简,看着蘅天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睛眯了眯。

      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但仙子的命令,不能不从。

      青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蘅天三人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归墟居。

      北荒的天色比天衡城暗得早,太阳刚落山,暮色就像一块厚重的幕布从天边拉下来,将整片荒原笼罩在灰蓝色的光影中。

      归墟居的灯火在暮色中亮了起来,苏挽歌去厨房生火做饭,蘅天和温砚白在后山检查阵法的运转情况。

      九宫锁灵阵和天罡剑阵都完好无损,灵脉的灵力供应稳定,阵法正常运转。蘅天将拍卖会得到的第二块地图碎片和第一块拼在一起,仔细研究了一番,确认了万骨窟的大致位置。

      “等这边的事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去极南之地。”蘅天收起地图,“万骨窟凶险,需要多做准备。”

      温砚白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抬手示意蘅天噤声。

      蘅天立刻屏住呼吸,灵识向四周扩散。

      归墟居的东北方向,大约五里处,有灵力波动的痕迹,是修士!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十几个,修为都不低。

      “有人来了。”温砚白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两人迅速下山,回到归墟居主殿。苏挽歌还在厨房里炒菜,被蘅天一把拽出来。

      “有人夜袭,准备迎战。”

      苏挽歌的脸色一变,立刻放下锅铲,从腰间抽出符剑。

      蘅天走到主殿中央,双手结印,激活了九宫锁灵阵。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将整座归墟居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温砚白站在山门前,剑已出鞘。他的本命剑,这柄跟随他两世的剑,终于可以不用再藏着了。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剑意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将整座山门笼罩。

      “来多少人?”苏挽歌问。

      “至少十五个,领头的是元婴期。”蘅天的灵识在阵法中穿梭,捕捉着入侵者的位置,“其他人都是金丹巅峰。看来是瑶池的人。”

      话音刚落,东北方向的天际出现了十几个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化作十几个黑袍修士,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归墟居的山门前。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元婴中期修为,身材高大,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浓烈的怨气。而且是杀过很多人才会凝聚的怨气。

      蘅天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胸口的标记,一朵黑色的莲花,那是瑶池殿暗卫的标志。瑶池殿不仅有明面上的执法队,还有一支见不得光的暗卫,专门替她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

      “蘅天,温砚白,”中年男子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仙子有令,请你们回天阙仙宫受审。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

      蘅天站在九宫锁灵阵的光罩内,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回去告诉瑶池,归墟居不欢迎她的狗。”

      中年男子的脸色一沉,不再废话,抬手一挥:“破阵!”

      十五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十五道灵力化作十五道光柱,轰击在九宫锁灵阵的光罩上。光罩剧烈震动,符文闪烁不定。

      蘅天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灵力注入阵法。天衍子的传承中说过,九宫锁灵阵的防御力取决于施阵者的灵力和意志。她的灵力虽然只有金丹中期,但她的意志比任何人都坚定!这是她的家,她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

      “温砚白,”她低声道,“阵法能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内,你必须解决掉那个领头的人。”

      温砚白点头,提剑走出了光罩。

      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山门前,面对着十五名黑袍修士,剑锋指地。

      中年男子看着他,冷笑:“温砚白,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十五个?”

      温砚白淡淡莞尔一笑,也不多说。

      中年男子皱眉,不再废话,挥刀斩来。黑色的刀气带着浓烈的怨气,像一条黑色的毒蛇,朝温砚白吞噬而来。

      温砚白睁开眼。

      一剑开天门!

      剑光划破夜空,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将黑色刀气劈成两半。剑气去势不减,直取中年男子的咽喉。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横刀格挡。剑与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年男子被震退了十几步,虎口崩裂,黑色长刀差点脱手。

      “不可能!”他失声道,“你只是元婴初期!”

      温砚白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更准。剑锋刺穿了中年男子的左肩,鲜血喷涌,黑色长刀脱手飞出,插在地上,刀身嗡嗡作响。

      中年男子惨叫着倒地,温砚白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十五名黑袍修士全都愣住了。他们的领队,元婴中期的强者,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剑修两剑击败,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再上前一步,他死。”温砚白的声音很平静,却如雷霆万钧。

      黑袍修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中年男子被踩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你……你敢杀我?仙子不会放过你……”

      温砚白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冰冷而平静。

      “回去告诉瑶池,归墟居不是她能动的地方。下次再来,我不会留活口。”

      他抬起脚,一刀斩落中年男子右臂。中年男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捡起黑色长刀,带着十五名黑袍修士狼狈地逃走了。

      温砚白收剑入鞘,转身走回归墟居。

      蘅天站在主殿门口,看着他,眼眶微红。

      “你怎么放他走了?”苏挽歌不解,“杀了多好。”

      “杀了领头的人,瑶池会派更强的人来。”温砚白说,“放他回去,让他告诉瑶池我们的实力。她摸不清我们的底,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进来。”蘅天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主殿,按在椅子上,从袖中取出灵泉水递给他。

      温砚白接过,喝了一口,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苏挽歌去厨房把炒好的菜端出来,三人在主殿的长桌边坐下。菜已经凉了,也没有人介意。

      “归墟居的位置暴露了,”蘅天说,“瑶池的人能找到这里,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她掌握。这里不能待了。”

      苏挽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们去哪?”

      蘅天看了温砚白一眼,温砚白也看着她。

      “极南之地,万骨窟。”蘅天说,“去找噬魂珠。顺便,甩掉瑶池的尾巴。”

      苏挽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三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完了这顿凉了的晚饭。

      饭后,蘅天独自走到后山的巨石上,看着北荒的星空。今晚的月亮很细,像一弯银色的钩子,挂在雪山顶上,散发着清冷的光。

      温砚白走上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

      “我们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开了。”

      “还会回来的。”温砚白说。

      蘅天转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清晰而柔和。

      “温砚白。”

      “嗯。”

      “你今天那一剑,很厉害。”

      温砚白嘴角微微勾起:“为护佳人,在所不辞。”

      蘅天耳朵一下红起,别扭的揪了一下他的腰“贫嘴……”

      温砚白揽过她的腰,两人在后山的巨石上坐了很久,看着北荒的星空,听着归墟居屋顶的风声。

      苏挽歌在厨房里洗碗,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温暖。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归墟居的灯火会熄灭,阵法会停止运转,山门会重新被荒草覆盖。

      但这座小小的山,会一直留在他们心里。

      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蘅天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温砚白一眼。

      “温砚白,明天出发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蘅天从袖中取出镇魂印和破界珠,托在掌心。两件神器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

      “我想试试,能不能用镇魂印加固归墟居的封印。”她说,“就算我们离开了,也不让任何人破坏这里。”

      温砚白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北荒最亮的那颗星。

      “好。”他说,“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下山坡,走进归墟居的灯火中。

      身后,北荒的风还在吹,雪山的寒意还在蔓延。

      但归墟居里很温暖,这里有他们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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